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主線劇情 / 41 長路歸航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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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3 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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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總是十分艱難。您知道,鳥要奮爭,才能出殼。」

「您回想一下,問問您自己:這條路真的如此艱難?」

「只有艱難,沒有美好嗎?」

「您還知道有什麼更美好、更容易的路嗎?」

「是很艱難。」我像在夢中,「的確艱難,直至我開始做夢。」

「是,人必須找到他的夢。之後,路就不再艱難。」

「但夢是不會恆久的,所有的夢都會被新的夢取代。」

「人不可能抓住任何一個夢。」

……

「只要您的夢仍是您的命運。只要您仍忠實於它。」她嚴肅地贊同。

……

「……您的命運愛著您。只要您忠實於它,總有一天它會完全屬於您,就像您在夢中夢到的一樣。」

Scene

阿爾法在先遣隊的……不,在死難者的簇擁中,戴上了本就屬於她的【王冠】命運

「如果人的一生是尋找自我的一生,那麼,她的一生就是一個尋找命運開端的故事。」

<color=ff4e4eff>【王冠】在滴命。

Scene

死者腐爛的肉泥和油脂滴落在她頭頂,流動性較好的鮮血和循環液則沿著臉部皮膚向下流淌,流過她的眼窩,再順著顴骨繼續向下。

最後匯聚到下頜,化為一滴朽爛的淚滴。

Scene

……

<color=ff4e4eff>新王在哭泣。

她抬手,狠狠擦拭下頜,把血腥和腐臭的淚全都抹開。

Scene

她又起身,任由匍匐的失鄉者在她腿腳上抓破一道道傷痕。

身子好沉重。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逃不過背負亡者的命運,新王感覺負重累累。

即便如此,她也必須先行動起來,把還能拯救的,推去光明的地方。

她將手伸向霧域,意識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我有機會看懂這片霧了。

我應當先發問,讓宇宙為我解答。

她充滿恨意地威脅——向宇宙問出了得到力量後的第一個問題。

【王冠】,質點,到底是什麼?

現在的我要怎麼帶大家回歸幸福的世界?

她的聲音覆蓋了霧域——這是命令。新王不可怠慢。

霧氣迅速為之湧動,全面解析之後,資訊變成可觸達、可理解、甚至可扭轉的事物——這就是【王冠】的力量。

她伸出手指,像奇美拉一樣,在霧中劃出裂縫,一位失鄉者掉了出來,茫然地掙扎。

她屈起指節,就算失鄉者不甘地在指頭上劃出細小傷口,她也還是把它彈了回去。

先回去吧,你不足以回答我的問題。

我需要一個更能讓我理解的形式,最好是來一個「人」向我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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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閱覽曾存在過的眾生,在乾淨的白茫茫之中尋找一個合適的詮釋者,最後,指出了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架骸骨——構造體的仿生皮膚被灼燒發黑,金屬四肢被扯斷。這是一個死於「鎮守法奧斯」的女性構造體。

Scene

而在阿爾法的要求下,這具殘骸在霧域裡重新拼接,重具人形,恢復了原本張揚跋扈的模樣。

欸,我嗎?

我在「先遣隊」裡一直是個混子啊,我懂什麼。

完整美麗的卡桑德拉左手捏著一支荷花,不知道在忙活什麼,右手誇張地指了指自己的臉。

視角驟然拉近——阿爾法屈膝坐在了卡桑德拉身邊。

面對這個不太可靠的大人,阿爾法反而多了幾分安心。

因為我比較熟悉你,我應該至少在兩個世界裡都……被你托舉過。

至少兩個?噢,我也想起來了。

卡桑德拉有點不安地捏捏自己的腿,某個世界中,她被感染帕彌什的鋼鐵巨人扭去雙腿,每每回想起那份疼痛,她都會不安。

除了在某個世界裡當過你們的便宜校董,我們應該還在另一個世界裡的……某個僧院裡見過?

