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Affection / 比安卡·暉暮·其之四 / Story

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比安卡·暉暮·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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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已經快一週了。

如果你也失敗的話,我們只能嘗試強制喚醒了。

……還有保護好你自己……在把她救出來之前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那裡的……雪……太大……

要找到她……帶她回來……帶她回到……

你的身邊

Scene

嘶……不愧是一月,這該死的暴風雪。戴維斯,前面的情況怎麼樣?

好冷。

呼……呼……我看到……有亮光,我們快到了,前面有座教堂!

哈……真希望追著我們跑的東西,跟我們一樣找不到北。

五臟六腑傳來劇烈的疼痛。

指揮官怎麼樣了?

……傷口還在溢血,可能……挺不了太久。

Scene

入目是茫茫的黑夜。煤油燈隨車身顛簸滲出昏黃的螢光,隨即又被飄飛的風雪吞入灰白之中。

寒風呼嘯著灌入體內,掠走所剩無幾的體溫。

<M>他</M><W>她</W>醒了!

見到自己醒來,跟著馬車小跑的青年焦急地攀進車內。

聖女大人保佑,你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他用瘦削的身體擋住風口,將外套脫下來緊緊地裹在自己身上。

<M>他</M><W>她</W>在說什麼?

在念叨誰的名字,聽不清楚——

沒事的,指揮官,我們就快要到了——等到了教堂,聖女大人一定會收留我們的!

要在教堂停下來嗎?沒時間耽擱了,那群東西說不定還在追著我們跑!

要是它們真有那麼厲害,剛才那一仗我們就該全軍覆沒了。

不要忘了,能夠逃出來是靠的是我們所有人……現在冒雪趕路,和拋下受傷的弟兄們不管有什麼區別?

我們就在前面的教堂停下,等他們稍微恢復一些再趕路。

好……聽你的——駕!

馬蹄踏出飛揚的雪塵,劇痛在顛簸中如魔爪般攀上腦海,將意識拖入濃重的黑暗中。

所以說……你希望教堂能夠暫時收留你們的部隊?

是的……邦妮小姐,我相信,以教堂的……

我拒絕。

呃——要是教堂遇上了什麼困難,我們都可以幫忙!

不要明知故問了!暴風雪連續下了快一個月,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Scene

勉強撐開疲倦的眼皮,隱約看見幾個人影在激烈爭吵著。

鎮上的供給都斷了,孩子們都是有上頓沒下頓,哪有多餘的糧食養一群當兵的?

你……!

聽到邦妮尖刻的回答,一旁的小隊長暗中握緊了腰間的佩刀,被戴維斯用手攔下。

邦妮姐姐,可是,聖女大人說……他們是保護我們的人……

小莎,你聽好了,他們用手中的刀保護我們,也可以它來傷害我們。

教堂剩下的糧食也不多了,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不得不拒絕他們,神會寬恕我們的。

她輕聲囑咐完手邊的孩童,又揚起臉來譏諷地說道。

在你們來之前,已經有三隊人馬用各種各樣的藉口企圖矇混過關了。

我看軍營也是斷了糧食,才跑到教堂來求情的吧?

Scene

正要試圖起身說明,一雙手便輕輕地撫過腰背,溫柔而不失堅定地將自己按了下來。

您受傷了,請先不要亂動。

視線上移,恰好對上一雙聖潔的瞳孔。

……您認識我?

令人詫異的是,她並不記得自己。

不過,您的臉龐……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指揮官閣下。或許我們曾經在哪裡見過?

她挪開望向這邊的視線,轉而將藥膏塗抹在自己的傷患處。

……很痛吧?

雖然教堂還沒有決定能否收留你們,但作為指揮官,您的傷勢最為嚴重,士兵們詢問我是否可以先照顧一下您。

我本來想將您抱到爐火旁,但您身上骨折的地方很多,暫時不好輕易搬動。

代替冰冷如刀刃般的風雪,身邊傳來柔和的感觸,這才注意到自己正枕靠在她的懷裡。

我只能用這種方式減輕您的痛苦……

她塗抹完最後一點傷藥,將手輕輕撫向自己的側臉。

所以,能告訴我嗎,您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或許戴維斯會知道些什麼——那個青年仍在不遠處向修女爭取著收留的機會。

邦妮小姐,就在兩個小時前,我們在東方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是那群在瘟疫中出現的怪物。

為了將它們攔截,其他三支隊伍全軍覆沒。只有我們的指揮官帶我們突出了重圍。

除開十幾個重傷員外,指揮官自己也身負重傷。

這種天氣,我們根本沒有地方落腳——看在聖女大人的份上,請您收留我們,哪怕只有一晚也好。

……不行。

……

留了你們一晚上,再往後的事就說不好了,要是你們明天也會這麼求我們呢?

