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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1 營救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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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赫季實驗中學

免疫時代

2162年

宿舍的窗戶半開著,晚風捲起米色帷簾,一下、又一下,輕輕拍打著窗沿。

涅緹婭坐在自己的書桌前,面前攤開的《西哈諾》已經很久沒有翻頁了,她視線低垂,目光始終落在那張靠窗的床鋪上。

床單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枕頭擺得端端正正,連瑪格麗特平時隨手塞在床頭的毛絨兔子,也呆呆地坐在角落,像是被遺忘了很久。

那張床鋪已經這樣整整兩天了。

斜陽落在桌上,雅金卡上週順手扔在這裡的訓練日程表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底下涅緹婭自己用鉛筆輕輕畫下的豎線——那是她無意識記下的天數。

……

喀噠——

忽然,門鎖傳來了一聲輕響。

涅緹婭肩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她聽著那熟悉的腳步聲溜進來,帶著一股室外夜晚的涼氣,還有一絲甜滋滋的果香。

涅緹婭~我回來啦!

瑪格麗特的聲音像裹著陽光,她從後面湊過來,手臂繞過涅緹婭的肩膀,把兩小袋東西「咚」地放在攤開的書頁上。

嘿嘿,這些是……

——瑪格麗特。

涅緹婭站了起來,聲音平穩,卻比往常低沉些。

你這兩天去哪裡了?

宿舍里安靜了幾秒,只剩下窗簾隨著風拂動的細微聲響。

沒……沒去哪呀。柏遼茲伯伯家的蔬果熟了,我去了趟鄉下,跟他學了很多有趣的知識。

她的聲音依然輕快,指尖卻無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裙襬。

嗯……看這個看這個,嘿嘿,我給涅緹婭挑了新鮮的藍莓哦。另一袋是楊桃,給雅金卡的~

瑪格麗特……為什麼沒有提前和我們說?

涅緹婭追問道。

沒……我只是出去旅遊啦。

瑪格麗特避開了她的注視,低頭撥弄著那袋藍莓,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

涅緹婭看著她低垂的睫毛,沉默了片刻,責厲的視線微微變得柔和起來。

下次一定要提前說清楚,好嗎?

我們……都很擔心你。

……

瑪格麗特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慢慢點了點頭,手指鬆開裙襬,輕輕喃喃道。

嗯。

自卡赫季保衛戰結束,三人贏得「多米尼克小組」的桂冠之後,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童子軍訓練結束,初春的嫩綠自卡赫季寒冷的土壤中破土而出,女孩們接受著良好的教育,在集體主義的呵護下歡笑、成長著。

在卡赫季,她們會和每一名學生一樣,懷揣著最優良的品質長大成人,成為世界政府最需要的公民,繼而投身保衛地球的戰役,建設更美好的明天。

每名卡赫季人都是如此憧憬著未來,當時的涅緹婭也不例外。

她將與瑪格麗特和雅金卡一起,為了更美好的明天盡獻屬於自己的一份義務。

可忽然從某一天開始,瑪格麗特開始了間接性的「失蹤」,有時只是短短一夜,有時則會是長達兩天。

起初,涅緹婭與雅金卡並未在意,畢竟卡赫季很大,每天都有做不完的課業、勞動,她們尊重瑪格麗特的私人生活,也默默接受了她對自己行蹤的沉默。

第一次,瑪格麗特消失了兩天,回來時還笑著說去幫忙烤慶典用的麵包。

第二次,她缺席了連續兩天的訓練,回來後臉色蒼白,卻堅持說只是著了涼。

第三次……

第三次她回來時,她蜷縮在床上整整一天,昏睡不醒,就像是得了一場大病,汗水浸濕了頭髮,呼吸輕得讓人心慌。

她們試過問,瑪格麗特總是用笑容和禮物搪塞過去。

她們試過等,等來的卻是她一次比一次糟糕的狀態。

她們擔心瑪格麗特受到傷害,為了搞清楚她到底去了哪裡,涅緹婭與雅金卡一起,夜以繼日地盯梢在瑪格麗特身旁。

某一個平常午後,雅金卡親眼看到有人開著一輛轎車,停在校門外,搖下車窗,對等在那裡的瑪格麗特說了些什麼。

雅金卡看清了車內那個人的模樣——

是李少校。

等瑪格麗特回到寢室時,雅金卡正站在門口等著她。

雅金卡,安娜阿姨叫我陪她去給其他保育區的孩子們做蛋糕。

這次的時間可能要久一些,不過我會給你們帶小禮物的~

……安娜阿姨是誰?