只有一面之緣,也能被你從記憶裡挖掘出來?我以為我這次當「法奧斯秘密校董」當得夠隱蔽了呢。

當初我在僧院清修的時候天天忙於修煉貴婦插花課程,其他的構造體都在忙著訓練,被那個住持老頭訓成狗了還要堅持——真是笨蛋。

你就是最努力的那個,每天忙於揮刀。我每次從後山走都會看見你累趴在地上,回回被嚇一跳,你真是攪了我的悠哉清修。

那時我以為你不會被命運追上了,到頭來,還是要我幫忙……

阿爾法將刀插在了插花藝術要用的花泥裡。

……能不能別像你的開學演講一樣囉嗦……?

卡桑德拉撓了撓頭。

成,就用我們都熟悉的僧院環境來解釋吧?稍微……溫和一些。

卡桑德拉把那支和她本人一樣誇張俗氣的荷花插進了面前的花泥中,和阿爾法的太刀靠在一塊。

Scene
Scene

花枝落地的下一秒,無數發光的枝脈從花泥中央開始延伸,伸向四面八方。

白霧雖仍籠罩在周身,但極淨僧院的方寸天地已然生成。

卡桑德拉指了指兩人膝下、枝脈的中心。

開始吧,把我們所處的位置視作「樹根」,然後抬頭往前看。

阿爾法向前望去,發光的路徑依稀組成了許多「樹杈」與「果實」,「果實」上能看到一個個虛影。

這是文明進化的終極形態——起碼在已有的文明中,這是終極。

樹杈與果實……路徑與質點……依舊難以理解。

老天,還是笨蛋一個,怎麼會是你呢?難道你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

算了,你乾脆直接往前走走看,比單純坐在樹根觀察它要清晰得多。

阿爾法被卡桑德拉推搡起來,試探著向前邁出一步。

我的刀——

幸福的旅程不需要它開路,暫且由我們保管吧。

不要怕,我們都在。

叮。

阿爾法的腳尖踩在了一處枝脈上,光芒沿著她的脊梁向上蔓延,眼前的事物發生了相對應的變化。

我們會用一些能讓你感到幸福的事物去詮釋這個體系,這是最簡單、也是最能讓你接受的方法。

繼續往前走吧,走到終點……回到原點,你就懂了。

Scene

這是……

面前是一條破敗的樓梯間,看環境,大概是個荒廢了有些時日的研究所。

阿爾法能聽到不遠處樓層的「嘶嘶」聲,像是人發出來的,又像是怪物的囈語。

……卡俄斯汙染。

為什麼會是這個世界?還是在大家都遠航之後。

因為你該問問最初的自己想要什麼。

阿爾法皺眉,抬手按下離開樓梯間的大門把手。

Scene
???

別開……

微弱如貓咪的聲音從門後傳了出來,推門的動作被施以小小的抵抗力。

???

沒事,我不怕,我是很勇敢的……代號「阿爾法」的小英雄什麼都不怕。

門後是個小孩子,正從臆想和自我鼓勵中汲取少得可憐的「幸福」。

……

Scene

阿爾法暫且鬆了手。

Scene

她重新開始環顧樓梯間,向下走了兩層,在低矮的牆根處發現了小英雄被步步逼退的生存痕跡——暗紅色的水筆痕跡:

我又想爸爸媽媽和妹妹了。

我想阿呆蛙了。

她讀著,慢慢向上走。

我不是很渴,但非常餓。

再上一層。

我開始想莉奧拉了。

「莉奧拉」寫錯了。

她下意識伸出手,撫摸寫錯的詞彙,字跡順從她的手指,從牆皮上剝離下來。

她拎著這個錯誤的名字,盯了一會,然後將其收入自己的胸口。

……

她繼續往上走,邊走邊收走這些懵懂又遺憾的字跡。

被卡俄斯病毒汙染的「怪物」是從這棟樓的最下方蔓延上來的,小英雄一層層向上搬家,最後來到了頂層。

Scene

收集到最後,她又回到了那扇門前。

門內傳來小英雄虛弱的嘆息。

Scene
???

