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則忒軍事基地
過去
嘖，這東西怎麼比最新型號的武器還難用啊。
奧汀莉不耐煩地撓了撓頭髮，看著手裡這個精緻的小東西煩惱。
上面怎麼全是一堆她看不懂的參數——什麼白平衡，曝光度，色溫。這些東西她明明之前也聽歐瑞狄斯詳細講解過，但全部都迅速過了腦子，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該死的，忘記的流速比子彈穿過的速度還要快。
算了，先隨便按一個鍵試試。
……沒關聲音啊？怎麼什麼提示音都沒有，什麼反應都不出來。
不是吧，才玩了這麼點時間就壞了？！
面對遲遲沒有操作成功的攝影機，奧汀莉簡直氣不打一處來。她下意識想祭出自己對待一切電子產品失靈的終極奧義——拍拍打打敲敲，什麼錄音機電視機的，都是這麼被她治好的。
手已經習慣性抬了起來，但奧汀莉很快想到——不行，這東西好像是歐瑞狄斯的寶貝來著。
想到這裡，奧汀莉努力克制住想給這東西上點真理的煩躁，思考下一步怎麼操作。
她索性放棄了回憶曾聽過的每一個功能鍵的含義，憑著本能在幾個按鍵中猶豫不決。最後，她選了一個至少她自己看起來，最像拍攝鍵的按鈕，然後將鏡頭對準自己，按下了按鈕。
「喀喀喀喀喀——」
急促的快門聲伴隨迅速開關的閃光燈響起，給正對鏡頭的奧汀莉來了個措手不及。
＊——！！
＃…＆的！！跟閃光彈一樣，眼睛都瞎了！
……噗。怎麼樣，現在可以讓我幫忙調整了嗎？
坐在一旁的歐瑞狄斯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本意並非想嘲笑奧汀莉出糗，只是難得見到她這種樣子，這反而與他而言是某種珍貴的片刻。
……你先別動，讓我再試試。我就不信了，就這麼個小東西，我還征服不了它！
嗯，都聽「首領大人」的。
還有——你能不能拿這種笑盯著我看！每次看到這個表情，都感覺你肚子沒藏什麼好話。
如果你想的話，我照做就是。不過後半句我可不太認同，只是很少見到你這副樣子而已，看起來有些……
「滋啦——」刺耳的聲音隨即響徹在空氣中，奧汀莉將原本想拿起補救的使用說明書撕開，轉頭瞪了歐瑞狄斯一眼。
——你嘴裡最好別蹦出什麼噁心的詞，要麼就直接閉上！否則，下場就會和手裡這張破紙一樣。
聽明白了嗎？副、首、領、大、人。
好好好，不提不提。
歐瑞狄斯爽朗的笑聲迴盪在奧汀莉耳邊，她的焦躁情緒也因此平復下來——算了，她才不會跟他一般計較。
況且說實在的，她喜歡聽歐瑞狄斯這樣坦蕩地笑，沒有一絲扭捏的遮掩，坦然釋放真實的情感。
反正家人之間就是這樣吧，奧汀莉想著。偶爾小打小鬧，日子就是這麼過下去的，就當給無聊的生活添點樂子。
……嘖，再拖下去時間也不夠了，算了算了。
喂，歐瑞狄斯，你介紹功能的時候不會沒講全吧？是不是漏了什麼。
你這麼一提醒……我好像想起來了，是疏漏了一個點，我的問題。
機身最上方的那個旋轉按鈕，你需要再順時針挪兩格，才會回到自動模式。然後就可以取消連拍，恢復正常拍攝了。
嗯哼，算你有眼力見！
奧汀莉聽完立即查看起了相機的相冊，裡面果然存了一堆她被拍下的暴躁自拍照。
……嘖，這麼多醜照，刪了刪了！
哼，搞定！我就說吧，哪有那麼難啊！
欸——歐瑞狄斯，你說要不我隨便抓個基地裡的技術員，讓他把所有相機都改造成全自動模式的？那多省事！
