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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2 今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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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3 AM

2162年3月16日

中央广播……跳线……找到了。

来搞点大动静吧——

早上好,卡赫季!

清晨,大部分卡赫季人尚未摆脱酣梦的眠意,一声尖锐、急促的啸叫声忽然划破宁静,回荡在城市的楼宇之间。

警卫队

各个小队,立刻集合!

火箭厂的安保系统遭到破坏,正在排查帕弥什入侵的可能,我们需要协助军方,控制现场局势!

时间紧任务重!全体都有,现在出发!

涅缇娅冲进了303号房的大门,却发现玛格丽特的床位堆叠得工工整整,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玛格丽特……!

她大步流星,冲出宿舍,三步并两步地跃下楼梯,朝着卡赫季研究所的方向一路飞奔。

恰好这时,火箭厂警笛大作。趁着安保分散的空当,涅缇娅悄悄地翻越闸门,穿过团结广场,溜到了联盟文化纪念塔的正下方。

一扇严丝合缝的合金闸门拦在面前,大门左侧装有一块黑色的读脸扫描器,涅缇娅站在前面尝试了一下,结果上面闪烁起了“无权限”的提示。

她的目光扫视周围,最终定格在了墙壁上方、一片不起眼的格栅上。

……

在忍受了数分钟的灰尘和铁锈味后,涅缇娅终于抵达了幽暗的尽头,荧色的冷光透过格栅,照在她的脸颊上,留映出条纹状的光斑。

涅缇娅轻轻拆卸格栅,小心翼翼地跃下,进入了一片冷暗的空间中。

刺鼻的消毒水味萦绕在周围,她抬起头,一座恢弘的实验室映入眼帘。

微光灯之下,粗实的电缆像血管一样自脚下蔓延,连接着空间中数十台胶囊形的舱室。

它们呈环状分布着,正中央,一颗淡蓝色的透明球体正在明灭闪烁。

而在那颗球体之中,漂浮着一位皮肤白皙的少女。

玛格丽特?!

涅缇娅瞳孔骤缩,怔愣在了原地。

……

淡蓝色的培养液在灯光下闪烁着光泽,其中的少女紧闭双眼,环臂抱膝,身体微微蜷缩,一动不动地漂浮其中。

更诡异的是,她裸露在外的肩颈、手臂全都连接着灰褐色的缆线,闪烁的电粒子肉眼可见,像细胞一样,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体内析出,顺着缆线汇入球外的仪器。

涅缇娅缓缓靠近球体,近距离观察面前熟悉的身影,她与缆线连接的皮肤正裸露在外,反射着黯淡的金属光泽。

涅缇娅想起了一个从书本上学习到的词汇。

……构造体?

嗒……嗒……

忽然,涅缇娅的身后响起了什么声音。

?!

她立刻捂住嘴,蹲下身子,藏在实验室的阴影之中。

……所以,“手术”是她自愿的?

嗯,我们事先通知了她所有的风险事项,志愿者前天就到卡赫季了。

李少校跟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性缓缓走入了室内。

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还有生命危险?

……少校,您本来无权过问这些,我说的已经够多了。

(手术……生命危险?)

虽然涅缇娅没能完整地听到二人的对话,但只言片语间的联系,仍然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她联想起了玛格丽特对她和雅金卡说过的话,眼角微微颤动,心中的担忧渐渐加剧。

涅缇娅迫切地想做些什么,她想要现在就把玛格丽特救出来,带出这座钢铁的囚笼之中。

她几乎无意识地伸出了手,将手掌按在了球体的钢化玻璃上。

…………

几乎同一瞬间,少女的身体颤动,仿佛是受到电击一般。

她缓缓抬起头,懵懂地睁开了眼。

玛格丽特……?

少女的视线掠过涅缇娅惊惶的脸,然后,落在了她手腕上。

那里,一黄一紫两条手链,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光泽。

……

玛格丽特嘴唇微微翕动,举起被缆线缠绕的手臂,朝着涅缇娅的掌心缓缓伸出指尖。

两人的手掌,隔着冰冷而透明壁垒重合。

下一秒——

嗡——

?!

一股巨大的洪流涌入涅缇娅的思绪,宛如惊涛骇浪,汹涌吞没了她眼前的一切颜色。

风暴呼啸,眼前的昏暗仿佛被劈开了一道裂隙,璀璨的光辉扑簌落下,完全包裹住了涅缇娅的身体。

数秒过后,激流的声音终于停歇,涅缇娅重新睁开眼,刺眼的光辉打在脸上,一个金光璀璨的世界正铺陈在她面前。

……我在这里。

金色的巨大橡树之下,一个身影正在朝她挥手。

那是每次自己病发时都会瞥见的女人,这一次,她也终于听清了对方的话,看清了对方的脸。

涅缇娅愣愣地走上前去。

你……是谁?

