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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2-26 EX-懸崖

「你不是英雄,也不裝作是英雄,甚至連一個絕食英雄都談不上。

……

你這個人,就像是縫進了一具公牛屍體裡的兔子,

肯定憋得難受,但也餓得厲害,

你置身於那麼多鮮肉之間,卻渴望真正的食物。」

Scene

升格者加百列帶走了羅伊德……不,羅伊德的半個頭顱,奇蹟般地保留了他的部分意識海。

加百列找來一副破爛的舊機體,用了近一個月的時間,將羅伊德一點點「重塑」。

Scene

起初,羅伊德陷在驟然失去伙伴的劇慟中無法回神,久久沒有反應。

等發聲裝置連結成功,羅伊德才「大夢初醒」一般,開口怒罵將一切毀掉的升格者。

可加百列沒有理睬,把羅伊德的發聲裝置屏蔽,繼續潛心鑽研作品。

上肢線路連結成功時,羅伊德伸出手,想要掐死加百列,卻被金屬釘釘在架子上。

一直等到下肢連結成功時,已經過去了整33天。

羅伊德看起來失去了逃離的念頭,他只沉默地被釘在架子上,任由加百列將他再次擺正。

你可以開口說話了。先前你的噪音太大,影響創作,我不得不讓你安靜些。

……

那由我率先提問。

你明明通過了升格網路的篩選,為什麼還不順從加入?

……我目睹了你害死他們的景象,你認為我還會與你為伍?

為什麼不會呢?他們是錯誤的,你厭棄的「舊世界」反而是正確的,我是真理的一方。

我拒絕與你討論這類令人作嘔的正誤。

逃避不是辦法,總有一天你不得不面對這些。

我觀察過那個位於洛普拉多斯的項目,你體內的「內建屏蔽系統」比空中花園目前的「逆元裝置」更正確。

順帶一提,洛普拉多斯的項目充滿探索精神,也不畏懼犧牲,一系列精神都讓我很欣賞。

如果你放任自己隨波逐流、被新舊世界更替的大流裹挾著走,那你只能成為潮水的犧牲品。

唯有親手建造聖所,帶領所愛去屬於你的山上,大家才能獲得安居。

我親見你經歷了那許多,可還是沒有醒悟。

羅伊德,我需要給你一句總結——你在安穩時遲鈍,在行動前猶疑,在行動時盲目。你一事無成,錯得可憐。

滾。

……

你太急躁,不想從我這裡尋獲更多真相嗎?

……你究竟把我變成了什麼?

羅伊德掙扎著,他感受到帕彌什正在自己的機體上「流動」。

你拒絕了升格網路的邀請,可我還是慷慨授予了你與帕彌什共存的特權。

不需要感謝,我不過是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人才。從今天開始,你想去哪裡都可以,但在你看清楚「新世界」之前,這種與帕彌什共存的狀態不會消退的。

加百列邊說邊取下他身上的釘子。

對了,最好別被人類抓到,不然你……

羅伊德不打算聽這個瘋子的任何話,束縛一解除,他立即跌跌撞撞地邁開步子,狂奔逃離。

加百列看著羅伊德的背影消失在遠方。

……在你不知道的時候,他們早已經研究透徹了你的內建屏蔽系統,為他們的軍事力量做進化了。

你覺得美好的「新世界」還會歡迎這樣的你嗎?你又要被裹挾而去了,羅伊德。

<color=ffffffff>你又要被裹挾而去了,羅伊德。

Scene

文柯!隊長!

還有人嗎?!

他跌撞跑回全隊覆沒的原點,可距離他被加百列帶走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連屍骸都早已被掩埋了。

一定還留下了什麼……

他挖刨沙地,僅找出一塊屬於弗朗西斯的腿甲。

什麼都不剩了……

他摩挲著僅存的殘骸,席地而坐。

我依戀舊世界的灰鯖鯊小隊,便只給我留一塊Mako-2的肩甲;我依戀新世界的空中花園隊伍,便只給我留一塊弗朗西斯的腿甲。

……不是說好了,都是帕彌什的錯誤嗎?

