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主線劇情 / 41 長路歸航 / Story

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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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3 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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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先遣隊出航的第1天

與莉奧拉哭過一場後,被留在原點的露西亞得到應許,決定不再做一個乖孩子,而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先是不再堅持一日兩餐,今天她想吃,便吃了三次餅乾。

久違的飽腹感讓她感到短暫的滿足,也讓她決定明天就只吃一次餅乾。

然後她學著莉奧拉等人的模樣,站在那些複雜儀器裝置前點頭,搖頭,假裝在審核數據,假裝翻閱資料、理解上面的內容。

最後,臨睡前,她對著大家的房門說:

……我全都懂了喔。

等你們回來,一定嚇到你們。

……

每一扇門都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

一個孩子能「叛逆」的範圍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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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隊出航的第2天

露西亞早早起床,在先遣隊離開的方向呆立幾分鐘後,終於判定今天大家也不會回來了。

她抱起阿呆蛙,繼續開啟了一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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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給蒲公英澆了三次水,又從自己的口糧上掰下一小塊碾碎,鋪在了土壤上。

她猶豫片刻,最後還是下決心把自己珍藏的一顆糖摸了出來——這是莉奧拉從一個紅盒子裡拿給她的。

她把糖塊溶在水裡,也倒進了土壤中。

把有營養的東西放進土裡,這就是肥料。露西亞對此很有經驗,這是母親教給她的。

做完這一切,她滿意地蹲在花圃旁,小心地撫摸幾片綠葉。

這樣就能快點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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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遣隊出航的第3天

晨起,鬧鐘響起。

露西亞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衝向淨水裝置,爬到水箱最上面,把大人們備在旁邊的濾芯填進去。

Scene

「任務」完成後,她用自己第二快的速度衝向了走廊上的小小花圃。

噠噠噠,赤腳的聲音極速從地板上傳來——然後在走廊轉角處驟然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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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啊啊啊——

露西亞發出了每一個孩子被搶走心愛之物時都會爆發的尖叫聲。

她踉蹌著轉彎奔向花圃,然後乾脆順著滑倒的趨勢,滑到了最近的一叢蒲公英旁。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摸那些發黃蔫了的葉子,卻怕自己再一碰,它們就死絕了。

我哪裡沒做對……

她差點又在幾近「燒」毀的土壤裡摻進幾滴高鹽度的眼淚。

她不得不對僅剩的幾株還倖存的蒲公英展開搶救,從倉庫裡翻出最小號的工兵鏟,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從花圃裡剷出來,分別挪進……

——挪進莉奧拉的咖啡杯裡。

莉奧拉有許多隻咖啡杯,走之前她把每一隻杯子都刷乾淨了,裡面不會有能逼死蒲公英的物質——比克里斯的酒瓶好多了。露西亞對此感到放心。

下午,露西亞把倖存的5株「杯中蒲公英」放回了日光燈下。

燈光照著樹葉,快要把薄薄的葉片都看透。露西亞蜷縮在旁邊,把腦袋撐在膝蓋上,安靜地盯著這些黃綠色的脈絡。

她看不到脈絡裡有生命流動,自然也不明白它們究竟還能不能活下去。

……

她在溫暖發黃的光照中昏昏欲睡,微弱的沮喪和失落包裹著她,使她有種不真切的下墜感。

她開始想,先遣隊的大人們,現在走到多遠的地方了呢?

她想到快入睡也沒有想通,這是遠超出αβ資料的東西,她理解不了。

也許等她長大……和蒲公英一樣長大,就能懂了。

她在狼狽的花圃旁沉沉入睡,沒有聽到門外傳來的幾聲低低的嘶叫。

Scene

先遣隊出航的第7天

清晨,鬧鐘還沒有響,露西亞是被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驚醒的。

她從清醒到辨認出這種腳步聲絕不屬於先遣隊——只經過了兩秒。

Scene

她立刻起身,奔向控制力場屏障的操作台,盯住那個重要的旋鈕。

是力場屏障出了問題……力場的能源這麼快就不夠了嗎?可是沒有警報。

要擰嗎?