原来,你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女人轻轻抚摸着涅缇娅的鬈发,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涅缇娅茫然地眨着眼,悄无声息间,一颗泪滴从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

涅缇娅还在思忖女人话语的意义,可泪水却像决堤一般,刺痛她的双眸,止不住地涌出眼眶。

我哭了……为什么?

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感受得到:一股莫大的充盈感正填充着她的胸腔,唤醒她失去的记忆,补完她缺损的魂灵。

站在这棵璀璨的橡木之下,她心中的病似乎得到了痊愈。

你是……雅金卡?

涅缇娅抬起头,女人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玛格丽特正站在那里,悄悄注视着她。

我是……

不对不对,是涅缇娅!对不起对不起!

玛格丽特的脸颊唰地红上耳根,拼命摇起了头。

……?

涅缇娅的目光顺着玛格丽特视线下落,停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那里,两颗链珠正闪烁着熟悉的微光。

忽然,她想起了自己与玛格丽特的第二次见面。

我们是朋友,还记得吗?

涅缇娅抬起手,露出了淡紫色的手链。

啊,是涅缇娅!

玛格丽特……你是靠手链来辨认我们的?

……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

……抱歉。

玛格丽特沉默良久,缓缓抬起了头。

她抿了抿嘴唇,原本踌躇的神色变得有些释然,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下定决心做出了某种决定。

我身上有着一种特殊的病,不论是多么重要的人,多么要好的朋友,只要每次睡去,我都会……忘记他们的样貌。

她有些无奈地微笑着,向前一步,轻轻扶起了涅缇娅的手腕。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和涅缇娅一样,从睁开眼,来到卡赫季的第一天开始。

但不同的是,我是一名构造体。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大人们说,是因为有一个叫做“枝芽”东西,藏在我的身体里。

“枝芽”?

涅缇娅眉头微微皱起。

医生们给我看过它的照片哦,那是一枚闪闪发亮、拳头大小的小树苗。

它生长在我的身体里,以我的意识海为食,破坏记忆模块……所以我才会认不清涅缇娅和雅金卡。

不过,我也有自己的办法。我给你们每个人都编织一条特别的手链,看到你们手腕上的颜色,就能想起跟你们有关的一切啦。

她侧着头,温柔浅笑着。

我们很担心你,听说你在这,就想办法闯了进来。雅金卡为了吸引人们的注意,跟我走散了。

我看到你被泡在一个巨大的球体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到有人说什么“手术”……他们是不是要伤害你?

玛格丽特摇了摇头。

没有哦,大家都是很温柔的人,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涅缇娅曾经两次昏倒在我的面前,还记得嘛?

第一次,是雅金卡抢走了“摩利甘”。

第二次,是我们一起在保卫火箭工厂。

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是怎么醒来的嘛?

我叫玛格丽特,还有哪里不舒服嘛?

睁开眼,一位陌生的女孩正朝她微笑,握着她汗涔涔的右手。

她感到左脸颊很温暖,向那边看去,原来是玛格丽特正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醒啦,涅缇娅。

过往的记忆闪烁在眼前,涅缇娅清楚地记得,自己每次克服疾病醒来时,玛格丽特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每一次从病魔中解脱,她都能清晰感受到玛格丽特的触碰。

受到“枝芽”的影响,每一个与我接触的人都会感受到无边的宁静,甚至……可以短暂克服心理上的疾病。

不仅如此,它还赋予了我抵御帕弥什的力量,像这样……

她抬起手,一片片金色碎屑就像是挣脱了重力与时间,停止下坠,静静地悬滞在掌心之间。

卡赫季保卫战时,感染体朝你扑了过去,我拦在你身前,被掐住脖子……

而在事后,你的身体安然无恙……

玛格丽特轻轻点头。

我应该早点注意到的……!

她蹙起了眉,神色懊悔。

之前偷偷翻看涅缇娅的书架,有本书的扉页上说:任何天赋的馈赠都会收取等价的赎偿……嘿嘿,我还是第一次记下来这么深奥的话呢。

玛格丽特抬起头,看向高耸闪耀的金色巨木,苦涩地微笑起来。

“枝芽”对记忆的蚕食会不断加剧。辨认不出大家的样貌只是开始,未来,它还会让我产生遗忘……

忘掉卡赫季,忘掉你们,直至忘掉我自己……而后,一切从零开始,一个遗忘了所有过去的“我”,会重新降生到这个世上。

……

大人们说,他们可以取出这枚“枝芽”,但它已经牢牢地寄生在了我的体内,一旦把它取出……我也有可能会随之死去。

所以你选择冒险……?你不害怕吗,玛格丽特?