從蒙扎諾夫人虛假的「伊甸Ⅲ型」中出逃,是因為我想活下去、想帶所有人活下去。

我從來沒要求成為領導者,更別說「英雄」……我的確逃避了那份責任,但只是這樣,也錯了嗎?

為什麼只是被潮水裹挾,也要懲罰我?

……錯誤真的在帕彌什嗎?

羅伊德的眼神灰暗下去。

前方——救——

……!

突然,他聽到了不遠處的呼喚,捕捉到了屬於空中花園的訊號——他必須抱住這根如同洪流浮木一般的希望。

在哪裡?!

搜查任務——

羅伊德又一次揣著希望狂奔起來。

Scene

奔跑的盡頭是一名奄奄一息的構造體,他傷勢很重,但不是沒有救援的機會。

請求支援……

我在這裡!

羅伊德伸手拉起這位陷在沙中的構造體,卻立刻看到了他胸口的銘牌,頓住動作。

你是……「羅·伊·德」?

咳……對,我是……羅伊德,請幫我……進行……意識回傳。

安全鎖……已經解除了,只要幫我按下這個……我就能……回傳……回空中花園。

在羅伊德疑惑的目光下,構造體指指自己身上的某個按鈕式構造。

……不可能。不是才過去一個多月嗎……?真正的意識回傳……那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東西……

別擔心,我們都會透過這個辦法……重返戰場的。

……

為什麼要取代我的名字?用欺騙的方式安慰我,又是為什麼?

……什麼?

嶄新「羅伊德」的動力核心漸漸灰暗,他的帕彌什探測裝置卻苟延殘喘,在羅伊德貼近他的時候發出尖嘯。

高濃度的帕彌什反應……不對……你究竟是什麼!

我是……羅伊德!

…………

Scene

瀕死的構造體沒再說話,卻忽然爆發力量,抬起武器貫穿了羅伊德的軀體——那是一桿旗槍。

Scene

唔!!!

不!你相信我,我現在的樣子……這副滿身帕彌什的機體,都是因為那個叫加百列……

羅伊德沒有反抗,只是用手抓著旗槍,幾乎悲傷地解釋。

但瀕死的構造體沒有機會聽完他的「辯解」,最後一擊似乎加速了他的死亡進程,動力核心徹底灰暗下去,最後發出一聲喑鳴。

不……

不該是這個名字的,怎麼會是這個名字……

羅伊德扯下了殘骸身上的銘牌,檢查他的隨身物品。

!這是……我的筆記?

羅伊德找到了屬於他的筆記本——紙頁被保存得很好,甚至還新覆了保護膜。

Scene
Scene
Scene

他輕輕翻開,上面是他一筆筆親手記錄下的空中花園,是他在空中花園安穩度日一年多的見證。

自從虛假的空中花園逃離後,他曾對周遭一切都存疑,所以總會四處打聽,來印證自己眼前的是真實。他問過空中花園的歷史,也問過每一位路人的一生。

Scene

羅伊德捧著這份筆記,他原本已經無力悼念自我,但他清楚地意識到——有人在續接他的存在。

……

下一秒,殘骸身上殘存的終端又響了起來。

Scene

裡面又是一個陌生的男聲,但說的話卻一模一樣。

這裡是羅伊德,即將抵達目標……

…………

Scene

他沒有再回答。新一任羅伊德即將抵達,而真正的羅伊德選擇了離開。

Scene

那之後,風沙又吹颳了很久。

久到連最後一任「羅伊德」都終結在那名紅髮構造體手下;連加百列都銷聲匿跡;連舊友殘留的盔甲都被風沙磨損殆盡。

Scene

已經過去多久了?