怪物還是找到我了,對嗎?

不,是命運先找到了你。

阿爾法輕輕敲了幾下門,和母親每天清晨來叫她起床一樣溫柔。

???

是誰?

我是……不重要的人。我只是想問問,你想要什麼。

???

我想要的你都看得到,也幫我收走了啊。

聲音稚嫩,卻表達得異常清晰。

???

我想要爸爸媽媽,想要妹妹,想要莉奧拉他們,想要阿呆蛙……

大家都是我的歸宿,我沒了他們,就沒有家了。

聲音敲在阿爾法耳邊。

???

你不是和我一樣嗎?

——「露西亞的幸福是守住歸宿」,難道你已經忘記了?

還是說,這份渴求已經被你搞丟了?

……

……我好像在對抗宿命的道路上走了太遠,真的搞丟了這些。

???

那現在還有機會。

緊閉的防火大門後傳來「喀噠」一聲響,主動打開了一道縫隙。

黑髮女孩怯聲怯氣地要求「不重要的人」:

幫我擊退那些怪物,好嗎?

我需要在你的幫助下出發。

我是英雄阿爾法,我有阿呆蛙,有大人給的刀,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你一個小傢伙,要怎麼完成任務?

要……找到【王冠】質點,傳遞給下一個世界。

孩子握著刀,自己嘟囔。

……去完成大人們沒完成的任務,再去找尋我愛的人。

去另一個世界,被媽媽生下,再次成為她的孩子。

每天和爸爸媽媽一起吃早飯和晚飯,學一切我想學習的。

我會告訴他們,我渴望阿呆蛙玩偶,還渴望一個妹妹。

然後……

Scene

門縫越開越大,她的目光漸漸堅定,語氣也漸漸鏗鏘有力。

我會去學習各種知識,探尋無限可能,最後……成為一位戰士,和莉奧拉他們一樣的戰士。

總之,我會去愛一切愛我的,勇敢地付出。

說到最後,她舉起刀。

這是由我開啟的故事,我就是起點。

阿爾法與亮晶晶的一雙眼睛對視,沉默良久,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

這就是從命運開端就一直在追尋的幸福嗎?

是的。

露西亞堅定點頭。

阿爾法堅定點頭。

好。

我願意為你清除卡俄斯汙染物,清掃障礙。

阿爾法俯身,為起源開門。

但這個世界已經開始崩塌了,你得快點跑,露西亞。

阿爾法信守承諾,將法奧斯科研所裡群聚的卡俄斯汙染物清理乾淨。

Scene
Scene

然後目送起源的露西亞爬出門,抱起【王冠】,穿過霧域,準備從「渡夢橋」一躍而下。

躍下之前,露西亞回頭看了她一眼。

去吧,勇敢的「阿爾法」。

但露西亞將裝備全部堆在了一隻手上,另一隻騰出的手用力伸過來,伸向阿爾法。

霧域已經開始瀰漫,將露西亞的頭髮捲起,開始侵蝕、變白。

她越來越像莉奧拉故事裡的那個照亮宇宙的小英雄阿爾法——那個幻想中,大無畏的自己。

你也一起來!我不想丟下你——「不太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和我一起!

我沒有理由接受你的邀請,我大概已經游離在世界之外……

——因為你看起來很孤單,很迷茫。

去和我一起感受幸福吧,那之後你才會明白自己該做什麼。

她一把抓住阿爾法的手腕,努力送給她一個笑容。

你的自我,始終與你同行著。

露西亞阿爾法找到了命運的開端。

她終於與自我合而為一,就此躍入每個世界的輪迴。

Scene
Scene

她先是重返母親的子宮,出生。

她看著自己胖胖的手,搖籃床頭叮噹作響的風鈴,還有枕邊的阿呆蛙玩偶,又聽到了父母的笑聲。

她覺得自己正在漸漸理解卡桑德拉所說的「夢寐以求的幸福」。

等等,

卡桑德拉……是誰?

