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主線劇情 / 33 鏽夜逐光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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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2 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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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航天城

……完成了。

在得到新的紅潮樣本和材料之後,洛莎利用眾人帶回來的核心裝置,連日繼夜地趕製出新的過濾器。

小型過濾器成功啟動,原本隨著時間推移與日俱增的感染濃度逐漸下降。

紅潮順著航天城邊緣緩慢褪去,航天城內的空氣似乎都更加流動一些。

隨著又一座新的小型過濾器緩緩啟動,附近工作的居民們發出小小的歡呼聲。

綜合測試完成,淨化效用比之前高出8個百分點,能夠勉強維持住現在這個區域的帕彌什病毒濃度。

她皺著眉頭看著這個簡陋的裝置,看起來並不滿意現在的結果。

也好,至少能夠抵禦一陣子異化紅潮……

艾瑪嘗試寬慰在場眾人,但聽到這句話,洛莎的眉毛皺得更緊了。

……紅潮樣本的分析報告輸出了,它的成長超出我的想像,只是升高8%的淨化效用,不足夠一勞永逸,可是……

這已經是目前集合航天城所有人力物力的極限了。替代品數量不多,實驗耗材也在持續減少……

對不起……這是目前為止,我能做到的最好的解答……

沒有更多時間了,除非能從異聚塔核心裡拆解出更多東西。

她深深咬住下嘴唇。

另外……這是你要的東西。

洛莎將一個帽子形狀的小型裝置遞給自己。

實驗室這邊今天剛剛根據我之前的思路做出第一個模擬裝置,還沒有進行測試。

……這是什麼?

能夠穩定……

你的意識出問題了嗎?

艾瑪立刻緊張起來。

在洛莎開口之前堵住話題,聽到自己的解釋,艾瑪將信將疑地轉移了視線。

思維信標模擬……過濾……如果能以燈塔網路的方式單點加強過濾器然後延伸成網格……

似乎突然出現靈感一樣,洛莎在筆記本上迅速記錄著什麼,轉身返回實驗室。

洛莎,你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休息……

砰。

回應眾人的,只有實驗室大門關上的聲音。

……

艾瑪輕聲嘆氣,走廊盡頭的門吱呀一聲,斜奏走了進來。

不太好。

大家都很消沉,從0號代行者出現開始,先遣隊就已經很久沒有外出過了。

沒有外出,代表著沒有物資補給,食物短缺,各項必需物資儲備不足,有些人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了。

而且……自從他們知道凡妮莎的事情之後……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

Scene

窗外,寒風凜冽,居民們寂靜無聲地聚集在街道上,面朝凡妮莎離開的方向。

三十年時間,說短也長。有很多人從記事開始就是跟著凡妮莎在不斷遷徙生活,凡妮莎幾乎成為他們的精神支柱。

即使事態再壞,只要有凡妮莎,好像一切就都還能好起來。她總是一邊大聲辱罵著犯錯的蠢貨,一邊想方設法地帶著大家繼續活下去。

現在……失去了凡妮莎,他們還能往前走多遠?

低低弦音隱藏著居民們的抽泣聲,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惶恐的神色,瑟縮著肩膀,但仍然不肯返回稍微溫暖的室內。

他們跟隨著歌手低低吟唱著,舉起手中不同的光源,或是簡陋提燈,或是一束匆忙紮起來的火把。

星星點點的稀疏光芒在街道上燃起,為流離魂靈指引著歸家的方向。

Scene

要……做點什麼嗎?

做點什麼,好讓他們振作起來……

……可他們本不應該經受這樣的磨難。

如果異聚塔沒有降臨,0號代行者沒有出現,這一切沒有發生……

這些居民……可以生活在空中花園,可以生活在保育區,可以是工作人員,可以是機械維修師,是士兵,是農民,是旅行商人……

他們能夠出生在更平和的環境中。

他們並不應當承載這樣的苦難和悲傷。

每個人都擁有痛苦的權利,時間讓悲傷釀成苦酒,帶給靈魂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

……

再次輕輕嘆息,艾瑪猶豫片刻,看向一側的人類指揮官。

那……你呢?

你還好嗎?

血跡沿著指縫滲出,模糊了手指上的紋路。粗礪金屬在掌心劃開傷口,聖甲蟲和灰鴉的銘牌串在一起,沉甸甸地墜在手掌,也墜在胸口。

但你……

凡妮莎戰鬥到了最後一刻,如果自己在這裡倒下……

也不過如此……[player name]。

推開窗戶,夾雜大片雪花的寒風撲面而來,冷靜著通紅的眼眶和頭腦。

用生命爭取回來的時間,不能用來頹廢和悲傷。

迅速整理著從進入異聚塔開始經歷的一切事件,嘗試從中間尋找到最關鍵的那個線頭。

現在的一切,一定存在一個最終的「解法」。

Scene

另外一份「獎品」……叫做「希望」。

轉折點一定會到來,你們現在面對的難題,一定存在最佳的解法。

這是你……你們整個文明,努力得到的「結果」。

Scene

現階段,異聚塔已經無法進入,那……有沒有其他的解法,能夠讓世界重回正軌?