他仍漫步在黃沙中。

久到……連他們留下的盔甲都剩不下了。

連加百列都銷聲匿跡……他最好是死了。

連最後一任「羅伊德」都被那個紅頭髮的構造體終結……也好。

其實找尋文柯已經沒有意義了——我的身份早就沒必要證明了,只要我還是這副滿身帕彌什的模樣,我就回不去空中花園。

……

但我為什麼……還是一路找來了這裡?

他在疾馳的黃金列車後駐足,看著列車遠去。

文柯隊長就在車上。

Scene

他目睹車尾的廂門忽然被拉開。

滾下去!

求求你……別……你看,我還帶著個孩子,起碼把她留下吧……求你……

我還可以……啊!!

隨著男人的一聲慘叫,這幾個裝束可憐的人,連同那對父女,都被拋下了列車。肉體重重摔在鐵軌上,被堅硬的軌道斷成幾截。

解決完了。

在車尾白吃了三個月的乾糧,總算了結了……髒了我的眼。

Scene

……

羅伊德彷彿看到了文柯失散的妻女,一陣久違的惶然從心底升起。

……文柯真的會在這種地方嗎?

Scene

羅伊德登上了這趟列車。

他沉默地從正中間穿過,沒人搭理他——殘疾的、重病的、年老的幼小的……全都堆積在兩側的角落。

就算他不小心踩到誰,也不會有回應。

我要找你們的「辦事人」。

……

唯一聽到他說話的小女孩往陰影裡縮了縮。

……你餓了吧。

……

巧克力糖,可以補充能量,給你。

羅伊德在女孩手心小心地放下一顆糖果,他身上的帕彌什並沒有侵染這個孩子。

女孩立刻狼吞虎嚥。周圍乾枯的靈魂們也都望過來,幸運的是,沒人來搶奪這顆糖。

告訴我,剛才有幾個人被扔下去了,是誰做的?

……「辦事人」。你找「辦事人」、做、什麼?

慢點吃,我還可以再給你一顆。

謝謝……!你不要找他們,他們殺人。外面來的人,他們更不歡迎。

如果他們隨便殺人,那也早該做好被處死的準備了。

你能做到嗎?

我應該能。

那我想求你幫幫所有人。

我只有一顆巧克力糖。

不……我求你審判所有人,把所有人都處死,不止「辦事人」。

女孩枯瘦的手臂指了一圈,將周身所有的難民都指了個遍。

……

抱歉,我無法……

你在找我?

剛剛將人殘忍摔下軌道的罪魁禍首就站在身後,向羅伊德發問。

列車還在高速行駛,你是怎麼上車的?

如果是前面來的人,那麼請回……!

羅伊德從女孩面前的陰影起身——看到羅伊德的臉,「辦事人」反而不說話了。

……怎麼不繼續說下去了?

……

……文柯?

——唔呃!!

羅伊德猛地伸手,將「辦事人」摔到身前,一腳踩碎了他的胸腔——「辦事人」是一名構造體。

構造體胸腔的金屬結構斷裂,迸出微微反光的碎屑——連同他胸口那顆多年都沒有擦拭過的骯髒戒指,一起飛了出去。

叮。

髒汙的戒指滾落進角落,被羅伊德鉗制的「辦事人」掙動片刻,怎麼也抓不住。

為什麼是你?!!

我的戒指!

不是還要找你的妻女嗎?怎麼不找了?!你剛才親手把那對父女扔下了列車!看他們活活摔死!

換誰來做這種事都不該是你!!

戒指……戒指還我!

當初是你和弗朗西斯把我從洛普拉多斯背出去……弗朗西斯死了!你這樣子還不如死了!

不該是你啊!!

早已在風沙侵蝕中麻木化石的羅伊德居然哽咽了——他高高揚起拳頭,沒有借助任何帕彌什的力量,一拳拳瘋狂地砸向文柯的臉。

文柯的面目在他眼前模糊起來,他抹了一把臉,繼續砸,好像這樣就能拒絕現實發生。

Mako-1,Mako-2,弗朗西斯……還有那麼多「羅伊德」,我珍惜那麼多人……活下來的只有你一個……唯一活下來的人也變成這樣了!為什麼?

