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Affection / 薇拉·灼惘·其之四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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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灼惘·其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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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勇者與魔王的結局本就注定。

作為勇者離開村子的第一戰,魔王是一個連「絆腳石」都算不上的經驗副本。

在羽毛床柔軟的簇擁下,勇者陷入昏睡,而腦海中的系統仍不厭其煩地為勇者重溫著劇本流程:

系統

勇者,殺進魔王城堡,反被囚禁。

要殺死魔王,要先取得好感,信任。

Scene

——是的,勇者並非生來就強大無比,在離開村子的第一站,只有一柄劍的勇者的確遭遇了魔王的打擊,被魔王囚禁在荊棘園之中。

Scene

也許勇者的天賦可以使其破除一切黑暗詛咒,但脆弱的人身仍無法挑戰布滿尖刺的荊棘和高懸的城牆。

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尋常的計策已經無法戰勝魔王,勇者很快想出了新的辦法。

系統「深吸一口氣」:

——如劇本所說,勇者謹慎觀察,發現了能掣肘魔王的詛咒

——而在取得魔王的信任之後,勇者在一場城堡盛大的舞會中大膽引來詛咒,令詛咒吞噬了魔王。

——以惡制惡的結局大快人心。

勇者險些在睡夢中吼出聲,緊接著,清脆的鳥鳴聲就傳入耳中。

Scene

勇者從沉睡中甦醒,熹微的晨光、細碎的初雪一同透過窗子撒了進來。

系統提示恰到好處地在眼前出現。

Scene

勇闖魔王堡

主線任務目標更新:繼續提升【薇拉魔王】好感數值

進度【已接取】

魔王好感度:-10

通關目標:魔王好感度 100

倒數計時:40小時

Scene

看著系統界面上距離目標甚遠的好感度數值,開始在腦中極力搜索關於相關題材的回憶。

Scene

在我明天醒來的時候,我要第一時間看到<M>他</M><W>她</W>。

僅僅只是這樣耍嘴皮子的話,我是不會滿意的。

Scene
Scene

天邊剛剛露出第一縷晨曦,

距離薇拉要見自己,應該還有一段時間。

在這之前,按照各種劇本和遊戲中慣常的拉近關係的經驗,

應該是先給她準備一份適合的「禮物」。

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被軟禁的「囚徒」,竟能用什麼方式做好這個準備?

Scene
Scene

視線掃過房間中簡單的陳設,隨後投向窗外,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盛放著鮮紅玫瑰的花園,在漫天飛雪中顯得格外耀目。

Scene

門外傳來隱約的爭吵,打斷了思考計畫的思路。

笨蛋!就這點小事也要推脫嗎?!平日裡口口聲聲喊大哥,一到這種時候就要當起縮頭烏龜了!

就這麼決定了,我去閣樓看守那個不懷好意的傢伙,你去玫瑰花園做清掃工作。

我、我在花、花園裡幹、幹活……大、大哥你卻只、只要……坐、坐在這裡……

還敢頂嘴!今天就要讓你見識見識大哥的厲害!

大、大哥……啊啊啊……不、不要打、打我啊!

正單方面打人和挨揍的兩名侍衛停了手,看到勇者之後,立刻警惕地拔出武器。

Scene

魔王大人有令,你絕不能離開房間半步!

輪得到你幫什麼忙?

不行,萬、萬一你趁、趁機跑了……對、對吧?大、大哥?

提科挪更是拿著武器逼近過來。

我警告你,別想搞什麼藉機跑路的花招。

……她能怪罪什麼?

勇者突然一指向結結巴巴的侍衛昊一世爾。

我對大、大王,忠心耿耿!從未散、散播謠言!

我、我……大哥!

昊一世爾惶然看向大哥,勇者則「呼」一下指向提科挪。

我有什麼罪?!

蛤?!我揣測什麼了?我又做錯什麼了?

Scene

勇者忽然倒退幾步,直接躥上了大開的窗戶。雪花被寒風捲入,也將勇者的身軀吹得搖搖晃晃。

喂!滾下來!你想幹什麼?!

一派胡言!(一、一派胡言!)

勇者抓著窗沿,禮貌地揮了揮手。

呼——

勇者張開雙臂,仰著身子倒了下去。

提科挪&昊一世爾

抓住那傢伙!(抓、快抓住啊!)