很怕呀,但是……

我更害怕忘记你们。

轻风扬起银丝般的鬈发,晴空之下,女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清朗。

能让人静下来——我本来觉得,这可能是世界上最——没用的“特异功能”了!

可直到那一天,我结识了你,涅缇娅。

她重新直视涅缇娅的双眼。

因为涅缇娅,我去图书馆借了许多关于心理疾病的书哦。那时才知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着那么那么多,被过去的阴影缠身,却仍旧顽强生活的人们。

但我……只不过是个想当糕点师的小孩子而已,我没有雅金卡的勇气,也没有涅缇娅那么聪明。

但如果,我能把这份力量传递给其他人呢?如果这枚能够对抗帕弥什的小小树苗,可以帮助到那些比我强大的人们……

如果它可以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保护到那些阴影中的顽强生命,保护到你……

她握住涅缇娅的左手,缓缓按在自己的胸前,让她感受着其中温热的悸动。

我愿意做出尝试,哪怕是代价会是……消失。

玛格丽特!你这个……笨蛋!

为什么不早点跟我们说?我们不是家人吗?

正因为是家人,我才害怕忘记。

对不起,涅缇娅,一直以来,我都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担心你们知道之后……

听好,玛格丽特,我们不在乎你到底是人类还是构造体。

涅缇娅打断了玛格丽特,急切地说道。

我们只在乎你的安全,我们要带你回家。

至于剩下的事,那些沉重的东西……每一位家人都有知情的权利,我们可以跟雅金卡一起慢慢聊。

她缓缓抬起右手,递向了玛格丽特。

我们一起回家,好吗?

……

玛格丽特眨巴着眼睛,视线缓缓落在涅缇娅的掌心。

她抿了下嘴,微微张开嘴唇。

我……

哗啦——

一道裂痕像闪电划过天空,唰地炸开,将金光熠熠的苍穹撕开一条狰狞的黑洞。

轰鸣声震耳欲聋,金色的幻境霎时碎裂,风暴从裂隙中涌出,奔腾肆虐。

——玛格丽特!

剧烈的冲击压得涅缇娅睁不开眼,滚烫的烈风中,她声嘶力竭地呼喊,伸手抓向身旁的位置。

然而,那里却早已空无一物。

扭曲的光线重新聚敛,实验室的落地窗倏地轰裂,一颗巨大的火球腾空升起,散射出沸热耀眼的光线,几乎遮断了旭日,点燃整个世界。

同一个瞬间,碎玻璃像冰雹一般齐齐飞出,哗啦啦地刺向涅缇娅的面庞。

时间似乎凝滞了,涅缇娅刚刚获得的充盈感被顷刻抽出,那股熟悉的、巨大的虚无在爆炸的连锁下悄然复苏,攫住了她的心脏。

呃……啊!

陌生的女人、燃烧的天空与巨树……一连串的幻境,再度走马灯似地在眼前浮现。

——趴下!!!

针锥般的碎玻璃划破空气,李少校飞扑过来,将涅缇娅的身子压了下去。

下一秒,致命的热浪紧随其后,上千摄氏度的烈焰在轰鸣中奔涌,折断钢铁,碾碎桌椅,径直扑向二人。

死亡降临之际,有什么东西拦在了涅缇娅的身前,劈开炽焰,开出了一条狭窄的生路。

涅缇娅——!

恍惚的视线中,涅缇娅又一次看到了那棵金色的橡树,它像是屹立在激流中的礁石,阻隔了漫天光焰,为荫蔽者提供庇护。

而在那金色巨影的正中央,玛格丽特正张开着双臂,竭力支撑着这股来自“枝芽”、濒临破碎的能量。

——呃!!

赤色的浓雾伴随烈焰汹涌而出,尖啸冲击着金色的屏障,玛格丽特拼命支撑着,可空间中的裂痕仍在迸裂,如蛛网般遍布视线。

她的视线穿过摇曳金光,看向身后的涅缇娅——她正吃痛地跪在教官身前,正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

一个清晰的念头,瞬间压过了所有痛苦和恐惧。

——!!

她咬紧牙关,用尽最后的气力,朝着烈焰的方向艰难迈出脚步,把致命的浓雾与友人隔绝开来。

涅……缇娅……

在那无边的辉光中,她微微侧过了脸。

把身后世界的所有色彩,最后一次地刻印在自己心间。

玛格丽特

……能与你们相识、成为家人,我真的非常非常幸福。

烈火吞噬女孩的笑脸,留下了近似梦呓的呢喃。

玛格丽特

我会留在过去,而你们还要继续向前。

只要记着回头看,我们总会迎来重逢的瞬间。

涅缇娅,一定要保护好雅金卡哦。

“阿迪莱大爆炸”发生后22分钟

2162年3月16日

8:36 AM

???