露西亞不知道,旋鈕的轉動意味著能源的縮減,意味著她生存的機率也隨之縮減。

她還是這麼做了,將旋鈕向左擰了兩格。

她聽著外面的嘶吼聲漸漸平息,這才鬆了一口氣。

Scene

……這天,被搶救下的5株蒲公英的莖杆頂端裡,已經能看到絲絲黃色的花瓣。

露西亞把開花結果視作幸福來臨的時刻,可事實是,這是植物的生命的倒數計時。

但露西亞不知道。

她無知無覺,在時間的流逝中、在等待蒲公英開花的過程中,慢慢滑向死亡

Scene

先遣隊出航的第20天

先遣隊尚未帶來勝利的消息,可卡俄斯汙染帶來的「怪物」明顯進化了,逼近了人類的最後一處淨土。

露西亞又來到倉庫,手腳並用地把武器架上的裝備掰下來。

Scene

她記著克里斯「謹防萬一」而交給自己的知識,啟動,對準怪物,按動扳機。

她第一次殺死了敵人。

但也是第一次發現——敵人會喊她的名字。

……你們……是誰……?

來自未知事物的恐懼從來不會打倒她,因為她可以將其判定為徹頭徹尾的壞東西——打倒就好。

怪物嘶叫著靠近大門,嘴裡的音節破碎,卻能拼成她熟悉的詞彙。

像母親呼喚女兒,像露娜呼喚姐姐,像莉奧拉呼喚小阿爾法,像克里斯呼喚自己的妻女。

不可以……不可以是你們啊。

可現在,來自熟悉事物的恐懼卻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臟,她在那一絲溫情的呼喚下,分辨不出怪物的好壞了。

因而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擊倒它們了。

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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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幾隻怪物攀爬靠近的時候,露西亞沒有再開槍,而是幾乎連滾帶爬地往樓上跑,狠狠鎖上樓梯間的防火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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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阿呆蛙背在背包裡,驚惶地奔去花圃的日光燈下,把5隻莉奧拉的咖啡杯——5株即將開花的蒲公英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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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狂奔,幾乎是撞開每一個先遣隊隊員的房間門,把她能感覺到熟悉和安心的物品塞進背包。

Scene

她先進入了克里斯的房間——繼克里斯死亡之後,沒人再進過這個房間。

她衝進去卻頓了半秒,因為她看到以往雜亂的房間被整理得井井有條。

一張留給她的字條靜靜躺在地面上。

「我打掃乾淨了,讓一個孩子天天操心這個算什麼事。
抱歉了,露西亞。以後我都會注意。」

——寫在那場生日宴會之前。

……

她從克里斯的房間裡拿走了字條,和一組武裝配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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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尤里安的房間裡拿走了一個通訊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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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赫嘉的醫療台上拿走了一支針劑。

Scene

尼莫的房間也不再上鎖,她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塊由她帶來的隔熱墊正放在桌子上。

整齊的,以露西亞的疊法,放在桌子上。

墊子上是一個小小的透明鑰匙扣,裡面是一團柔軟的毛髮,橙白色的,也許是貓咪的絨毛。

除此之外,尼莫的房間裡幾乎什麼都沒有。當初他空蕩蕩地加入先遣隊,如今也空蕩蕩地走了。

Scene

露西亞把這些「無用的東西」一股腦裝進了背包,再次衝了出去。

背著大伙奔跑的過程中,她感覺自己好像剛剛開始認識這些大人——這群善於遮掩的大人。

她不經意地一低頭,突然發現咖啡杯中的蒲公英已經開花了。

幾朵小小的,亮黃色的花。

但大人們還是沒回來。

——這群不善於欺瞞的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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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露西亞放棄了不再安全的地面一層,帶著所有人的遺憾,轉而來到二層生活。

她能聽到,那些她不再敢攻擊、也永遠打不完的怪物們堆積在門上,竭力想要靠近裡面唯一的倖存者。

她把所有能推動的重物都推了過來,抵在門上,將自己的後背也貼在厚實的門板上。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摟著背包和咖啡杯蒲公英,堅持沒讓淚水流下來。

大家都在這裡,花還沒敗……我們都沒失敗。

她咬牙對抗著門板後的震動,直到它們放棄,去其他地方逡巡。

Scene

先遣隊出航的第30天

露西亞已經被步步逼退到了基地的頂樓,抱著膝蓋,已經虛弱到說不出話。

她在不斷向上逃亡的過程中喪失了全部生存的物資,已經記不清自己多久沒有吃過正經的東西了。

她麻木地捏著一支快要用盡的紅色白板筆,在地面上緩慢地塗寫。

想……吃飯,想喝水。

她舔舔乾裂的嘴唇,品嚐到一絲血腥味。

面前這行渴求食物的字漸漸變得模糊,竟然搖搖晃晃地站立起來,像長腳一樣,溜溜達達繞了一圈,跟她打了個招呼就跑了。

去哪裡……?

