Story Reader / 主線劇情 / 41 長路歸航 / Story

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

41-17 星空的願望

>
Scene

不知從何時起,露西亞總會做一些古怪的夢。

Scene

夢中的視線脫離了軀體,如幽靈般俯瞰著塵世。

Scene

布置好啦!

姐姐!可以開始生日會了嗎?

母親

——露西亞!

露西亞!!別出來,帶著妹妹上樓!

Scene
Scene
Scene
Scene
Scene
Scene

露西亞看到[player name]不斷被古怪的黑影追逐,軀體逐漸融化,不得不背著光逃向黑暗。

看著<M>他</M><W>她</W>沿著陌生的階梯,一路攀爬至最高處……

Scene

而露西亞也同樣追逐<M>他</M><W>她</W>的背影,攀升,墜落,一次又一次回到相同的起點。

Scene

光怪陸離的惝恍中,露西亞呼喊著,可怖的猩色夢魘如影隨形,吞噬她身邊每一個珍視的人。

Scene

爸爸的警徽破碎,媽媽的臉被塗抹掉了,

露娜的聲音被拉長成一道尖嘯,戛然而止。

Scene

她的世界裡,只剩了那個背影。

露西亞

——[player name]!!

她踉蹌奔跑著,肺葉像要炸開。

終於,她的手指扣住了那條手臂——

Scene

嗤——

露西亞

……?

沒有人回頭,她只是握住了一條「手臂」。

燙,斷口參差不齊,骨碴從撕裂的肌理中刺出來,血正在從截面上湧出——

露西亞

[player name]……?

Scene

像是把手伸進了融化的鐵水裡,痛覺從皮膚表層一路鑽進骨頭,指尖的皮膚在起泡、在蜷縮、在被一點一點地蝕穿。

她不想鬆手,她鬆不開。

Scene

血液像是活的,沿著她的手腕往上攀爬,滲進袖口,滲進皮膚的紋路裡——

露西亞

————!!

Scene

她猛地睜開眼。

窗外的陽光刺得她眯了一下,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面前是散亂的文件和一支滾到桌沿的筆。

Scene

[player name]……

[player name]站在窗外,單手撐著窗框,微微彎著腰往裡看。晨光從<M>他</M><W>她</W>身後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

她怔愣了片刻,而後如釋重負般,長舒了一口氣。

嗯。

露西亞揉了揉眼睛,把臉上的文件印痕搓了搓。窗外的天空很藍,遠處的天堂橋在朝陽中泛著銀光,維護支架已經修好了,看不出曾經被撞過的痕跡。

——距離那場襲擊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

你昨晚的廢話太多了。

一個推力向量建模,你繞了四種解法,我回來自己理了半天才弄明白到底該用哪個。

露西亞沒有回答,她站起來,拍了拍制服上的褶皺,拿起桌上的課本往包裡塞,動作看得出來有些生氣。

你有時候還挺笨的。

讓一下。

她抬起腿,從窗口翻了出去——宿舍一樓,這扇窗戶已經被她當成門用了一整年。

[player name]看著她落地的動作,想說些什麼,最後卻又沒說。

Scene

兩個人並肩走在去教學樓的路上,清晨的法奧斯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遠處的訓練場上已經有低年級的學員在晨跑了,喊聲隱約傳來。

露西亞把耳機掛在脖子上,沒有戴,這個習慣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她感覺到,打從跟[player name]一起踏上這條路開始,有很多東西都開始變了。

明年的分流考試的科目表出來了,你看了嗎?

這次是由科學理事會出題。

難度倒不至於,只是想確保萬無一失。

露西亞的綜合成績常年在一期生中排前十,實戰和體能科目更是穩居前三。文化課雖然不是她最亮眼的板塊,但也足夠紮實,從來沒有掉出過安全線。

而[player name]的特長則是恰恰相反,二人經常在相近的排名線展開拉鋸戰。

月面基地明年要擴建第二期,聽說人手缺得厲害。如果有實戰經驗的人過去,能省很多磨合時間。

嗯,法奧斯教了我們這麼多東西,不是拿來考試用的。

我想去真正需要人的地方,月球也好,火星也罷,還有地面的前線,總之不想坐在教室裡了。

而且……露娜說想要看看月壤。

她停了一拍,語氣忽然軟了一點。

上次通訊的時候她提的,班上有個同學家長在月面基地工作,帶回來一小瓶,她饞了好久。

反正都要去,順便給她帶一份回去。

兩個人剛拐過教學樓的廊角,遠遠就聽到了爭吵聲。

準確地說,是一個尖銳的聲音和一個板正的聲音在來回衝撞。

我說了!是我先到的!