她是……柏遼茲伯伯的熟人,上次去農場認識的好朋友。

我查過了,柏遼茲·卡拉馬佐夫在半年前就離開了卡赫季,登上了無限列車。

瑪格麗特,我看到教官跟你說了些什麼。

雅金卡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透著不安。

……

瑪格麗特抿了抿嘴唇,顯然是有些意外。

……嗯。只有教官才有權限帶我去一些……很遠的地方。

她猶豫了很久,才諾諾地開口說道。

瑪格麗特,你到底去哪了?!

雅金卡聲音發抖,急切與焦慮倏地擠上眉頭。

她上前一步,緊緊抓住瑪格麗特的手腕。

雅金卡……!你弄疼我了……

有什麼事是必須瞞著我和涅緹婭的嗎?我們不是「家人」嗎?

是不是遇到什麼壞人了?告訴我,我去把他的牙敲碎!

不是啦,雅金卡。

瑪格麗特伸出了另一隻手,輕輕按在雅金卡戴著手鍊的腕節上。

雅金卡和涅緹婭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自己才能辦到的事,對吧?

我也是一樣哦,不過……可能需要花一點時間。

瑪格麗特,求你講清楚一點。

她近乎懇切地說道。

我和很多人做了約定,要保守這個秘密。

瑪格麗特搖了搖頭。

但我能保證,我是為了能夠跟雅金卡和涅緹婭在一起,才下決心做出的選擇。

我們是家人,所以請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白皙的手指微微發力,漸漸推開了雅金卡緊握的手掌。

瑪格麗特……

指尖分離的時刻,雅金卡忽然用力,重新攥緊了瑪格麗特的手心。

不論是為了什麼,不論是我或是涅緹婭,都絕對絕對,不能讓別人傷害到你。

……我需要你發誓,瑪格麗特。

雅金卡攥緊瑪格麗特的手指,直視她的雙眼,神情關切。

……

她微微抬起了淡紫色的眼眸。

嗯,我發誓,雅金卡。

深夜,涅緹婭坐在桌前,手邊翻閱著教官推薦的課外讀物《暴風雨的兒女們》。

忽然,身後傳來了門鎖清脆的喀噠聲。

瑪格麗特?

……

瑪格麗特推開房門,搖晃著邁出半步,身體一軟,直挺挺栽倒在了地上。

瑪格麗特?!

涅緹婭趕忙跑了過去,將瑪格麗特扶到床邊。

……怎麼回事?

她握著瑪格麗特滾燙的手腕,將她緩緩仰臥在床上,這時才看清銀色髮絲下那憔悴不堪的眼神。

瑪格麗特睜著神色無光的眸子,喉中吃力地喘息,不時發出苦悶的嘶嘶聲,往日總是紅潤的臉頰,此刻也變得蒼白、毫無血色。

我去叫醫生。

……涅緹婭。

她抓住了涅緹婭的手。

然後,艱難地搖了搖頭。

我只是……有點累了,睡一覺就好啦……

她強忍著擠出一個微笑,汗水順著臉頰落下,打濕了枕頭。

他們到底帶你去做了什麼?把你折騰成這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

話到一半,她咬住牙關,沒讓後半句說出口。

你看……涅緹婭……

她把手伸進口袋中,顫顫巍巍地拿出了一塊包裝精緻的袖珍藍莓蛋糕。

它跟涅緹婭很像……我這次學會了它的做法,之後……

我不要這個!

涅緹婭按住了她抬起的手,聲音終於控制不住地上揚起來。

我要你的安全!瑪格麗特!你明不明白?

涅緹婭……

瑪格麗特被涅緹婭少見的激烈語氣怔住,發愣了片刻。

……

涅緹婭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太過急切,她強斂心中的鋒芒,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心中幾乎滿溢而出的煩憂。

……對不起。

她輕輕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很輕。

沒事的,涅緹婭……

瑪格麗特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

還是……不論如何都不能說嗎?

時間……就快到了。

她合上眼,輕輕地說著,聲音近似呢喃。

涅緹婭,可以幫我把燈關掉嗎?