歐瑞狄斯主動起身，接過奧汀莉手中的相機，為她調整更為細緻的參數。
是個值得考慮的建議，可以之後找他們提一下，不過……別忘了哦？今天還不可以。
畢竟是每月一次的埃則忒家庭日，這一天沒有軍令，只有家庭。
每個人都要回歸專注陪伴自己的小家庭，就算是我們，也不太好以上級的身份命令其他士兵做這些，對吧？
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潛台詞，就是覺得這事不可靠吧！
老這麼認真，我可不會真的對他們提這種要求——就是隨口一說。
話說回來，我已經夠有人情味了吧？上次去另外幾個基地交接物資，他們可完全沒這種說法。
其中有一個還宣揚什麼，來了基地就沒有個體，要忘記從前的親朋好友，一切只為軍營服務。
說的都什麼鬼話！我們是人，又不是沒大腦的兵器，肯定都有感情的啊。
你說得對，和其他地方相比……埃則忒總是不一樣的。它一直有種特殊的力量，能改變很多人與事。
那種名為「家」的力量，神奇而溫柔，或許我們正是因此而強大，屹立不倒。
所以……作為首領，你更不可以打破這一宗旨了哦？
……你怎麼比平時處理公務的時候還囉嗦，這樣看來還不如不過家庭日。
話音剛落，奧汀莉就感受到自己被身後這人緊緊纏住抱著。他將頭輕放在她的肩上，相機已經被放在旁邊的支架上置之不理。
——那可不行。
他的輕語在耳側響起，音量不大，卻一字一句都聽得足夠清楚。
平時和埃則忒的所有人平分和「首領」的相處時間，就已經夠多了。
難得的家庭日，我要獨占專屬於奧汀莉的時間。
奧汀莉任由他抱了好一會，見身後這人完全沒有鬆開的打算，忍不住伸手將他靠著的腦袋拍開。
嘖……差不多得了啊！我肩膀都酸了，起開。
什麼獨占不獨占的，都這麼多年了，你這性子能不能改改？還打起自己的臉了。
上一秒說的話自己都能忘，家庭日家庭日——這家裡又不是只有我們兩個！
這麼大個人了，淨做些孩子們才會做的事。別膩歪了，快去把孩子叫過來。
是——遵命，都聽首領大人的。
——*！你沒完了是吧！給我好好說話！
一邊聽著奧汀莉的話，歐瑞狄斯的目光瞥見不遠處的角落——一顆小小的圓圓的金色腦袋探了出來，隨後又立刻縮了回去。
正好，直接省下了他再去找的功夫。歐瑞狄斯輕笑了一聲，思考怎麼把小傢伙引出來。
找應該是不必了，就是如果想讓他過來……似乎要想點別的辦法了。
嗯？你這意思是……
歐瑞狄斯的話提醒了奧汀莉，她將目光投向四周掃射尋找著什麼。
果不其然，很快奧汀莉也發現了那顆反覆試探的金色小腦袋，她的觀察力一向都很敏銳。
金色的腦袋探出來又縮回去，就這樣反反覆覆持續了好幾次，也不見有打算出來的意思。
出去，不出去。出去，不出去。出去……
唔，怎麼還是出去啊……我不要我不要，再換一朵新的花來數……
看著對方如此猶豫不決，奧汀莉失去了等待的耐煩心。
——神威！！你當我和你爸眼睛都瞎了是嗎？！拖拖拉拉的幹什麼，趕緊出來！
小腦袋被奧汀莉的洪亮聲波嚇得哆嗦了一下，猶猶豫豫之後還是站了出來。
神威耷拉著腦袋，小手緊緊攥住衣角。走上前後他偷瞄了幾眼奧汀莉的臉，又心虛地低下頭誰也不敢看。
我……我……
奧汀莉直直地盯著神威，他身上穿的還是平時的訓練服。
你就打算——穿著這身不知道在地上滾了多少土的訓練服，和我們拍全家福？
給你準備的衣服到哪去了？別告訴我這麼大一件衣服也能被你弄丟。
說到這個話題，神威就有些忍不住委屈，撅著嘴小聲嘟囔了些什麼。