連我許下的願望也要跑掉嗎?

她也搖晃著站起,努力跟上那行跑掉的字。

虛浮又三不五時抽搐的步伐之下,踩著這段時間以來她寫下的每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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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爸爸媽媽。

想露娜。

想做爸爸媽媽的孩子,想做露娜的姐姐。

想阿呆蛙。

想莉奧拉。

想赫嘉,想尤里安,想尼莫,想克里斯。

想……

字跡的內容漸漸變質,變得不像一個孩子的許願,多了一份「龐大」的願景。

想要「成功」,不想再「失敗」。

想要研發順利,想要返航成功。

……

紅色的字跡,密密麻麻堆滿了每一堵牆、每一片地板。

她走盡了所有的願望,最後被頂層的大門擋住去路——活躍的字跡順著門縫逃走了,她沒能抓住。

……

她虛弱地倚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但也許是字跡逃跑的動靜吸引了怪物,門外很快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移動聲。

甚至有怪物爬到了門把手處,將其向下按了按。

別開……

她抵住門,安慰自己。

沒事,我不怕,我是很勇敢的……代號「阿爾法」的小英雄什麼都不怕。

她守著咖啡杯裡的蒲公英,看著那5團柔軟的白絨。

蒲公英的花已經開過季,已然枯萎、化作了這份柔弱又脆弱的種子。脆弱得只要她吹一口氣就會散。

大人們可能不會回來了。

Scene

在她看不到的門後,虛無正在蠶食整個世界——霧域裂縫已經擴大到全世界。

Scene

樓梯間裡的階梯化作石粉末,一階階,撲簌簌地消失在一片灰色中。

怪物的嘶叫聲也漸漸遠去——更準確地說,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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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法奧斯科研所的儀器嗡鳴聲消散,灰塵落到地上的聲音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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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圖景漸漸模糊,抽拉成條,像逃逸的水筆字一樣消失。

世界正在逐漸變成一團混沌,一團虛無。

就算以孩童的心智,她也能意識到這一點:世界正在崩塌。

整個世界裡,只剩下一個小小的,普通的小女孩。

Scene

咚咚。

……?

門上突然傳來兩下有規律的震動——聲音和畫面都消失了,只剩這種最直接的傳遞方式。

像母親在溫柔地敲門,喚她起床。

她猛地抬頭,此時才驚覺,整個世界裡只剩她和倚靠著的門板。

像漂流在霧域中的一葉小舟。

……

這一天,這個世界裡,小小的露西亞從地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

<color=ff4e4eff>是露西亞打開的門。

Scene

門後什麼也沒有,只是文明的廢墟場。

…………

遠處有著一點點微光,像是在廢墟中依稀浮現的道路——那是先遣隊的足跡。

她背起背包,極其輕柔地抱起咖啡杯蒲公英,先是順著足跡摸索,而後如蹣跚學步,沿著這片光點前行。

她要仔細控制自己腿部的肌肉,最近肌肉不可控的抽搐頻率越來越高了。

我……

我……必須……

這世界沒有神明,露西亞只能要求自己再努力一點。

可控制聲帶的肌肉都變得紊亂,她連喃喃自語都快做不到了。

我必須……找到先遣隊……唔!

腿發出抗議,她摔倒了。

幾株蒲公英帶著泥土滾出碎裂的咖啡杯,散落一地,白色的絨絨也被摔散。

……啊……

她看著摔散的絨,像是看到她當初目送離開的僅存五位先遣隊員又全部犧牲了。

她終於哭了出來。

別再死掉了,別消散啊。

像是堅守了許久的祈願被摔碎了,消散了——一下子砸碎了她可憐兮兮的希望。

她跪趴起來,嘗試用手去聚攏那些碎絨……

可一陣遺憾的風挑準時候吹了過來。

全飄散了。

…………

白色的小絨傘繼續向前飄去,露西亞哭著爬起來,像那些令她不屑的第一天去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邊哭邊追,追自己依賴的大人。