我還妄圖找到你,來證明我的身份,然後我再……

咳、然後再怎樣……?回空中花園嗎?

我不知道——

循環液滴滴答答,文柯身上的帕彌什探測裝置也尖叫著,揭示羅伊德身上高濃度的帕彌什病毒。

文柯在彼此沉默中戲謔笑出聲。

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你也回不去了。你怎麼變成這樣的?

……還沒到我回答你的時候,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和你一樣,我看懂了這世界的形貌,所以回不去那個「好人聚集地」。

文柯掙扎著去抓角落裡的戒指,他用小指勾住金屬鏈,極盡珍惜地握進手心。

我的事情你知道,帕彌什爆發不久,我就和她們兩個走散了。我找了她們很多年,直到登上空中花園,成為構造體,也只找到了一點點線索。

你遇難的時候……你被那個奇怪的鐵傢伙帶走的時候,我倖存了下來,他告訴我很多他親眼見到的事——關於我妻女的。

……加百列。

羅伊德意識到這個故事裡摻雜了加百列的指引,所以他顫抖。

我不相信他說的話,他便給我指了一條路,讓我親自去看。所以我「叛逃」了,就為了找到那個鐵傢伙指引的地方。

結果只找到兩具屍骨和那枚對戒……哈,我的妻子明顯是被槍殺的,而我的女兒幾乎融化了。

他說,他看到她們兩個跟著車逃亡,而車上為了爭搶資源爆發了打鬥,我妻子的槍被奪走,她們兩個就成了最不起眼的犧牲品。

你聽懂了嗎?帕彌什災難沒有殺死她們,她們一路都在努力活著,堅持了很久,是其他人殺害了她們。

……

別愣神,別逃避!我再說一遍:人殺的人!

我在這趟列車上把自己馴化成豺狼,什麼腐肉都吃——剛才被扔下車的那個傢伙,自己吃不飽飯,便一次次拿他女兒去交換食物,我早已司空見慣!

剛才那孩子說對了,你要強裝正義、要降下審判的話,就把尾廂這堆腐肉一起清算了!一顆巧克力救不了列車,一個隨波逐流的羅伊德也救不了這個人殺人的地方!

哈!英雄般的「不死身的羅伊」為什麼不說話了?我明明聽說你在空中花園、依靠意識回傳不斷「重生」、戰果纍纍……現在看來,那也不是你,對吧?

畢竟官方打造的海報英雄和你本人完全不一樣——你明明只是個偶爾熱血的懦夫、背叛英勇意志的逃兵。

……

怎麼,羅伊德,我說出這些……

我把你的新世界,髒汙了嗎?

羅伊德還在震顫。

……我……還要被推多少把?

我可以推你最後一把。

列車繼續在黃沙中飛馳向前,

沒人知道,最後一節車廂正醞釀起劇變,

它即將脫節脫軌。

有人推了羅伊德一把,

Scene

將他推落列車。

Scene
Scene

驚天動地的爆鳴響起,早該脫軌的腐肉們一同解脫了。

僅剩的那個灰色的身影,抱著一個人類小女孩,就這樣越過漫漫黃沙,在撲撲煙塵中邁開雙腿,奔跑起來。

他已經對世界徹底麻木,最後一次開始了漫無目的的奔跑,就像那天他帶領無數羅伊德一同跑出虛假的空中花園一樣。

女孩被他身上的帕彌什緩慢侵蝕著,他也堅持不放下。

Scene

我的皮膚很疼。

總比我把你放下要好,再撐一會,我們就能離開了。

……你要當我的父親嗎?

你想要一個父親嗎?如果你想,那我也可以……

不,我見過朋友的父親,那好像不是個好東西,求你不要。

……

……抱歉,那我永遠不做你的父親,我做你的伙伴,好嗎?

好,伙伴……我們要去哪裡?

去道路終點。

沙漠有終點嗎?