訓練場的使用權以預約系統的登記時間為準,不以物理到達時間為準。

我凌晨六點就到了!

終端為證,我在凌晨五點五十七分提交的預約。

誰會在凌晨五點五十七分預約訓練場啊?!

會在凌晨六點去訓練場的人,應該能夠理解會在凌晨五點五十七分預約訓練場的人。

……你故意的吧?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你個榆木腦袋!就不能說一句正常人會說的話嗎?!

……我認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符合學院規定。

夠了我要掐死你。

還好,起碼她們現在會肩並肩走著吵,而不是隔著半個操場對喊。

露西亞和[player name]從她們身邊走過,微微側了一下頭。

早。

……早。

早安。

兩聲回應異常一致地中斷了爭吵,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

訓練場已經讓給你了,還跟著我幹嘛啊?!

我沒有跟著你,器械室就在這個方向。過於敏感是一種心理疾病,我建議……

露西亞和[player name]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教學樓的樓梯口,一聲淒厲的哀嚎從三樓的窗戶裡傾瀉而出。

——不——要——了——!!

卡桑德拉女士!!請您出去!!

通信實驗室在進行信號校準的時候,需要絕對的電磁靜默!您的機械臂會產生干擾!

幹嘛?我就坐這裡看看,又不礙事。

礙事!您的那個……機械臂!每隔幾秒就會噴射一次數據香氛,我的頻譜儀上全是您的信號!

哦?那說明我這條手臂的性能很好嘛!

在實驗室,這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啊!!

Scene

喬安的上半身從三樓的窗戶探了出來,頭髮亂成鳥窩,眼鏡歪著,一臉絕望。

露西亞——[player name]——救命——!

她非要一大早坐在實驗室裡「視察教學成果」!我的校準數據全部報廢了!

露西亞腳步沒停,只是朝她投去了憐憫的眼神。

喂喂喂!就見死不救嗎?!

抱歉,喬安……我們要遲到了。

等等、等一下——!

Scene

喬安從窗戶縮了回去,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大約是在試圖從卡桑德拉手裡搶回什麼東西。

上次咱們幫她把卡桑德拉的「宇宙射線染髮計畫」攔下來,結果被罰寫了三千字的檢討。

Scene

過去,還有未來一年的時光,<M>他們</M><W>她們</W>都是這樣度過的。

時間像一條不急不緩的河,裹著瑣碎的日常和不知不覺的成長。

襲擊事件後,學院加強了安防體系,天堂橋的防禦工事擴建了兩輪。一期生們也不再只是「學生」了,<M>他們</M><W>她們</W>開始輪流參與航天城的實際警備任務,跟現役軍人一起站崗、巡邏。

有人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成熟了,有人變得沉默了,有人沒怎麼變。露西亞和[player name]一樣,都是屬於第三種的類型。

Scene

她還是不太愛說話,還是喜歡把耳機掛在脖子上。但她不再一個人吃飯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食堂的角落那張固定的桌子上,坐著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而後變成了五個。

露西亞坐在最裡面,[player name]坐在她旁邊,喬安坐在對面,奧菲莉婭和阿德萊德分坐兩側——中間至少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但比剛入學時已經近多了。

Scene

<M>他們</M><W>她們</W>一起上課,一起訓練,一起出任務。

一起在模擬艙裡被零重力甩得撞來撞去,一起在野外生存訓練中淋了三天的暴雨,一起在對抗考核中被教官罵得狗血淋頭。

一起給喬安的實驗課題做志願者,一起給奧菲莉婭的家族事業轉發廣告,一起跟阿德萊德學會了划帆船。

也一起在某個下了任務的黃昏,躺在天堂橋底部巨大的陰影裡,看雲從頭頂慢慢飄過,偷偷大笑著調侃卡桑德拉的爛穿銀河的審美。

哭過,笑過,累過,甜過,每一樣都是屬於少年少女們的,最美好的青春時光。

Scene

分流考試前一天,夜裡。

六月十五日。

自習室裡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大多在做著最後的複習。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緊張而沉悶的氣息,明天的考試成績將直接決定每個人未來一年的去向:月面軍事基地、行星觀測站、寰宇技師工會……或者留在校園。

露西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軌道力學的複習冊,耳機戴著,音量擰到了最大。

因為法奧斯的校內廣播系統,此刻正在播放著那不可名狀的聲音——

小朋友們~晚間音樂時間到了,今天給大家帶來的是,本校董僅僅使用了萬分之一天賦和十五分鐘的寶貴時間,最新編寫的一首寶藏曲目!