她哭得淚眼模糊,黏糊糊地糊在臉上。

她不斷向前追。

步履形成的光路越來越稀疏——在最後一隻大人的腳印消失時,她使出最後的力氣向上一抓,而後重重摔倒。

露西亞

嗚……嗚……

她還是什麼都沒抓到,蒲公英的種子都飄散了,再也回不來了。

手掌下,似乎只摸索到一條絲滑柔軟的絲帶。

她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因為還沒乾涸的血跡沾滿了手心。

她把絲帶拿起來,放在眼前端詳。

青黃相間的,染血的——屬於莉奧拉的柔軟髮帶。

它在說:「我食言了」。

不不不……

她繼續向前爬,果然,她很快就觸摸到了一具構造體——一具女性構造體殘骸。

緊接著,是第二具殘骸,第三具……第四具。

露西亞想把先遣隊的犧牲收納起來,可就像飄散的蒲公英種子一樣,再也抓不回來了。

……

淚水已經被霧域侵蝕殆盡,她再也哭不出來了。

她抱著莉奧拉的髮帶在原地呆滯了許久,而後才緩慢抬頭,盯著莉奧拉。

……我……聽過你們的談話……也看過資料。

我知道,你們……戰士們變成了光……變成了英雄Ω,英雄Ψ,英雄Χ……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她對著殘骸屍體呢喃,斷斷續續說出了莉奧拉曾給她講的那個「故事」。

你們要傳遞……「質點」。

而質點在……機體裡,對吧?

屍體不會說話,沉默回答她的問題,不給予鼓勵。

她當作默認。

……我早就說過,英雄α什麼都知道。

她低頭,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也說過,英雄α也能和你們一樣……不斷飛行……直到照亮整個宇宙。

Scene

她望向茫茫霧域,看到不遠處的一座「橋」,橋梁的另一端則是一個正在緩慢閉合的裂縫。

她再次移動起來,推動幾具殘骸,摸索著推上這座渡夢的橋。

這座橋讓她感到熟悉又安心,卻不知為何瘋狂排斥著她。

……請不要排斥我。

露西亞聽不到橋的吶喊,自顧把幾具殘骸推了下去。

如果和你們說的一樣……把質點送去「別的世界」,就能拯救一切了。

人類會團結,會集結一致,會打敗壞人。

但你們……可能沒有完成這個任務。

……我也不好,我也沒有辦法去找露娜了。

……

……那就由我來接替你們的任務吧。

她推下所有的殘骸後,自己也背起眾先遣隊的遺物,沿著橋爬到了裂縫前,為自己加油打氣。

她要追隨飄走的蒲公英果實種子

……代號阿爾法的小英雄……

而後張開雙臂。

——也出發囉!

她一躍而下。

Scene
Scene

<color=000000ff>「現在換我竭力前進吧。」

虛無像是沒有終點,下墜永不到底。

露西亞眯著眼,在下墜過程中緊緊抱著屬於自己的記憶、大人們的遺物,可霧域一直企圖剝奪。

尼莫的貓毛鑰匙扣率先被啃噬,克里斯的字條隨即飛走,莉奧拉的髮帶也被扯斷。

她快要什麼都抓不住了。

她一會看到那個猩紅色的世界,一會又被霧域中隨處飄蕩的廢棄物割傷臉頰和一隻眼,很快就遍體鱗傷。

在皮膚都漸漸剝離的時候,她咬咬牙,乾脆把一切握不住的東西都揚回霧中。

Scene

頭髮一根根被拔掉,所剩無幾的髮絲也被剝蝕成灰白,她失去了屬於自己的色彩。

血肉也被侵蝕,筋骨什麼都握不住,她便把遺物咬在嘴裡。

她可以什麼都不要,就連自己也可以不要了,她只想用自己點亮星空,去傳遞所有先遣隊員前赴後繼——也要輸送的希望。

她即將跌入霧域之底,也有可能跌入另一個全新的世界。

……

Scene

當一絲專屬於手術台的燈光映入眼簾時,她已經被霧域侵蝕了所有,連珍貴的記憶也不剩。

她感受到有人在擁抱她,使她可以重新哇哇大哭。

於是她也的確開始哇哇大哭,張開肺葉。

這是……

由露西亞開啟的故事。

阿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