應該會有。

如果和洛普拉多斯一樣,那終點應該是一個懸崖。

Scene
Scene

當年他因懸崖感到茫然,現在他反而意識到,那個懸崖才是他的救贖——只要從懸崖上跳下,一切就能在更好的新世界重啟。

Scene

我已不再受帕彌什威脅,能跑到更多地方,見到更多真實……但無非都是更深的絕望,每一幕戲劇都不亞於文柯的故事,連在風沙中戰死都成了善終。

你在流淚?

嗯,我在為一場莫大的悲劇而感傷。

Scene

他想起「膽小的羅伊德」從假空中花園逃離時吶喊的那句話——

<color=ffffffff>「我們一定可以在陽光下再見的!」

Scene

「在陽光下再見」……

你說,這次還會有新世界嗎?

請告訴我,這樣的世界仍是一片屬於舊世界的廢墟。

我不知道,我沒有見過任何別樣的世界……我現在很疼。

女孩疲憊地將頭貼上他的胸口,那裡沒有心跳,只有由帕彌什驅動的零件轟鳴。

……抱歉。

他緊緊擁著這個女孩,像世界上最後兩個乞憐者相互依靠。

他在風沙中停下了腳步,停止了猶疑與懦弱——在文柯最後推動一把之後,他終於看得一清二楚。

這世界不再有終點,不再有可以隔絕真假的懸崖供我跳下。

錯誤並不全在帕彌什——這世界會將好人染壞,人類文明早已自發朽爛了。

如果我不想混沌地死去,那我早該停下隨波逐流的腳步。

他看清了漫無邊際的風沙:

如果這個世界不再有懸崖,那我就成為世界的懸崖。

伙伴,你叫什麼名字?我想救下你。最起碼,我想幫幫你。

Scene

「升格者」……

他翻轉著雙手,重新打量自己的軀體,感受流動其中的力量。

我能感覺到,透過「篩選」獲得的力量,其實極其有限。

Scene

他看向不遠處的莉莉絲,這名升格者對自己有極強的自信,連後背都不屑於防備。

Scene

你的來意我聽懂了。請允許我稍作評價……加百列過於信任他的「神明」,所以他的視野根本無法拓寬到更遙遠的地方。

當然了,帕彌什力量的上限,你們都沒有看到。

那「代行者」呢?甚至更遙遠的存在,能夠做到嗎?

哦?你想成為代行者嗎?想讓我為你引薦那位先生?

莉莉絲仍背對著他,發出了並不在意的問詢。

不,我暫時沒有興趣,我的目光不會在帕彌什上停留。

他向外看去,目光彷彿能穿梭過室外廣闊的荒野。穿過保育區忙碌的人群,穿過宇宙中空中花園備戰的人。

他落下悲憫的一眼。

我保證,我的目光永遠停留在人身上。

哈哈哈……這種目標才是最難實現的呢——你想把人類的劣根性全都洗掉?重建一個友愛互助的美好社會?好久沒有聽過這樣好笑的童話宣言了。

你的確會覺得我很愚蠢,我不反駁,畢竟人類是好是壞對你而言都沒有意義,他們在你眼裡都是圈養的豬。

但我已經跑在了這條路上,而且……我的時間不多了。

不必與我解釋,我早已答應了你的交易。

好,兩天內,我會把所有「羅伊德」的殘骸從洛普拉多斯遺址帶走,我已經找到了暫存他們的地方。

不客氣,物歸原主而已。說起來,當年為了追捕你,還花費了我不少時間呢……哈哈哈,一條不起眼的小小分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姑媽蠱筒裡養出來的成果還真不少!

對了,你把那些舊殘骸都稱作「羅伊德」的話,你又該怎麼稱呼自己?

……

他沉默片刻,說出一個早就確定的名字。

叫我「埃比阿提斯」吧。所有羅伊德的叛變者,就應該叫這個名字。

等所有羅伊德都成為英雄的那一刻……只有我是埃比阿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