一陣難以名狀的電子節拍從廣播裡傾瀉出來,低音轟隆作響,旋律在怪異的頻段上反覆橫跳,偶爾夾雜著一段疑似人聲的呻吟,或者說是合成器故障。

整棟教學樓都在被這個聲音折磨。

露西亞的右腿在桌子底下抖得越來越快,筆尖已經在複習冊上戳出了幾個洞。臉上的表情維持著冷淡,但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正在緩慢地鼓起來。

坐在對面的[player name]放下了筆,看了一眼終端上的時間,悄悄給某個通訊群組發去了消息。

去哪?

[player name]朝窗外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一年前,<M>他們</M><W>她們</W>曾駕駛著搖搖欲墜的飛機從那上空掠過。

露西亞的右腿停了,她摘下耳機,看向[player name]。

……你會騎了?

我教了你一次,你摔了三次。

……

她把複習冊合上了。

Scene

法奧斯的後山不高,是航天城外圍的一處緩坡,上面長著稀疏的熱帶灌木,沒有路燈,人跡罕至。

站在坡頂可以俯瞰整個航天城,天堂橋的燈光從地面一直亮到雲層,像一根插在夜色中的光柱。

機車停在坡頂的一棵矮樹旁,引擎冷卻時發出細碎的滴答聲。

兩個人坐在草地上,盤著腿,肩並著肩。

頭頂的星空很亮,<M>他們</M><W>她們</W>離赤道很近,在沒有光汙染的地方,銀河像一條淡白色的河流橫亙在天穹上。

露西亞仰著頭,眺望著無垠如墨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不緊張。

露西亞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嫩青確實被她揪禿了一小片。

……囉嗦。

她皺著眉,用力戳了一下身側的[player name]。

這時,風從山下吹了上來,帶著液氧蒸發後乾燥清冷的氣味,這是航天城區特有的味道,走到哪裡都能聞到。

露西亞理了一下被輕風撩起的銀色髮絲,側過了頭。

等這裡結束後,你會想先做些什麼?

不,我說的是畢業之後,我們走出了法奧斯。

[player name]低下頭,思考了片刻。

……什麼意思?

……

露西亞單手托著下巴,沒有接話。

我?

她歪了一下頭,認真思忖片刻。

跟你差不多吧。

嗯,我想去更高的地方,能保護到更多人的地方。

她揪著草,目光落在天堂橋尖端的光上。

……小時候,我經常會做一個古怪的夢。

我掉進了一片很大的霧,身邊有很多人,他們一個一個不見了,我就站在後面,手伸著,卻誰都抓不住。

每次醒了什麼都記不得,就是手心燙燙的,就好像……忘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想變強,保護露娜,保護爸媽。長大之後,我又漸漸地想站得更高,保護到更多的人,像……那些動畫片裡的「英雄」一樣。

所以,我來到了法奧斯。

她揪斷了一根草,視線始終盯著自己的鞋尖。

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多人在做同一件事,那我也想站到最前面去,站在他們的身前。

短短一瞬,[player name]沒有回答,而是順著她的視線,看著遙遠的天空。

……你是不是想笑。

露西亞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故意別過頭,沒有看向[player name]。

……那你怎麼不說話。

……一樣?

……

露西亞看著<M>他</M><W>她</W>,夜色裡看不太清表情,只能看見輪廓,和眼睛裡反射的一點星光。

在某些方面,我們確實還挺像的。

[player name]輕輕地笑著。

隊友?

好啊,原來你是惦記這個……

……那當然,畢竟有人一直守著你的後背。

她笑了起來,可緊接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緩緩地停住了動作。

仰起頭,看著漫天星辰,露西亞認真地思索起了那個渺遠、現實的未來。

她想了想,嘴巴張開,剛要說什麼——

這時,遠方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Scene

天堂橋的發射架上,橘紅色的火焰從噴口中噴湧而出,光芒照亮了半邊夜空。

一枚火箭緩緩升空,速度由慢到快,拖著一條長長的尾焰穿過雲層,像一顆被點燃的星星。

兩個人同時仰起頭,尾焰在<M>他們</M><W>她們</W>的眼睛裡拉成了一條線,從地平線的一端一直延伸到天穹的最深處。

露西亞看了很久,而後緩緩開口。

Scene

認識你之後,我的生活變了很多。

被迫跟一堆人打交道,被迫參加集體活動,被迫在食堂跟四個人擠一張桌子——其中兩個還一直在吵架。

作息變得規律了,訓練變得有搭檔了,課後有人跟我一起複習,雖然講得很囉嗦。

她又揪了一把青草,凝望著遠方漸漸彌散的火焰,全然沒有意識到,身旁的草地傳來了窸窣的響動。

雖然很麻煩很累很吵,但是我……

什麼?