視線沉落,意識被尖銳絲線牽扯,淪沒進幽深海域。

Scene

唔……是新的「異常」嗎?看來,有趣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抱歉,離開這裡吧……還不是……你到來的正確時間。

那個看不清面孔的女性……那些似真似幻的囈語……

當除去所有假象,餘下的無論多麼不可置信,都是最後的真實。

Scene

腦海中模糊出現了真相的虛影,還沒來得及抓到那根最後的線頭,城牆外的槍聲和匆忙腳步聲打斷了思緒。

指揮官!是巡邏隊的緊急通訊!

Scene

沉悶槍鳴自城牆邊緣破空響起,守城的士兵額角遍布冷汗,顫抖的槍口對準下方漠然接近的敵人。

他用餘光檢查過防護服上的自爆裝置,咬咬牙,接通了城內的通訊。

警報——警報!帕彌什病毒濃度正在攀升——

特製槍彈撕裂了異合生物,沒入0號代行者的身體。它的身形模糊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回來。

不起作用——

是0號代行者——0號代行者出現了!

Scene

嘈雜的通訊聲之後,是一聲沉悶的爆炸聲。

定位到了,是航天城外圍的崗哨……就是上次測定出的過濾器作用範圍的最邊緣!

難道它要突破過濾器的封鎖……

洛莎製作的過濾器仍然能夠有效過濾帕彌什病毒,阻斷異合生物的攻擊,否則0號代行者早就驅使紅潮淹沒航天城。

Scene

航天城外圍

遠遠看去,異色紅潮蜿蜒在航天城邊沿,過濾器正發揮著效用,隱約勾勒出一道看不見的城牆。

間或幾個異合生物嘗試探入那道隱形的分界線,但它們探出的肢體一旦進入分界線內部,立刻像蒸發一般迅速消融。

就在那邊……

0號代行者就站在分界線的邊緣。

它抬起手掌,試探性地觸碰面前不可見的分界線。

……

手指在空氣中緩慢消融,它皺起眉頭,吃痛似的縮回手指。

它還不能直接穿過這道「分界線」。

但是……沒關係。

它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山巔,那裡,那個人類……

那個人類是這個世界的錨點,和世界的命運被捆綁在一起,能為它提供足夠的力量。

Scene

收割地球文明,本就是0號代行者的使命。

Scene

大雪紛揚,在紅潮中逐漸融化,0號代行者盯著山巔的人影,抬起手,驅使更多的異合生物衝入人類防線。

紅潮卷席著雪塵,山呼海嘯般伴隨著異合生物的進攻,不斷衝擊著那道無形的牆壁。

更遠的地方,異聚塔逸散出不詳紅光。

紅潮從原先被稱之為「異災區」的範疇中奔騰而出,如同侵蝕大陸的洪水,跨越荒原和山地,湧入人類僅剩的居住範圍。

異合生物緩慢蠕動著,逐漸對航天城形成包圍之勢。

儘管過濾器仍然能夠淨化現在的帕彌什病毒,但沒關係,它有足夠的耐心。

望遠鏡中,0號代行者直直看向這個方向,好像發現了什麼新的獵物。

新的0號代行者已經將她完全吞噬了嗎……

上次看到0號代行者的時候,她仍然沒能完全吞噬卡俄斯,卡俄斯甚至還可以一定程度控制它的行為,但這一次……

它看起來已經非常完整了。

這對人類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卡俄斯被徹底吞沒,代表著紅潮即將完全失控。

大量潮水朝兩人站著的方向湧來。

……指揮官!