邦妮姐姐,讓他們留下來吧……我……我……

沒有人願意做這樣的選擇,我的孩子。將他們留下來,意味著你們就要吃不飽飯了。

已經有很多小朋友病倒了……我不想再失去你們任何一個人。

我向上天發誓、向聖女大人發誓,我們只需要一個晚上,請您……

不行就是不行!

邦妮。

比安卡輕聲呼喚著,溫和的口吻中透露著些許嚴厲。

聖女大人……

邦妮激動的神色因比安卡的聲音而有所緩和,她收起了因爭吵而前傾的身體。

東面誕生的怪物……我曾經在祈禱者的口中聽說過。

如果軍人們真的是為了保護我們,而在與怪物的作戰中受傷,我們就不該棄他們於不顧。

比安卡的視線掃過一個個奄奄一息的士兵,窗外肆虐咆哮的風雪,最後落在懷中的自己身上。

所以……請留……

她正要下決定,一個孩童忽然扯住她的衣角。

比安卡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再做祈禱呀?

威尼斯有什麼想對神說的話嗎?

我沒什麼想說的,只是……我的妹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她躺在床上,已經沒有力氣了。

比安卡姐姐,我想多做一次祈禱,這樣妹妹就有東西吃了,這樣她就會好起來了,對嗎?

…………

祈禱是沒用的,威尼斯。我們的糧食已經不夠了……所以每人只能兩天吃一頓,再多做一次祈禱,我們的糧食也不會憑空多出來一份。

我們已經沒有餘力再顧及他人了。

比安卡痛苦地閉上眼睛,沉默不語。

良久,她緩緩將手撫向她腰間的佩劍。

聖女大人,您要拔出聖劍嗎,為了一群素不相識的人?!

Scene

那是一把優雅而不失凌厲的銀質長劍……當目光對準它時,視網膜上出現了斑駁的陰影……

Scene

我們都被暴風雪困住了,很多士兵們傷勢過重,孩子們也因飢餓而染病……

……但只要有了聖劍的力量,只要找到足夠的食物,軍隊就可以留下來,孩子們也不會挨餓了。

您考慮過它的詛咒嗎?!神父離開前說的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拔出聖劍!

再次眨了眨眼睛,但那些陰影似乎纏繞在「聖劍」的劍身之上,散發著微妙的違和感……

但是……邦妮,我想,沒有人應該被放棄……

……保護好她,遠離讓她痛苦的東西。

她的手緩緩移動,就要將聖劍從劍鞘中拔出——

……指揮官閣下?

您要做什麼?傷口會撕裂的。

她有些緊張地將手輕輕按向了自己的胸口,似乎生怕自己不顧傷勢地坐起來。

如果有什麼想說的,我來替您轉達,好嗎?

…………

我明白了。

她攔在胸口前的手,轉而輕柔地托起了自己的腰背。

欸?……但是,我們戰鬥時走得倉促,那已經是最後的儲糧了。

您傷得很重,就算恢復了也需要補充能量……

……

邦妮向自己投來了質疑的目光。

(太好了……這樣的話……)

邦妮姐姐……我想讓軍人哥哥姐姐們留下來……

邦妮姐姐……我的妹妹終於不用餓肚子了。神救了我的妹妹,祂也會救這些當兵的哥哥姐姐嗎?

嗯,是啊…………

聖女大人,請您作出決定吧。

……嗯。在風雪肆虐的這段時間裡,教堂會暫時收留大家。

願神保佑你們平安,保佑受傷的士兵慢慢康復,教堂的食物不再匱乏……

也感謝您,指揮官閣下,現在,就請好好休息……

等等,呼吸和心率都有些奇怪……

噗通——

指揮官閣下!!

意識沉入一片柔軟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