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Affection / 涅緹婭·亡歌·其之二 / Story

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

涅緹婭·亡歌·其之三

>
瑪格麗特

我會留在過去,而你們還要繼續向前。

為什麼?!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

我從一開始就看錯你了!你永遠都不是卡赫季人!!

從今天起,收斂起你的銳氣和鋒芒,保持克制和隱忍,積蓄力量,等待著出鞘的那一天。

涅緹婭

唔……

麗諾爾

醒醒,涅緹婭,放鬆,跟著我呼吸。你要抓傷自己了。

努力掀開沉重而濕潤的眼簾,她的目光緩緩聚焦在面前身穿研究服的瘦小女人身上。

麗諾爾沒有碰她。帶她走進實驗室的女人像記住樣本數據一樣記得她對旁人的戒備,見她漸漸找回呼吸的節奏,點了點頭。

我沒事,謝謝。

這沒什麼。

麗諾爾的目光這時才掃過桌上一眾打開的光屏,落在中心支架上——渡鴉形態的輔助機一半元件暴露在外,顯然是主人裝到一半便精疲力竭,暫時擱置了。

哪裡出了問題?

正在排查。剛檢測完,硬件本身沒有問題,不排除和軟件版本不兼容的情況。軟件此前也只有測試環境合成數據,我在調。

好。我的這批數據明天跑完,之後可以幫你看看。

凌晨三點了。我有張摺疊床,一定要在這盯著的話,先睡會。

年長於她的女人活動了一下手腕,神情放鬆些許,自嘲地笑了笑。

畢竟還是肉體,省著點用。

不知是不是深夜削弱了她的自制力,她白日裡絕不會問的問題此刻脫口而出。

為什麼教我這麼多?

我不是你的師妹,我是背過處分的外人。

……我沒什麼可以回報你的。

麗諾爾按了按眉心——她此刻的青黑並不比涅緹婭少——斟酌了一下詞句。

在這裡,交淺言深並不明智。

……說這話感覺我老了二十歲。算了,當心些,「為什麼」有時候跟「我做不到」一樣危險。

至於教你……你來以前,這間實驗室裡凌晨只有我一個人。就當是我感謝你無意的陪伴吧。

她說完,長舒一口氣。

等我一下。

她從自己的辦公桌上拿過來一隻印花鐵罐,打開,遞到涅緹婭面前。

甜香味飄了出來——裡面是一枚枚圓形的杏仁餅乾。

撐不下去的時候,就吃塊餅乾哄哄自己——人生還不至於酥脆至此。

「人生還不至於酥脆至此」……真不敢相信是她說出來的話。

在極少數的時刻,我會覺得那身研究服困住了一個風趣的詩人。

很短一段時間——儘管我在摩利甘的檢修紀錄裡時常見到她的名字。瓦爾登或是任何一個實驗室的負責人,都不會長期接受一位「叛逆」的外來者。

阿西莫夫的法律擔保是一張通行證,不是身份名片,更不是麻醉藥水。我在這裡的位置,只能由我自己去開拓。

隨行支援機械實驗室,輻射化學實驗室,奈米科學中心……我四處輾轉,以最快的速度學習著被允許接觸到的一切,從研究方法到實驗室運作。

他們私下裡叫我「科學理事會的幽靈」。

後來,這個「幽靈」帶著一份演示文稿敲開阿西莫夫的辦公室,用實例向他展示了繞開理事會安全條例的每一種方法。

你可以想像一下他當時的表情——就是那次談話為我爭取來了安全風控部門的職位。

被召喚的摩利甘還原回遊戲機形態,休眠在涅緹婭腿上。黑衣構造體指尖捋過它一側的稜邊,聲線輕如夜影。

我記得經手的任何一項調查,麗諾爾不是其中越線最遠、處罰最重的。

但人心皆有一根維繫自己與明天的透明絲弦,她的弦斷在那一刻,人們事後才得以看見。

這就是摩利甘故事的後半段。渡鴉向前飛去,人世際遇永不復還。

你啊……目光和話語,同樣讓人難以招架。

臉頰忽然一涼——是涅緹婭用手甲鈍面貼了貼自己頰側。

回神囉,復盤局還沒有結束。聽完故事,有沒有什麼新想法?