那個……裙，裙子……
聽不見！有什麼話給我大聲說出來！！
——我不要穿裙子！！
神威終於鼓足了勇氣，朝著奧汀莉大聲喊出來這句他默念了很多次的話。
聽說這樣會被笑話的……我不要穿這個拍全家福。
嚯，我當多大點事呢。
但這事你沒得選，這是你自己答應過的，就必須說到做到！你今天必須把那套裙子給我換上，然後過來把全家福拍了。
不穿不穿——我不想被笑話，我不穿裙子！！
誰會笑你啊！！鬧也沒用！你今天就兩個選擇，要嘛老實把裙子換上，要嘛什麼也別穿了，給我光著拍全家福！！
——光著就光著！！
你這小子說到做到！我現在就上手給你把衣服都扒了！！
見奧汀莉已經抬起了手，神威迅速跑到歐瑞狄斯的身後躲著。
歐瑞狄斯揮揮手示意奧汀莉冷靜下來，但也沒有一味護著孩子，而是輕輕地將神威牽了出來，讓他面對奧汀莉。
神威，你不是說過，要做埃則忒未來最勇敢的戰士嗎？戰士是不會躲在別人背後的，而是自己站出來，爭取想要的東西。
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對嗎？別害怕，勇敢地說出來。
媽、媽媽，我不想穿裙子拍全家福……就這一次，我保證，以後我一定會做到承諾的。
——行，那就按你說的，我現在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我問你，之前說好要看的教材，你到底看了多少？
一、一半……
他之前對奧汀莉說的是全部看完了。
奧汀莉用石塊在地上畫了一個符號，神威依稀記得它在那本書上有，但更具體的含義……
喏，那你說說，這個符號，在我們埃則忒的路標指引裡代表了什麼意思？
左，左轉。
……哼，還有這個。愣著幹什麼，繼續說啊。
神威看了看奧汀莉畫的第二個符號，語氣變得更加心虛。
唔，是，是向後退的意思。
奧汀莉將石塊丟到了一邊，這場突擊抽查已經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
睜著眼說瞎話，我看你連那本教材扔哪裡了都不記得。
第一個符號，代表的意思是「禁止通行」；而第二個符號，意思是「向前繼續走」。
它們都在前天的藏寶遊戲裡出現過。當時你就認錯過一次，而現在，你什麼都沒改，還在犯這種傻瓜錯誤。
當時你是不是答應我了？藏寶遊戲就是對你學習路標規則的測試。
你走到哪個終點去，就必須穿著放在那裡的衣服來拍全家福，管它是什麼，你都沒得選。
如果你認對了路標，終點就會放著你之前求了很多次說想要的衣服。但你學的時候一直在偷懶，最後順著錯誤路標才找到了裙子。
神威，我和你爸應該沒教過你「敢做不敢當」這種懦夫行為，這更不是一個戰士該有的品質。
無論對錯，你必須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一切後果。這句話我在遊戲開始的時候，就對你說過。
我……我知道……
可、可是，裙子……嗚……
神威沒有再鬧下去，他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錯了，也完全認同奧汀莉教給他的道理。
但他終究只是一個小孩子，孩子的世界裡對「丟臉」這件事有著莫大的在意。神威想起自己在書上看過的插畫，還有埃則忒武裝室裡擺放的一套套作戰服。
他想穿那些衣服，像個戰士，像個英雄。而且，他不想和「那個人」不一樣，不想因此被笑話。