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

市委員會辦公大樓

卡赫季

11:14 PM

深夜,行政樓的大部分區域都已經與卡赫季的夜色融為一體,只有四樓東翼的一扇窗戶,還亮著溫暖的螢光。

哎,媽,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就好好聽我說完,行嗎?

年輕的軍官背對大門,坐在實木材質的烤漆辦公桌上,搖晃著手中盛有白蘭地的玻璃杯,看向窗外星光點點的夜空。

他的身旁堆著一摞古典風格的油畫,這是他給腳下新辦公室準備的高檔裝潢。

組織調整了我的工作,你看到我白天的簡訊了吧,之後你也不用住咱家的老房子了,我在卡赫季給你準備了一套新的。

……肯定不行,花了不少錢呢,沒人住不是白瞎了嗎。

另一頭的聲音越來越大,李少校不禁皺眉,把終端遠離了耳朵。

與此同時,房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陣窸窣聲,但卻被忙於通話的少校自然地忽略了。

你老惦記那單位分的破房子幹什麼呢……老馬?那老頭天天守著城外的墳,你也想跟他一樣,和死人過一輩子?

……唉行行行,不和你吵。你跟老馬說,我給他也買一棟,你兩個還住隔壁,這下行了嗎?

這時候,冷風吹了進來,揚起少校精心修剪過的髮梢,把桌面上的紅頭文件吹落一地。

李少校皺起了眉,為什麼窗外的風變大了?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竄出,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千錘百鍊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反應,他的右臂肌肉倏地繃緊,撞向身後的襲擊者——

對方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力道鬆了下來,少校抓准機會,猛地扯開了襲擊者的手臂。

你是誰?!

他剛想回身,一塊帶著刺鼻甜膩氣味的濕毛巾猛地落下,像毒蛇的信子,緊緊纏住他的口鼻。

少校雙手緊緊攥住那隻拿著毛巾的手臂,屈起膝蓋,試圖猛踹辦公桌。可不到兩秒過後,方才被他掙脫的手臂又重新撲了過來,死死按住他的身體。

原來,對方不止有一個人。

——咳唔!!

刺鼻的化學試劑順著鼻腔源源不斷地灌入少校的身體,他的視野漸漸模糊,眼前的一切都扭曲成了模糊、抽象的色塊。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他咬緊牙關,使出全部的力氣,將手伸到了胸前口袋中。

啪嗒——他的手臂重重地落在了桌面上,緊接著,房間內響起了沉重的、此起彼伏的喘息。

???

…………

兩名襲擊者合上窗戶,熄滅燈光,抬出昏迷的李少校,緩緩關上了沉重的大門。

隨後,一切歸復夜中的寂靜。

呃……

李少校被眉間的刺痛喚醒,他緩緩睜開眼,感覺眼前的世界在昏暗中天旋地轉。

嘩啦——刺骨的涼水潑在他的臉上。

咳呃!!

有、有話好好說,我有的是錢——

他驚懼地抬起頭,卻看到了兩副完全出乎意料的面龐。

醒了,喝飽了沒?

教官,我們有點事想跟你談談。

你們他*瘋了?!

李少校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上的繩索卻牢牢地把他拴在了原地。

涅緹婭!雅金卡!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能不能先聽我們把話……

我是世界政府授勳的少校!卡赫季兵團的新晉指導員!我要是有了什麼閃失,你們注定要完蛋了!!

……我們想知道,前些日子,是不是你帶走了瑪格麗特?你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涅緹婭半蹲下來,直視著他的眼睛。

來人啊!!有沒有人唔呃——

雅金卡踢了他一腳,把一塊抹布塞進了他的嘴裡。

這裡是地下防空洞的指揮室,就算你是特里爾德也沒用。

我在飛行俱樂部上過反審訊課,你知道阿迪萊人以前是怎麼對待敵國飛行員的嗎?

她從貨箱中取出一柄火鉗,把它伸入一旁的火爐之中。

——唔!!

李少校瞳孔驟縮,以他對雅金卡的了解,這瘋丫頭真的有可能出於報復,對自己用刑。

他惶恐地看向涅緹婭,希望她能及時喚醒雅金卡的理智。

注意分寸,別讓他休克了。

唔!!!