她不自覺地驅使著腳步,從樹根慢慢往前走,一步,兩步,從【王國】走到【基礎】,又行過了【慈悲】、【美麗】……

她忘記自己仍在命運的樹上前行,漸漸只聚焦於眼前的事物——看,母親慈愛的微笑是多麼重要啊。

多擁有一個親人手足,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露西亞?

呀、啊,麼麼……麼……

麼麼……妹妹。

母親

好呀,露西亞會有妹妹。

Scene

進入理想中的院校,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

「曙光III號」發射場上,露西亞被捲入青春嘈雜之中。

阿德萊德,學員編號004。作為同期學員,我有義務維護學院的聲譽與秩序。

004?哈,第四名就這麼大口氣啊?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太著急了沒看到前面,你……你沒事吧……?

我叫露西亞。

尊重、守護所愛之人的理想,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Scene
Scene

一個平靜的午後,法奧斯的畢業典禮結束了,她突然接到露娜的電話。

……呃,搖滾?樂隊?

面對妹妹的時候,偶爾也會發生令人哭笑不得的小事件。

露娜

對。我們計劃在音樂會開始之前把樂隊的名字塗滿小巷,效果會很好。

可結果是——媽媽說警察現在就讓家屬過去簽字。

露娜

媽媽又告狀……!我們不在爸爸的轄區,他還不知道吧?

……我離那邊近,我過去吧。先告訴我,「小團體」裡都有誰?你們都被逮進去了嗎?

露娜

對,我,羅蘭,拉彌亞。還有兩個臨時加入的,但估計這件事之後就跑路了。

所以姐姐,我們的音樂會需要一個新貝斯手,很急。

……

我也要加入嗎?

露娜

對。

距離你去前線報到還有三個月時間,你不至於一直守在營地裡吧?

和你的「好-朋-友」?

露娜刻意拉長了尾音。

好好,露娜,我去,你千萬別告訴爸爸。

以及……

露西亞念及那個人,發自內心地微笑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給你分享——[player name]決定去指揮部了,以後我們會繼續並肩。

為維護世界上的種種幸福而戰鬥,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Scene

露西亞成了一個戰士。

她會用槍敲碎恐怖分子的膝蓋,也會雙手呵護一個孩子送來的花。

她偶爾也會偷偷摸回營,在一個戰士的狹窄生活空間中,製造盡可能大的驚喜。

她與所愛的人們又度過了幾個生日。

她有越來越多的伙伴,與人之間的牽絆如絲,細細密密牽起了她和這個世界,形成一張幸福的網。

Scene

無數幸福的日夜奔流,最後,抵達一個圓融的午後。

露西亞?

我好像什麼都不缺了。

她閉目躺在床榻上,對身邊人說。

露西亞?

我幸福得想要哭泣。

露西亞?

但我……

身邊的人也為這句轉折一頓。

露西亞?

……我常俯視那張網,那些脈絡……

似乎總有一個小地方是空的。

我看到那一片銀絲被扯斷,有什麼事物遺失在霧中。

身邊人捏了捏她的手,依舊溫柔。

露西亞?

我想是的。

我已經以「更高」的視角,完整體會過【完整的幸福】。

我已經找回了宿命的起點,和我當初選擇出發的本心。

正因為如此我才認為,在某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上,也應當有這樣一個露西亞……就算她的生命中受過挫折,有苦,有痛,卻還是能在一生結束的時候不留遺憾地感慨說——

「我的一生,享有了完整的幸福。」

親愛的[player name],你會陪我一起去做這件事嗎?

就算代價是「更高」的我承擔起所有苦痛,就算你要目睹我永淪霧域。

你願意陪我一起,把這份真實的幸福,交託給唯一一個露西亞嗎?

你願意,成全……留下一個完全幸福的露西亞嗎?