哇啊啊啊啊——

Scene

此刻,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行走在城堡的走廊裡。

壓抑的氛圍並不只來源於昏暗的建築本身,還有來自兩側的嚴密盯防的眼神。

……暫且按你說的辦,但絕對不能讓魔王大人知道!不然所有人都要完蛋!

詭計多端的人類……

就算短暫「贏下」一回合,這種被押送的感覺也依舊令人不適。

Scene
Scene

好在……出現在眼前的花園適時地舒緩了氛圍。

晨曦下的城堡完全不復昨天初見時的陰森印象。漫天風雪之下,居然有紅玫瑰盛放著。

勇者輕輕拂落花瓣上的積雪,將枯萎的葉片剪去,小心將凍僵的花朵攏在掌心。

不知過了多久,手中的花朵在體溫的呵護下重新恢復活力,勇者便將其取下。

Scene

別做這些沒意義的事,趕緊把這裡的玫瑰都拔掉踩爛,一朵也不許留——就像這樣,看明白了嗎?

侍衛們一邊說著,一邊把花園中的玫瑰大力扯下來,在腳下踩得稀爛。

剛才玫瑰盛放的花園,轉瞬就在守衛的暴力之下變成一片廢墟。

別問太多,管好你的嘴,再不快點幹活,腦袋就要被她擰掉!

勇者稍加思索,還是小心翼翼將玫瑰放進了衣襟中。

喂,你、你不要命了?你留下那朵花……魔王大、大人可是會生——唔!

噓!趕緊幹完活,然後把<M>他</M><W>她</W>送到魔王大人那裡,其他的別多嘴。

就算要尋死,也隨<M>他</M><W>她</W>去。

透過侍衛的隻言片語中,勇者看著已成廢墟的玫瑰園,心下隱隱浮上一絲疑惑。

啊……魔王大人!(啊,魔王大、大人!)

還未來得及出言詢問,侍衛的臉上又露出了熟悉的驚慌神色,對後方彎腰行禮。

不用回頭也知道,他們的「魔王大人」此刻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回過頭,果然撞上薇拉冷淡的臉。

不遵守規則的傢伙會遭受的懲罰……我看你很想嚐嚐。

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踏出房間一步。

魔王聽聞了勇者的話,稍微有興趣地挑起了眉峰。

你還有什麼小伎倆?

……這就是你所謂的「禮物」?

可看到玫瑰的瞬間,魔王的臉色重新暗了下去。

她瞬間逼近過來,還未看清她手上的動作,冰涼冷硬的觸感就貼上脖頸。

不用靠視線確認就知道那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刀鋒緩緩地在皮膚上滑動,帶著微微疼痛的觸感。

膽敢把這樣的東西送給我……你真的是無意嗎?

難道我的手下沒有告訴過你,「玫瑰」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她在勇者臉側耳語,緩緩用足尖將腳下的玫瑰碾碎。

昨天的牢獄中,與薇拉一模一樣的「魔王」好像對自己耳語了什麼,但那時沒來得及分辨。

不如趁現在……再確認一下。

勇者保持著僵持的姿態,稍微將手中的玫瑰向上托了托——就像當年在廢墟之下,人類在高燒之中攥住一把火紅的髮絲。

……!

魔王神色微怔。

片刻沉默後,脖子上原本冰冷的壓迫觸感放鬆下來——她放下了手中的刀刃。

……你還是對自己的處境太有自信了,下一次,你不會再有這樣的好運了。

刀刃堪堪地貼著人類的手擦過——嚓,勇者手中的玫瑰被薇拉斬下,被她拈在指尖之上。

她將花朵輕輕在臉頰上摩挲,似乎是在思考下一步要如何對待眼前的人。

滾回你的牢房去,我不想再見到你。

扔下一句冰冷的命令之後,她不再理會這場鬧劇,直接轉身離去。

滋啦!

不許直呼魔王大人的姓名!

勇者正欲追上去,卻被侍衛的武器攔在半路,而腦中的系統也又一次傳來警告。

薇拉對勇者的呼喚置若罔聞,火紅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風雪中。

原本以為這是一次失敗的嘗試,但此時跳出的系統提示的字樣卻令人類陷入了沉思。

Scene

勇闖魔王堡

主線任務目標更新:繼續提升【薇拉魔王】好感數值

進度:【進行中】

魔王好感度:20

通關目標:魔王好感度 100

倒數計時:39小時

Scene

「好感度」的數值閃動幾下,隨後緩慢爬升,從原本的負數變成了20。

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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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勇者被帶回地牢的同時,魔王靜靜地坐在房中,端詳著手中的玫瑰。

玫瑰的花瓣上還帶著冰雪融化後的水滴,

她的手指輕輕拂過花瓣,感受著柔潤的觸感。

有多久沒有踏入過那片盛開著玫瑰的花園了?