雅金卡冷笑著,從火爐中拔出通紅的鉗子,在李少校面前反覆搖晃。

我們只想要知道你對瑪格麗特做了什麼,你能保證好好回答問題嗎?

唔嗯!

他猛地點頭,涅緹婭站了起來,朝雅金卡遞送了個眼神。

雅金卡丟掉手中的火鉗,一把揪出了塞在他嘴中的抹布。

咳、咳咳……

我帶瑪格麗特去的是卡赫季研究所,就是你們開動員大會的那個地方,聯盟文化紀念塔底下。

研究所?去那裡做什麼?

卡赫季研究所是世界政府直接管轄的單位,裡面都是跟空中花園合作的人,只有團長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原本只是一個月去一次,可最近他們的需求變得頻繁了起來。

涅緹婭忽然想起了她入住303號房的第一個夜晚。

你昨晚怎麼沒回宿舍?去哪裡了?

原來……早就開始了。

他們是不是對瑪格麗特做了不好的事?為什麼每次瑪格麗特回來身體都很虛弱?

少看點環空影院的爆米花片吧,研究所的工作都在監察院的監督之下,這裡沒有什麼陰暗的變態人體實驗。

我不知道具體細節,說實話,我也不太關心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只要明天再把她帶去那裡,政府就又能給卡赫季撥出一大筆資金。

明天?她才剛去過兩天!

雅金卡衝了上去,攥住少校的衣領。

你以為卡赫季能靠自己抗住帕彌什嗎?這是一場現代戰爭,離開了世界政府的資源,我們獨木難支。

她現在很難受,我們不會讓你帶走她。

那恐怕由不得你們……

門外的廊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少校仰起臉,緩緩揚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比起擔心她,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砰——涅緹婭身後的大門被一腳踢開,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衝了進來,將槍口對準二人。

不要動!蹲下!不然開火了!

怎、怎麼會這麼快?

士兵很快解開了李少校身上的繩索,他活動著脖頸和手腕,趾高氣昂地望著被按在地上的雅金卡和涅緹婭。

教官……你做了什麼?

他慢悠悠地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枚金色的懷錶。

上面裝了定位,原本是用來防刺客的,結果被你們兩個小鬼給用上了。

嘖,你還真是惜命啊。

童子軍雅金卡、涅緹婭公然襲擊正式軍職人員,依照《手冊》的風紀條例,臨時判處禁閉,等召開童子軍法庭再正式發落!

把她們關到禁閉室去!

禁閉室

6:10 AM

清晨的曙光透過氣窗,在幽暗的禁閉室內撬出了一枚小小的光斑。

鐵鏽和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逼仄的空間中,雅金卡靠在鐵欄杆上,抽了抽鼻子,露出一副「真倒楣」的神色。

你這計畫也太不可靠了,這才一晚上不到。

昨天讓你提意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們怎麼能蠢到不搜他的身?我的天,真想回去給自己一拳。

至少他吸取了我們的教訓。

涅緹婭扶著欄杆,看著雅金卡牢房旁的板條箱,上面堆放著從二人身上搜出的各種物件,包括但不限於繩子、麻醉藥、手鍊……還有「摩利甘」。

我剛剛聽見門外的守衛要去換班,時候可能不早了,我們必須得阻止教官帶走瑪格麗特。

你想怎麼辦?

這個鎖是舊式的,現在沒有人看著,可能是個機會……

雅金卡把手伸出監牢,攥緊鎖頭,狠狠砸向欄杆。

輕一點,不知道的還以為火箭廠又開工了。

嘖,這破東西也太硬了!

這把「破鎖」要比雅金卡想像得還要頑強。涅緹婭蹲下身子,仔細端詳著自己牢門上鎖頭的構造。

如果……給我一塊鐵片,或者是鐵絲,我能把它撬開。

蛤?你還會開鎖?

選修課的教材上有,我看過一遍,就記下來了。

嘖,聽你說話真氣人。

雅金卡雙手搭在欄杆上,不悅地咂了一下舌。

涅緹婭看到這一幕,受啟發似地睜大了眼睛。

雅金卡,你能夠到旁邊的箱子嗎?

我試試,你要幹嘛?