她轉過身,黑暗中,三個身影正站在坡頂的另一側。

喬安雙手舉著一個歪歪扭扭的紙板,上面用記號筆寫著幾個大字,不太工整,顯然是剛才在路上匆匆趕工的。

奧菲莉婭叉著腰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又得意又彆扭,像是在努力忍住什麼。

阿德萊德筆直地站在最右邊,手裡拎著一袋氣球,還沒來得及吹。

然後,所有人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生日快樂!!

每個人喊得參差不齊,喬安最大聲,奧菲莉婭慢了半拍,阿德萊德的音量精確地控制在一個不太熱情也不太冷淡的水準。

你們……

露西亞愣住了,她看向[player name]。

[player name]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手裡捧著一塊不大不小的蛋糕,上面插著幾根蠟燭,火苗在夜風中搖搖晃晃的。

…………

露西亞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反駁些什麼,卻又感覺無話可說,克制地選擇了沉默。

她確實忘了自己的生日。她總是忘記這一天,但也總會有人替她記著。

以前是爸爸、媽媽和露娜。

現在是——

蛋糕是我和奧菲莉婭一起做的!烤了兩次才成功!第一次她把烤箱溫度調成了攝氏和華氏之間的某個自創單位……

閉嘴啦!你話好多啊!

——總之總之,很好吃的!

等等?你嘗了?

出爐的時候沒忍住,只嘗了一小口!

你那一小口,讓邊上整整缺了一塊……

所以我才把缺的那邊轉到後面了嘛……

Scene

緊接著,眾人七嘴八舌地擠到了露西亞面前,奧菲莉婭不由分說地把一頂皺巴巴的生日帽塞到了[player name]手裡。

嘿嘿,[player name],給~她~戴~上~

Scene

等等,我不——

喂,[player name]……!

還沒等露西亞反應過來,[player name]就已經把小小的【王冠】扣在了她的頭上。

生日帽歪了,鬆緊帶卡在她的耳朵上,不太舒服。

喬安舉著終端在拍照,閃光燈一閃一閃的。奧菲莉婭在旁邊指揮角度,阿德萊德在試圖把那袋氣球吹起來,但顯然她不太擅長這個,吹了三次都沒繫好口。

露西亞站在這群人中間,頭上頂著一個歪帽子,面前是一塊缺了一角的蛋糕,身後是還沒升完的火箭尾焰。

不知道開心還是可憐,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Scene

露西亞低下頭,看著那幾根在風中搖晃的蠟燭,火光映在她的眼睛裡,很小,很亮。

Scene

……

Scene
母親

媽媽希望……你能度過幸福快樂的一生,露西亞。

Scene

(我希望,那些「奇怪的夢」永遠不會成真。)

(我希望,媽媽贈予我的祝福,一定一定要實現。)

(我還希望……)

Scene

蠟燭的火苗在夜風中搖晃著,映在她的眼睛裡,很小,很亮。遠處天堂橋的燈光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雲層裡,和頭頂的星星連在了一起。

Scene

(大家,所有人都要幸福平安地邁向明天。)

她的願望更多攸關他人而非自己。

因為有關「露西亞」的願望和幸福,她自己就有決心實現。

她閉上眼,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口氣吹熄了所有蠟燭。

Scene

怎麼說怎麼說?許了什麼願望?

不說,說了就不靈了。

欸,真小氣……算了算了,分流考試呢?大家都有信心嗎?

哼,廢話,我肯定科科第一。

但你上次材料工程是第三,排在露西亞和[player name]之後。

閉嘴閉嘴閉嘴——

要是不考體能科目就好了……嗚……

露西亞切下一塊蛋糕,遞給[player name],然後又切了四塊,一一遞了過去。

都會過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所有人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分流之後,去月球也好,留在地面也好……

她看了一眼天上,看向那道正在消散的火箭尾跡。

反正法奧斯的大家,遲早還會再見的。

後山上,五個年輕人圍著幾根蠟燭和一塊不太完美的蛋糕,坐在法奧斯的夜色中。

遠處的天堂橋燈火通明,火箭的尾煙已經徹底消散在銀河裡。

風把蠟燭的煙吹散了,空氣中混著奶油的芳香。

晚風拂過漫山青草,<M>他們</M><W>她們</W>的笑聲被吹得很遠很遠,遠到——好像連星星都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