她想不起來▆▆▆▆▆,唯一記得的,是▆▆憎惡這種盛放的紅色花朵。

她想不起來全部的設定,唯一記得的,是自己憎惡這種盛放的紅色花朵。

Scene

每每注視這些玫瑰,就會想起宿命。

不管她下令斬除它們多少次,那些花朵依舊會違背她的心意,

再度生長和開放,日夜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芬芳。

Scene

但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的確不知道玫瑰的詛咒,

錯把毒藥當作蜜糖一般送給她。

Scene

呵,好可笑……

Scene

魔王看向手中這朵——又轉而看向面前的另一個「玻璃罩」。

透明的黑魔法屏障之中,一朵鮮紅如血的玫瑰正映照著幽微的月光。

正是那朵承載著自己的命運、宣告著自己和這座城堡倒數計時的,令人厭惡的「玫瑰」。

……看著礙眼。

只會在那裡散發著讓人作嘔的的香味,是在嘲諷我嗎——發了瘋的系統?

滋啦啦——

……唔!怎麼,怕我不按你安排的劇本走嗎?

Scene

魔王像是被什麼刺痛了意識海,猛地攥緊了手中的玫瑰,轉身推開了窗。

她伸出手,準備將手中的玫瑰棄置在風雪之中。

猛烈的風雪捲起她的紅髮,明艷的鮮紅飛揚起來,和手中的玫瑰花瓣別無二致。

可魔王手上的動作還是慢了下來——她還是沒能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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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像火。」

就算匕首貼在頸項上,那個人也依舊要說出這番話,像是無比純粹地想要獻上一朵花。

——但眼中試探的光芒無比引人注目。

Scene

我的小指揮官還真是夠努力的……唔!

她一輪又一輪地挑戰系統的懲罰,意識海傳來痛楚的同時,也不停重播著勇者說的那句話。

「火在這裡。」

哈哈……哈哈哈……

她瞭然地笑起來。

如果只是留下這一朵,也會讓詛咒逼近一步嗎,系統?

系統沒有回答。

無所謂,看來你也不知道自己死期將近。

Scene

魔王忽地收回了手,轉向鏡子面前,直接將勇者送來的玫瑰別在髮間。

鮮艷的玫瑰盛放在紅髮間,一如勇者所言,花瓣的色澤和她的紅髮如此相稱。

好啊……魔王,本就該與這些詛咒之物作伴。

鬢邊的玫瑰落下一片花瓣,輕若無物地墜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而與之一起凋零的是玻璃罩裡的「那朵玫瑰」——它也悄然落下一片花瓣。

魔王低頭看去。

「那朵玫瑰」枝頭上的花瓣已經所剩無幾,花枝下已落滿層層花瓣。

當花瓣落盡的時候,

你和這座城堡的一切都會走向消亡。

故事還會按那種老套的劇本繼續嗎?我可不這麼認為。

她舉起拳頭,又一次朝玻璃罩砸去——成為「魔王」以來,她無數次做出這個動作。

Scene

伴隨著巨大的相撞聲和碎裂聲,刺痛開始在手上蔓延,以及液體流出的溫熱觸感。

那朵駐留著玫瑰的玻璃罩依舊完好無損,但一旁的小桌已經在她的重擊之下四分五裂。

希望劇情的發展,不會令我失望。

她將指尖緩緩滑過雙唇,鮮血覆蓋雙唇,很快就讓她自己嚐到了溫熱而腥甜的味道。

緊接著,她並起手指,吹起了一道哨音。

嗚——————

Scene

嗚——————

悠遠的哨音穿透冬夜與雪花,傳入了地牢中那個人的耳中。

勇者睡在濕冷的地板上,聽聞這個聲響,慢慢睜開了眼睛。

Scene

一聲不明意義的哨音傳了出去,系統並沒有反應。

魔王笑著看向鏡中——無形的暗影正朝自己緩緩逼近。

不用這麼心急……

等到那個時候,我會好好面對「那個詛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