提前計劃,過目不忘,她的確如此。

黑羽裙的構造體抱起手臂,屈指抵在唇畔,沉吟著點了點頭。

將摩利甘的所有底層代碼手動排查一遍,恐怕來不及。

如果能找到正確的切口會快很多。想想現有線索裡不對勁的地方……那封信。

信中唯一信息不明的句子,就是最後一句。

涅緹婭

「黑鳥,當這世界的雨幕向你捲起,別獨自啼鳴。」

紅眸中微光一閃,涅緹婭似是明悟什麼,若有所思地望向自己。

小烏鴉,看著我,和我一起念這句試試。

話音落下的瞬間,原本休眠的遊戲機燈帶條條點亮,嗡鳴著漂浮起來。涅緹婭將掌心輕輕覆在自己手上。

隱藏文檔1846延時激活。優先級:最高。聲紋密碼:呼喚她的名字。

這一次,無需提示,只需將目光沉入那片相接的晶紅,幾個音節如呼吸般自然地從口中吐露。

文檔已解鎖。

女性構造體的手指驀然握緊自己,像是最為精密的機械鎖芯被那把正確的鑰匙啟動,齒輪喀噠歸位。

那是屬於真相獵手的眼神,是同盟之間確認勝利的觸碰。她唇角的弧度銳意昂揚,滿載欣賞。

一擊即中。

原來這是給雙人設置的謎題,來收穫我們共同的戰果吧,[player name]。

二人屏息以待中,涅緹婭點開文檔。

——是一份名單。並不多的名字下面,寫有一行小字。

「我以眼淚鑄箭相贈,等待著你心的決定。」

名單上的人,有幾位我們拜訪過,有幾位沒有。

暗金色的甲面在光屏上輕巧地敲打著,勾畫幾筆。

瞧,維特博士就是第一個名字。他果然有所保留。

鑄箭相贈……無論「箭」指的是什麼,麗諾爾生前一定將它贈予了名單上的人們,他們仍替她保守著這個秘密。

你說的沒錯,這句詩恐怕就是開啟秘密的鑰匙。

是時候推進下一局了。

女性構造體顯然因為解謎順利心情大好,手指在終端上飛速敲擊著。她將螢幕向自己的方向傾斜過來,螢光恰好映亮她含笑的眼角。

從最高難度開始——我對如何打動那位維特博士有了新的想法。

上一次是以我的名義來聯絡證人,這一次換你試試如何?不介意我借用一下灰鴉指揮官的聲望吧?

信函都寫完了,你按照自己的口吻潤色下措辭就好。

你在擔心安全總監工作中「這也不能說、那也不能說」的部分?

哎呀,假如你不小心看到了,要麼我拿來三摞保密協議讓你簽一晚上,要麼你就只能「無可奈何地」被調動進科學理事會,擔任我的首席秘書官了哦~

黛藍髮絲的女性肩膀抽動著伏在自己肩上,樂不可支。

就不稍微考慮一下第二個提議嗎,小烏鴉?我的邀請很有誠意的。

嗯……那就讓我再多一點耐心,等到你自己想法轉變的那天。

我喜歡這個回答,你說服我了——暫時的。

放寬心,這不是我的工作終端。是私人終端,裡面的內容,你想看都可以看。

涅緹婭在自己肩上抬起頭,攜一絲促狹眨眨眼。

給你的聯繫方式,一直都是私人終端的。就當是……給我們共享的秘密寶箱多放一枚珠子。

以自己的名義將附上詩句的信函發送給維特博士。短短數分鐘後,回信提示音響起,女性構造體好整以暇地挑起眉。

約見的時間就在明天上午,對方看上去同樣焦急。

保持節奏,[player name]。我有種預感,暗室裡的博弈告一段落,下面將會是些更刺激的攻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