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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兆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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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街頭的煤氣燈早已熄滅,唯有巨大的滿月,將城市裡的街道鍍上一層詭異的寒光。

深夜的街頭上,不時迴盪著古怪的笑聲。

Scene

啊——祂要降臨了,降臨在我們之間,讓人間的一切都成為祂的食糧……

時間到了,我們應當打開那扇門,接引祂的降臨……我看見了,我看見了祂的所在——

啊哈哈哈哈哈……!是前往祂神殿的馬車啊,帶我一起去,帶我一起去——!

表情狂亂的瘋子在路邊起舞,發出刺耳的笑聲,手舞足蹈地從警員的身邊走過。

該死,又瘋了一個。

警員低聲咒罵了一聲,暗中禱告「迷霧」不要這麼快蔓延到這附近,他不想也變成剛才那傢伙一樣的瘋子。

自己這個倒楣蛋無非也是眾多傾力而出的警員中的一員,為的就是抓捕今晚從絞刑架上逃脫的那些「異種」。

這麼大個城市,上哪裡找去……

警員在街頭搜尋著,不放過每一處異常,一邊自言自語地給自己打氣。

前方的街角中,影影綽綽地出現了一抹灰色的影子。

煤氣燈的光影下,似乎是映照出某個重傷倒地的身影。

在那裡……

警員小心翼翼地向那個灰色的身影走了過去,舉起槍對準了對方。

別動!

槍口下的身影沒有回應,而警員卻感覺到某種冰涼的觸感緊貼在自己的脖子上,同時,一個來自身後的聲音響了起來。

警員這才意識到:那個灰色的身影,只不過是一件用於做「誘餌」的灰色披風。

放下槍。

人類從那位手持太刀的同伴身後出現,走向了被解除武裝的警員。

警員明白人類的話中所指,但職業的正義感仍舊讓他說出了拒絕的答案。

我不知道……

但警員的對抗並沒有持續太久,另一位狀若妖鬼的身影就從黑暗中步出。

背後生著雙翼的「妖鳥」逼近了他,眼中全是冰冷。

你、你要做什麼……啊!!!

我、我的腿——!!!斷了……要斷了……

不說的話,接下來就是你的手。

還有你的腦袋。

警員絕望地感受到,「妖鳥」指爪逼近上來的巨大力道,自己甚至能聽到骨頭在一點點發出即將斷裂的聲音。

我、我……別這樣……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只見過……一些奇怪的人帶著她進過市政廳……

後來我又看到一輛馬車從那裡出來,應該就是送走那位異……不不不,你們的同伴……但去了哪裡我真的不知道……

這些都是市政廳的大人物們才知道的大事,我、我知道的都說了……!

Scene

在[player name]一行拷問著警員的同時,一場關於「異種」的研究正在城市的一角緊張地進行著。

煤氣燈提供著這處被作為「秘密實驗室」的地下室中唯一的光源,讓實驗中的學者幾乎忘卻了外面已經是什麼時間。

雪亮的燈光照亮了學者們不耐煩的眼神,而這些眼神都匯聚在了實驗室中央的少女身上。

為了防止她施展自己的「異能」,她被魔枷牢牢地束縛在椅子上。

你既然曾經是那個[player name]的助手,理所應當也能成為我們的「好助手」——說吧,把關於「迷霧」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你們到底是透過什麼方式引來了那些怪霧?邪術,儀器,還是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東西?

別想著靠裝傻就能混過去,我們可有的是治你這種人的辦法。

但面對這樣的高壓逼問,少女卻毫不在意,反而像是被這群凶神惡煞的學者激發了鬥志一般,露出了頑皮的笑意。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哎呀,這也不能怪我嘛,要知道,在心理壓力過大的時候,腦子很容易就是一片空白嘛。

你看,我就這樣坐得又不舒服,還被你們這麼多人盯著,心理壓力能不大嘛~

少女撅起了嘴,身體也不安分地小幅度搖晃,彷彿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麼,又像是試圖在紓解魔枷給她帶來的不適。

少給我耍嘴皮子!

嘖,怎麼又玩「失憶」這套?我們這裡又不是什麼精神病院,不治失憶!

就是,有你這麼做「研究」的嗎?光靠這套「審問」要是可以,還要實驗室裡的那些儀器和藥品有什麼用?

但這番爭執忽然被開門的聲音打斷,門外,這群學者的領頭人面帶不悅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個學會裡,只養了你們這群只會動嘴皮子的「資深學者」嗎?

把她裝進那邊的鐵籠裡,放到外面——是時候驗證一下她和「迷霧」之間的真正關係了。

當完成驗證以後,不管那「異能」是來自她的血,還是心臟,還是別的什麼地方,我都要拿到「純粹」的結果。

而不僅僅只是你們那些又臭又長的研究報告,明白了嗎?