把「摩利甘」遞給我。

雅金卡短暫地愣了一下。

你要……砸了它撬鎖?你想好了沒,上次我把它握在手上,你差點沒把我吃了。

它是我醒來時,唯一陪在我身邊的東西,在當時,沒有什麼東西比它更重要。

涅緹婭微笑著,朝雅金卡點了點頭。

但現在有了。

呼……終於出來了,憋死我了。

雅金卡推開吱啞啞的鐵門,站到氣窗的陽光下,左右伸展著身體。

忽然,她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耳朵微微抽動了一下。

……有看守回來了。

……?我什麼都沒聽見。

我可是飛行員啊。

她點了點自己的耳朵。

研究所外面也有不少站崗的,我想辦法引走他們,你去救瑪格麗特。

別拖後腿,涅緹婭!

沒有任何猶豫,雅金卡一把推開了禁閉室的大門,刺眼的光亮瞬間照了進來。

……雅金卡!

涅緹婭大聲地喊道,雅金卡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注意安全。

嗤,還用你說!

雅金卡頭也不回,徑直奔入光亮之中。

……

涅緹婭回過身,撿起了瑪格麗特贈送給二人的手鍊,把它們一齊戴在了手上。

瑪格麗特,等著我。

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兩個女孩朝著不同的方向,同時邁出了步伐。

卡赫季研究所

核心區控制室

與此同時

控制室的自動門滑開,今日值班的操作員走了進來,帶進一股走廊裡沉悶的空氣和咖啡的焦苦味。

給,總工,這兩天盯班辛苦了。

呵欠……謝了,感覺再熬一個晚上,我就要去見多米尼克了……

操作員把熱氣騰騰的咖啡放在主控台旁,她抬起頭,發現全像螢幕上正閃爍著一位銀髮少女的頭像。

咦?這不是經常去隔壁部的小姑娘嘛,總來送蛋糕的那個。

是啊,聽說他們那邊的實驗快搞完了。

欸……同步率穩定在92.7%,比之前測驗的結果都高嘛,這姑娘一定能成功。

操作員好奇地湊近,手指不自覺地滑動起螢幕。

嘖,別看了,你自己的工作忙完了?早點搞完測試數據,我們早點下班。

男人咂了一下舌,拍走操作員的手。

在做了在做了,總工你看。

女人手指按在操作台上,占據半面牆壁的弧形主螢幕驟然亮起。

圖像的中心,是一個被層層結構包裹、不斷脈動著的巨大金色光核——那便是「卡赫季4號反應堆」,這座城市永恆脈動的鋼鐵心臟。

無數條璀璨的光流從中延展而出,如同活體的血管與神經網路,填滿整個螢幕,並繼續向外延伸,直至象徵螢幕邊緣的虛線。

它們連接著卡赫季的每個角落,將意識海諧振反應產生的能量輸送至城市電網、中央供水系統、過濾塔與工廠,供養起數萬人的現代生活。

夜間的低功率模式已經解除,再等半個小時……欸?

她話說到一半,目光微微一頓,停在了螢幕的一角。

總、總工……你來看看這個?

怎麼了?

操作員指了指角落的安全警示燈。

……亮了?

男人忽然怔住,瞪大雙眼,咖啡杯停在了半空中。

我做了這麼久,就從來沒見過這東西亮過,安全手冊上怎麼說的?核對一下。

安、安全手冊……

她的心提到了喉嚨口,惶急地翻起一旁的小冊子。

一盞燈……一盞燈……

有了!一盞燈代表堆芯出現部分老化,有可能會影響到人造意識海的反應效率,建議進行上報,進行維護檢修……

我靠……嚇、嚇死我了……

虛驚一場,她仰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上個月科學理事會不是剛來人檢修過嗎?奇怪……

男人喃喃自語,摩挲著下巴,轉身走出了房門。

欸,總工,你幹嘛去?

手冊上說了,跟上面匯報。

那你等我一下,這裡悶死了,我也出去透透氣……

操作員啟動自動監控系統,起身穿上外套,一路小跑了出去。

感應燈自動關閉,室內重新陷入沉寂,只有玻璃窗內的4號反應堆仍在發出低沉嗡鳴。

那龐然大物的輪廓在幽暗中幾乎與建築本身融為一體,無數指示燈如星群般在它軀體上明滅閃爍。

足以點亮整座城市的能量,正平穩地向著地底深處泵動。

滴——

視線外的角落,一抹刺眼的紅色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