身邊人給了她全部的肯定回答。

死亡讓她依依不捨地回歸了虛無。

Scene

阿爾法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然站在【王冠】的果實上,卡桑德拉不再存在,一方芥子也不再存在,只有霧氣和……

……和一串新鮮的羊蹄印。

阿爾法跟了上去,一步一步,在樹下找到了小羊羔。

羊羔柔軟,乾淨,脆弱,注視著她。

她知道,這是[player name],是代罪羔羊奇美拉,是每一個死難者。

阿爾法與羊羔一齊等在樹下,遵守約定——等待某一個世界中,黑髮的露西亞誕生。

終於,蜷縮的人形從樹上出現了,她身上沒有傷痕,是最完整的模樣。

……找到了。

我唯一要補全的空缺——是所有宇宙中,唯一一個還沒有幸福的露西亞。

露西亞胸口的Ω核心仍灰暗著,在霧域中的爆發耗盡了她所有的生命力。

阿爾法理了理露西亞額前的髮絲,露出光潔的額頭。

而【王冠】可以修補這一點。

阿爾法將臉靠近露西亞,鼻尖對鼻尖,額頭貼額頭。

媽媽以前是這樣做的,我也學會了。

阿爾法開始使用【王冠】的力量,她的左眼開始發亮。

原來這份力量本就屬於我們。

阿爾法開始做選擇。

Scene
阿爾法

如果露西亞沒有失去露娜,沒有跟著尼科拉走,會發生什麼?

——會健康長大,積極向上,成為優秀的士兵,找到所愛之人。

可能會坐在指揮部的位置上。

Scene
阿爾法

沒有被改造成為構造體,沒有進入前灰鴉小隊,沒有被雷文治坑害,沒有產生仇恨。

沒有被分割意識海,沒有被做實驗。

……

阿爾法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Scene
阿爾法

……也不會有灰鴉小隊的露西亞。

宇宙是守恆的,一物死,一物生。同樣的,如果我選了別的路,就沒有灰鴉小隊的露西亞了。

可我無論如何,也想保有一個幸福的自己露西亞

Scene
阿爾法

就算只剩一個世界,就算其餘一切都消失,不復存在。

就算我失去「夢」中健康平安的家人,失去能與我共度餘生的伴侶,無法守護所愛之人,無法為維護幸福而戰鬥……變得茫然,疑惑,不得不掙扎不休。

阿爾法想起那個茫然的自己,

Scene

陷於深紅色的深淵,

Scene

或是被宿命囚於籠中。

阿爾法

即便如此……我也願意。

Scene
阿爾法

你曾跑了那麼遠,爬了那麼高……也在類似的「夢」裡一次次求索……所求的不就是這一件事嗎?

你拚了命也要把【王冠】交給我,也是為了這個。

Scene

阿爾法第一次親暱地輕蹭額頭,像是在回想剛才透過【王冠】看到的那些溫暖快樂的「往事」——那些她漸漸決定不選的故事走向。

如果我把宇宙中所有的負面信息,惡意,不幸,痛苦……都收束到我身上呢?

你就會被幸福包裹了吧。

阿爾法喃喃。

既然如此。

惡道,就由我來走盡。

細微的光點順著「樹」的枝脈輸送,從閉著眼的露西亞肢端上湧,匯入心口。

Scene

每修復一點,屬於阿爾法的那條「不被選擇的枝脈」就枯萎一分。

而奉獻者甘之如飴。

因為她知道,一場悲劇正得以倒流。

Scene

一會我們就返回,回霧域,重新面對奇美拉,你再也不需要引爆Ω核心來保全他人。

別忘了你說的——「我們是一樣的。如果這個選擇給你,你也會這樣做。」

阿爾法如今的視角能縱覽過去、現在和未來,甚至能橫亙其他世界線,所以她擁有最大的選擇權。

……

露西亞的睫毛顫抖,對霸道的抉擇產生異議。

別擔心,別難過。

現在看起來是漸行漸遠,但我相信世界是個圓,每個人的命運也是個圓。

總有一天,我們會在背道相馳的彼方,重新走到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