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Affection / 露西亞·深紅囚影·其之六 / Story

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

露西亞·深紅囚影·其之三

>
Scene

越過小小的山丘,一大片冰湖出現在阿爾法面前。

大約是想要掩蓋行蹤,那群武裝暴徒刻意穿過了這片冰湖,想讓落雪掩蓋他們的痕跡。但他們並沒有想到,阿爾法的追蹤會如此迅速。

確認過武裝暴徒留下的痕跡,阿爾法用力擰動車把,引擎發出尖銳轟鳴,赤紅摩托車在空中滑出炫目軌跡,平穩地停在湖邊。

只要越過這片冰湖,就能抓到那群倉皇逃竄的老鼠了。

機車的輪胎在凍結的湖面上留下白色轍跡,就在阿爾法準備繼續前行的時候,天空中瀰漫開的濃煙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裡是……

眯起眼睛仔細辨認方向,阿爾法突然蹙起眉頭。

是……那個保育區的方向。

[player name]……應該正帶著保育區的那群人從那個方向轉移。

是轉移中出現了意外情況嗎?

冰原環境惡劣補給稀少,暴徒和拾荒者也絕不止她現在正在追蹤的這一小部分,出現襲擊事件並不奇怪,處理這種程度的暴亂對空中花園的執行部隊來說也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如果因為這種事情拖慢了[player name]的行程……未免有些無趣。

意識海中突兀地響起了那個掩飾疲憊的聲音,就算遇到了再危急的情況,那個人恐怕也不會向外顯露出半點弱勢。

……

她再次打開了信道連結。

對面的人類似乎無暇顧及突然異常過載的思維信標,正在和誰辯論著什麼。

聽起來,是那些保育區的居民因為「指揮官的特殊優待」和「他們中有人偷竊了別人的物資」,而在和灰鴉指揮官爭論不休。

克羅瓦

指揮官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被輕微感染了!那些血清是指揮官個人的物資配給!

所有你們的口糧,全都是指揮官……!

大約是[player name]這次帶下來的構造體正在據理力爭,幾個明顯不依不饒的居民大聲強調著「那些物資原本就是我們的」。

周圍一片寂靜,除了偶爾的竊竊私語外,人群中沒有任何回音,阿爾法幾乎已經想像到周圍人麻木沉默的表情。

爭執聲變得大了些,嘈雜聲在信道中迴盪開,她厭惡地別過頭。

徒勞的口舌之爭和蒼白的辯解沒有任何意義。

只有實力足夠強大,才能爭取到真正的話語權。

眼神冷漠,阿爾法的目光停留在未知的虛空。信道那頭,爭吵仍然在繼續。

Scene

請你們再堅持一下,只要到了保育區……

這不公平!憑什麼我們要堅持!指揮官又怎麼樣,指揮官就能正大光明地偷竊我們的食物和藥品了嗎?

阿爾法

哧。

阿爾法

保證補給?靠著指揮官那點可憐的物資配給嗎?

阿爾法

不出所料。

阿爾法

他們的生命是生命,你的呢?

阿爾法

所以,你要找的東西在下一個保育區?

阿爾法

真是小心謹慎。

阿爾法

哈……又想委曲求全?真是……天真地無藥可救。

……你什麼意思?

拿起一旁放著的口糧,交給了對面的居民。

當然!你看上面都有我們保育區的標識,但是我們是在你的帳篷裡找到的!

拿出隨身攜帶的紅外檢測儀器,將光束對準外包裝。

這……

在光束的照射下,原本空白的包裝上顯示出一串綠色螢光的字母。

什……

周圍一片譁然,居民的臉色有些蒼白,他回頭看向之前另一個咄咄逼人的居民,對方已經退到了人群之後。

你……

……嘁,你,你們看什麼看!散了散了!

那人已經沒有方才咄咄逼人的氣焰,而是猛地擺手朝著人群裡鑽去。

克羅瓦上前一步,堵住了他的去路。

我在,指揮官。

我明白了。

Scene

通訊那頭的騷動逐漸平息,阿爾法似乎聽到信道對面傳出了一聲輕嘆。

她聽到那個人正在安排隊員徹查偷竊物資的事件,又把自己的口糧分出去一部分,連免疫血清也分配給了「更需要的人」。

已經輕微感染了嗎?難怪自己能順利連結上思維信標。

通訊信道中輕聲的呼喚將阿爾法從沉思中拉出來。

沒想到,灰鴉指揮官會威脅手無寸鐵的居民。

是嗎?我還以為你會做一些道貌岸然的演講,然後讓大家都因為你的話被感動,大家一起攜手前行呢。

比如……「他們只是不安而已,只要有了保障,就不會做那種事情。」

需要幫忙嗎?

你清楚我在說什麼。

你的力量應該被更充分地展現出來,我可以給你更廣闊的空間。

成為升格者,然後和我一起尋找新的路途。

遠離那些泥潭,遠離那些你爭我搶團團轉的小丑。

並不意外被拒絕,阿爾法無意識地轉動車把,引擎發出陣陣空鳴。

……還有什麼必要嗎?

就算你再怎麼幫助他們,他們也只會貪婪地向你索要更多。

並不應該用苦難考驗人性,在這樣的末世掙扎生存著的我們,終究也都是普通人。

溫飽只是人類需求的最基礎的生存保障。

我們也無法在瞬間拯救所有人,只是向著目標一步一步前行罷了。

……哧。

聽著信道那邊傳來的聲音,阿爾法不知不覺地放鬆了緊皺的眉頭。

這樣明亮的火焰,不應當只是在汙濁的泥潭中燃燒。它應該更旺盛,更熱烈,應該能夠徹底地灼燒整個世界。

如果她能在更早的時候碰到[player name]……她能否將這個人帶上同行的道路?

但現在,這已經變成了一種虛妄的幻想。

時間無法倒流,她也終將和[player name]踏上不同的道路。

所以,你把自己的補給分出去了。

不經意地岔開話題,阿爾法冷笑一聲,回想起剛剛最後聽到的「最佳分配方案」。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人只給自己預留了不到一天的食物補給,血清更是全數分了出去。

嗯,臨時到沒有備案的臨時方案。

你最好能撐到下一個保育區,我保證,在你即將被餓死之前,我一定會出現在你身邊。

你自己猜。

不冷不熱地丟下這句話,阿爾法重新擰動摩托車把。

引擎轟鳴,冰湖上積攢的雪花捲起飛揚的白色塵埃,掩蓋了阿爾法最後的聲音。

讓我看看你能堅持多久。

就讓我看看,你這樣堅持下去的結果,會是一個怎樣的未來。

這一次,她並沒有斷開連結著的通訊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