……明白了。

三天之後我會再來,如果到時我還看到你們在和她「談心」,而不是拿出真正的工作成果的話,我會讓另一批更高明的學者過來接手你們的工作。

也別覺得這是我對你們的「壓迫」,因為市長大人比我更期待早日看到實驗能夠取得成功。

領頭的學者在離開前,丟下了明確而冰冷的指令,這宣告著即將降臨在少女身上的比絞刑更為殘酷的死亡。

來自眾人的惡意,降臨在這個被他們視為「獵物」的少女身上。

行了行了,都別愣著了,該做事了!

裝「失憶」是吧,不肯老實交代也沒關係,給我好好去迷霧裡待著就行。

欸欸欸等等……別急!

雖然我失憶了……還可能大概,還是會記得一點點的!

見情況突變,少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抗議起來,但那些原本等著她「口供」的學者卻已並不買帳了。

不必了,現在沒人想聽你那沒用的「口供」了。

還和她廢什麼話,怎麼不來幫個忙!

另外兩位正在準備實驗器材的學者,向這邊沒好氣地抱怨著。

……來了來了,一會把她丟到外面的時候,千萬別鬆開那魔枷。

但少女卻忽然驚恐地左顧右盼,彷彿是聽到了什麼古怪的聲音。

等等!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那邊……就在那邊!有東西……啊,怪物……不要過來!

她害怕地蜷縮起身體,彷彿是真的在學者身後的黑暗中看到了極為恐怖的所在。

站在她面前的那位學者下意識地偏頭望向身後,但還未等他看清身後黑暗中究竟有什麼,後腦就傳來了一陣重擊。

呃……

毫無防備的學者後腦受了重重一擊,倒了下去。

而不遠處的兩位學者在這番變數之前還未反應過來,一個輕靈的人影轉瞬間便逼近了他們。

方才一直被捆縛著的埃琳娜,竟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重獲自由。

……!

他們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她究竟是怎樣掙脫開那「魔枷」的,就一個接一個地被少女的「異能」擊暈在地。

區區這點「束縛」,小意思,還難不倒我~

少女露出一個頑皮的微笑,將原本一直藏在掌中的一個小物件放回了口袋。

那是在審判庭上的混亂中,她藉由「擁抱」人類的機會,從<M>他</M><W>她</W>外套飾帶上扯下的一枚小小物件。

那枚灰羽形狀的金屬飾物,成為了她順利脫逃的「作弊工具」。

嘻,騙你的,那邊什麼都沒有。

明明是「學者」,結果腦子裡居然沒有一點防備之心,還真是好對付。

那麼,離開這裡的鑰匙,我就作為「禮物」收下了,拜拜啦~

少女俯下身,在暈倒的幾位學者口袋搜尋了一番,找到了實驗室的鑰匙。

重獲自由的少女,輕盈的身姿消失在門外。

Scene

已是臨近午夜時分,若有若無的霧氣縈繞在街頭。

鐺——鐺——鐺——

午夜的鐘聲響了起來,宣告著人類一行的喪鐘。

Scene

證據確鑿,宣判完畢,今晚的午夜十二點,將這些「異種」全部押到鐘樓執行絞刑!

你們這群怪胎,上路的時候到了!

Scene

[player name]……

少女的神色轉為難以言喻的哀傷,怔怔地看著瀰漫的霧氣。

然而這短暫的憂傷並未持續太久,她邁開腳步,向著鐘樓的方向快步跑去。

Scene

而與此同時,在她離開之後的實驗室,某種異象正在逐漸蔓延。

某種不為人知的詭異存在,似乎感受到了方才她存在過的某些跡象,悄然降臨於此。

方才被埃琳娜擊倒的學者,漸漸從昏迷的眩暈中甦醒過來。

該死……頭好痛……

那小丫頭片子……竟敢……

學者頭頂上的煤氣燈,開始怪異地閃動起來,隨後,那些燈由遠而近地一盞盞地熄滅了。

黑暗中,響起了輕微而詭譎的聲音,越來越近。

無形的冰冷威壓,宣告著那並非來自人間的聲音。

???

▆▁▂▄▁……在哪……▁▃▄……你……在哪……

▁▃▄……你……不應當……▃▅▆▁▂▄▁……存在……

抹除……▃▅▆▁……銷毀……▆▁▂▄▁……

古怪的聲音在黑暗中遊蕩著,卻因為尋覓不到那位本應屬於祂「獵物」的少女。

祂對此並不滿意,轉而繼續播撒著冰冷無形的恐懼。

剛剛甦醒的學者,感覺到彷彿是有什麼古怪的無形力道,扼住了他的咽喉。

學者A

呃啊……咕……呃……

黑暗中,學者們的理智和生命,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最終,此處所有的聲音和慘狀,也都一起被濃重的黑暗所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