歐瑞狄斯將神威抱起放到腿上，為神威擦了擦眼角沒忍住的眼淚。
衣服並不重要，神威。勇敢，堅強，善良，溫柔……還有很多很多美好的品質，這些才最終能創造出一個萬丈光芒的英雄。
無論他穿著破衫還是鎧甲，裙子還是褲子，都不會改變這個事實。
就是！你看，你媽我有一次半夜被突襲，還只穿了一件打底衣，照樣把敵人打個半死！像這樣，
哈——！！
奧汀莉說著揮了揮拳頭，模擬當時擊敗敵人的畫面，成功將神威逗笑，停止了抽泣。
而且——
歐瑞狄斯輕吻了一下神威的臉頰。
不管是穿什麼衣服，我們引以為傲的小太陽都是最耀眼的。
孩子的情緒最豐富，變化也最迅速。聽到這句話，神威收起了哭臉，睜大眼睛看著他們。
真，真的嗎？不會奇怪，也不會被笑話？我穿裙子也會好看嗎！！
那當然！衣服好看，人也好看，合在一起憑什麼會奇怪？
不信你穿上以後去問其他人。對了，記得先打給你瑞麗斯阿姨，這裙子還是她做主挑的，說一定適合你。
好欸——那，那我現在就去！！
神威迫不及待地跳下地，一股勁跑進了房間。奧汀莉和歐瑞狄斯聽到裡面傳來吵鬧的換衣服的動靜，隨後神威在房間裡撥通了各個埃則忒成員的視訊通話。
哎呦——是小神威，怎麼想到跟我視訊了？
瑞麗斯阿姨！！你看，我穿這個裙子好看嗎？
你已經穿上啦？我就跟你媽媽說這件一定特別可愛，還好沒有選她挑的那件醜衣服。
親愛的——快過來，你看，我就說小神威最後還是會穿上這件裙子的，打賭是你輸了哦？
布魯叔叔——布魯叔叔快看我！！
嚯！還真被你說中了，行吧，今晚的家務交給我來做。
不過你別說，神威穿這個也不賴嘛，看看，多漂亮！
小神威，你聽阿姨的話，多拍幾張照片發給薇妮阿姨。
她和你莫特叔叔正盼著肚子裡的孩子能是個好看的小姑娘呢，吵著要在房間裡貼好看小孩的照片許願。
正好就貼我們小神威的照片，包管出生的是個漂漂亮亮的小公主~
真的嗎？那我現在就去找她，掛了哦瑞麗斯阿姨！！
薇妮阿姨——你快看我——
這樣的吵鬧持續了很久，神威幾乎是把熟悉的埃則忒成員都通話了個遍。奧汀莉和歐瑞狄斯耐心地在外面等他，看他這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哭嘴快忘得也快，果然還是個小孩子。
剛剛還哭得像鼻涕蟲，現在笑得比中午的太陽還燦爛，也不知道這性子是像誰。
——嗯，是啊，到底是像誰呢？
歐瑞狄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奧汀莉，隨後攬住她的肩膀。
沒過多久，歐瑞狄斯設置的鬧鐘響起，他低頭看了看時間——到了應該拍攝的時候，再拖下去就要耽誤他們之後的安排了。
那孩子還是不願意過來嗎？
……你知道他的性子，聽到是拍全家福就怎麼都不答應，現在還在房間裡生悶氣。
偏偏又是今天。最近上頭又派了那些人來煩我，每次都說那些大道理，比手雷在我旁邊炸了還吵。
……他們還沒放棄？上一次來的時候提過名字，我記得是……巴利康計畫。
哼，野狼是不會放棄獵物的。就算釣在前面的只有一丁點肉香味，也夠他們窮追不捨了。
我還是不太贊成，那東西太過凶險，還會加重埃則忒本就有的——那個問題。而且以我曾經接觸那些人的經驗……
不敢斷定他們沒安好心，但至少，也藏了見不得光的私心。
……不過，我昨天在桌子上看到詳細的計畫書了，是你留下的吧，還是猶豫了？