涅……

昏黑迷蒙中,刺鼻的硝烟涌入鼻腔,耳边响起混乱无序的杂音。

???

……涅缇娅……!

剧痛在神经间传递蔓延,破碎的感官像铁屑一般吸聚、扩散,渐渐苏醒。

涅缇娅!!

——!

炽热的空气挤入胸腔,涅缇娅猛地睁眼,雅金卡正蹲在她的身边,一脸焦急。

纷乱的脚步声回荡在耳边,涅缇娅咬着牙,强忍着剧痛起身,一副地狱般的景象赫然入目。

巨大的火球仍旧凌驾在半空之中,目之所及,原本熙攘繁华的街道都已化作了震颤燃烧的废墟。

视线中的一切都披着一层血红色,凄厉的呼嚎声响彻天际……有人浑身是血,惊惧地四散奔逃;有人跪在废墟前,木然地刨掘石堆,手指皮开肉绽。

恍惚间,涅缇娅感觉自己像是落入了一个血窟之中,那些活生生的人就像是在胃袋中翻腾的肉屑,狰狞蠕动,朝着自己爬来。

涅缇娅!玛格丽特呢?!

雅金卡轻拍涅缇娅的脸庞,将她恍惚的意识拉回现实。

玛格丽特……?

涅缇娅双目猛地睁大,惊怵在眸底扩散。

玛格丽特还在研究所里!

……什么?!

雅金卡激动地抓住涅缇娅的衣领。

怎么回事?你不是去救她了吗!!

我正在和她说话……然后……然后突然发生了一场爆炸,我的病发作了,什么都不记得。

不……不……

雅金卡摇着头,缓缓站起身,看向远方崩塌燃烧的高塔。

……玛格丽特!

忽然,她朝着如同潮水涌来的人群,迈出了脚步。

雅金卡!你要去哪?

涅缇娅拉住雅金卡的手,可她决然的力量却瞬间冲破阻力,带着涅缇娅一起跑动了起来。

我们得回去救她!

还没等涅缇娅做出思考,雅金卡就已经拉着她迎面冲入了人群之中。

让一下!都让一下!

然而,迎面而来的人群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拦住了这两具渺小的身影,将她们不断推回原地。

别挡着,我们要去救人!!

雅金卡的声音就像是一颗落入海中的石子,在更加汹涌深邃的苦难面前,激荡不起一丝涟漪。

把路——让开啊!!

雅金卡急出了眼泪,不论她怎样呼喊推搡,眼前的高山都未撼动分毫。

这时,一声尖锐的汽笛在身后响起,一辆复古轿车拖着沉闷的引擎声,冲出宅邸,一个甩尾,停在了柏油路上。

你们两个!快上车!

一个熟悉的身影摇下了车窗,他的脸上挂着狰狞的血痕。

教官!带我们去研究所!

你他*疯了?爆炸就是从那边来的!

玛格丽特还在里面!

她大声地喊道。

……不行!这他*是送死!涅缇娅,快拉她上车!

…………

涅缇娅怔愣在原地,目光在前后徘徊,无法做出决定。

啧!那我自己走回去!

回来!雅金卡!

胆小鬼就把嘴闭上!

不顾身后的车笛声,雅金卡再次冲向人群。

我他*是你的教官!我有义务保护你,你个小兔崽子!

玛格丽特

涅缇娅,一定要保护好雅金卡哦。

一个声音在涅缇娅脑海中猛地响起。

她忽然停下了脚步,咬紧嘴唇,扯住雅金卡的手臂。

她必须这么做。

涅缇娅?

……对不起,雅金卡!

她猛地抬起右手,全力劈向雅金卡的侧颈。

砰,一声闷响,雅金卡像断线的木偶一样,闭眼倒在了涅缇娅的身上。

快上车!军队已经在河岸集结了,我会把你们送到那边!

对不起……

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涅缇娅将雅金卡的身体放置在轿车的后座,坐在她身旁,重重地关上了车门。

对不起……玛格丽特……对不起。

她的手指无力地攥紧裙边,肩膀微颤,巨大的懊悔和无力感都化作了泪水,无声滴落在颤抖的掌心之间。

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一遍地擦拭眼角,试图抹去痛苦残留的痕迹,可每一次指尖拂过,泪水却又变得更加汹涌,止不住地扑簌落下。

涅缇娅呢喃着,无力地靠在座椅上,看向身后战栗燃烧的家园——

——!

烈焰升腾的地平线上,无数的红色光斑,正从硝烟中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