你說得對，那群當官的就知道整天痴心妄想，巴不得我們一個個都是核彈，一炸就能驚天動地。我懶得管他們的想法，但……
如果成功了，我們也可以用它去救更多的人。
而且，「那個問題」你也知道，我們目前沒有任何辦法改善，埃則忒多少年的老毛病了。但如果巴利康計畫成功了，解決也能有希望。
我答應他們先考慮著，要是真的開始執行，之後就有的忙了。
那這全家福，今天是必拍不可了。拖到以後，誰都不能保證還能空出來這個時間。
嗯……這樣，你這麼做，然後由我……
歐瑞狄斯對奧汀莉說完後，轉身去敲響了神威房間的門。
——神威？來，爸爸有悄悄話對你說。
歐瑞狄斯走進房間，神威將裙子重新換了一遍，正在認真整理各個細節。
什麼？我要聽我要聽！！
神威蹦蹦跳跳地小跑過來，耳朵貼近歐瑞狄斯。
……就是這樣。一會等人齊了，你就悄悄跑到相機面前，按下延時拍照的那個鍵。
趁他還來不及「逃跑」，你就回來和我們站在一起，迅速把全家福拍好，怎麼樣？
保證完成任務！！
神威立即直接衝了出去，一個不小心又踩到了裙角摔倒。但他很快就站起來拍了拍臉上的灰，然後小跑奔向室外的相機。
▇█▅▂▅▃▁▁，快過來！
……什麼不要啊，你再說這種話試試！
欸——別動，衣服都亂了，站在原地讓你爸給你整理一下。
這個聲音……他來了！欸嘿，看我的！！
爸爸說，延時拍照要等二十秒……現在按，應該剛剛好。
上面那個……下面那個……好像是上面那個吧，嗯嗯，肯定是！
「喀嚓！！」
？！神威！你按錯了，那個是立即拍攝的按鍵！
孩子嘛，操作不熟練很正常，我先看看。
嗯——我反而覺得，這樣的全家福挺特別的，拍出來不錯，你們看看？
好像是不賴，給他倆看看。
神威？快回來看看。
還有……▇█▅▂▅▃▁▁？怎麼不說話？別站得那麼遠，靠近些，和爸爸媽媽一起看，嗯？
▇█▅▂▅▃▁▁！！
那是誰？為什麼神威在記憶裡叫不出他的名字？
就連面容也是模糊的，和這張缺了一塊的拼圖一樣。但神威能依稀記得，那人呼喚他的聲音。
熟悉的聲音將神威帶出了回憶。
欸？！抱歉抱歉！我剛剛走神了。
好不容易想起來一段具體的回憶，就忍不住想說給你聽——這也算是觸景生情吧！
嗯，不過好像他的名字和長相……唉，這部分好像還暫時想不起來。
本來以為在全家福上能看到的，誰知道這麼巧偏偏少了一塊拼圖。
真想知道他到底是誰啊，和我又是什麼關係……
算了算了，先不說這個，等進一步修復好意識海，肯定就會想起來了！
既然已經到了資料室，我們正好可以試試找需要的資料。巴利康計畫和生命樹相關的資料保密等級較高，會放在比較隱秘的位置。
我們分頭找如何？指揮官繼續查電子數據，我去翻翻能想起來的紙質資料。
而且說不定找到我的檔案什麼之類的，就能解開這個謎題了。
說著，二人有序分工執行著。電子歸檔的數據更加有序，目錄顯示清晰，很快就找到了屬於神威的個人檔案。
嗯？怎麼啦，是不是真的找到我們想要的答案了？
神威興奮地跑過來，和身旁的人一起看向電子螢幕。
不愧是指揮官，這麼順利就找到我的個人檔案了！讓我看看，上面都寫了些什麼……
這麼詳細啊，從出生那一刻感覺大大小小的事都記錄了。接生醫師，初級教育導師，還有父母——
……？！
媽媽！！爸爸！！
神威瞬間想起過往的記憶，那些無數次他呼喚奧汀莉和歐瑞狄斯的畫面。
電子螢幕上，父母一欄的照片，赫然不是他記憶中的母親<奧汀莉>與父親<歐瑞狄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