艾瑪拔出武器,對準隨著潮水一同移動過來的0號代行者。

根據剛才的觀察,過濾器仍然能夠淨化現在的帕彌什病毒,或許可以嘗試藉著它出現的機會,試探卡俄斯的意志是否仍然存在。

……

它在山巔下朝上方仰望。

……卡俄斯。

似乎鎖定了某個關鍵字,它身影逐漸模糊,重塑成了另外的形狀。

……

熟悉的蒼白少女站立在赤紅潮水中。

告訴我……▃▅▆▁▂▄▁

▅▆▁▃▄▁我沒有什麼……要和你說的話……▅▆▁▆▁▃▄

惡化的現實……▁▃▄▅▆▁▆

……

不可以。

它喃喃著,直直盯著上方的人類,似乎在分析著什麼。

0號代行者

…………

Scene

來……灰鴉……指揮官……

[player name]……和我們一起……

Scene
0號代行者

新……世界……

砰——

回應它的,是毫不猶豫的槍聲。

那是無數生命用靈魂保存下來的薪火,不應當在此熄滅。

我剛剛好像看到了我父親……

被槍聲震醒,原本稍顯恍惚的艾瑪回過神來。

可是,紅潮幻影之前從來沒有這樣逼真……

依靠異聚塔,它能夠吸收的,不止是現在的,人類的,文明。

就像星核吸引星塵。

Scene
Scene

紅潮的幻影……

真是熟悉的情景。

Scene

記憶中的城市被同樣的浪潮扑打,紅色病毒跗骨之蛆一般充斥在每一個它們能夠接觸到的星系。

可惜,名為卡俄斯的意志……已經不存在了吧。

翻開書冊,赤金絲線鋪陳出行行字跡,她查閱著那些文字,沉思著。

失去卡俄斯,無人能夠繼續紡織紅潮……

孕育出的0號代行者在沒有引導的前提下,會變成純粹的野獸。

Scene
Scene

她遙遙望向0號代行者出現的位置。

和柯蕾多爾不同,在混亂紅潮中新生的0號代行者是無法溝通的,它就像曾經的「懲戒者 0號代行者」只擁有最混沌的獸性。

它只會想要利用一切的手段,達到它的目的,完成它的任務——帶著整個地球文明,一同回到門後。

……真的還會有奇蹟出現嗎?

Scene
???

走吧……邁向未知,以死問路,為生者贖下一個明天——就像前輩們曾做的一樣。

深厄迴響再次在腦海中湧動,潮水聲伴隨著獨屬於海底的白噪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離開這裡吧……還不是……

不是……到來的時間……

Scene

紅潮在山腳下起落,散落的記憶碎片般刺入瞳孔,惶惶驚醒,才發現是雪光在窗戶上折射出的片段映照在了自己的臉上。

距離0號代行者出現在航天城外圍,又過去了40多個日夜。

大雪沒有絲毫停止的趨勢,紅潮和異合生物逐漸將航天城牢牢包裹在中心,居民們無法外出搜集物資,只能依靠城內僅存的食物度日。

食物儲存量不足,溫室的作物成熟期還沒到,最早也還要40天……

藥材儲備也不夠了,部分重傷員傷勢開始惡化……

指,指揮官,那個叫0號代行者的傢伙又出來了……

它……它還是在說那句話嗎?

沒錯,這次是奈森遇到它的,它變成了奈森媽媽的樣子,還是在和奈森說……

「只要指揮官進入紅潮,和他們團聚,他們就會離開航天城」。

……這不可能,它是不會滿足的。

吞噬指揮官之後,它只會變得更強……

但……奈森他們不知道。

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紅潮吃掉區區一個人類之後能變得更強,他們只是想繼續生存下去。

已經有人開始……想要投票,驅使指揮官進入紅潮了。

太荒謬了,他們不能這樣……

異聚塔中的記憶逐漸浮現,卡俄斯和她的「果實」,異聚塔中的紅潮……

進入紅潮……假若像在異聚塔中一樣,浸入紅潮,依靠思維信標,嘗試和新生的,根基尚不穩定的0號代行者奪取權限……

雖然已經拿到了洛莎製作的穩定思維信標的裝置,但……這真的可行嗎?

可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食物的消耗已經遠遠大於現有的儲存……巡邏小隊已經把航天城從上到下搜刮一遍了。

原先,他們還能從過濾器作用範圍內的林區尋找到一些食物,但自從40多天前,航天城被紅潮封鎖,巡邏小隊嚴防死守,不許任何居民離開航天城範圍。

紅潮無孔不入,在40多天裡,已經誘惑了3名居民融入紅潮。

奈森他們……也是餓極了,才想跑出去找點吃的……

巴尼加的聲音逐漸低下來。

巡邏小隊及時發現把他拉回來,但還是受到了帕彌什病毒的感染,恐怕……一條腿保不住了。

……

不能這樣下去了。

蕭索寒意沿著天光傾斜而下,雪光在天穹的反射下照的四處明亮,將周圍景象盡收眼底。

不遠處,紅潮猙獰蛇行在過濾器效用外圍,在0號代行者的驅使下,異合生物晝夜不息地衝擊著過濾器刻印出的安全區範圍。

它們正在逐漸前進。

洶湧潮水扑打在無形的城牆,黏膩潮聲迴響,再次將思維牽扯回昏迷時經歷的一切。

粉髮構造體……海底……

不知為何,更久遠之前的記憶逐漸浮起。

那是更早之前的,在異聚塔中的「記憶」……

Scene
Scene

告訴我,灰鴉小隊的指揮官,你到底是誰?

Scene

你也和我一樣,能窺見不同的視界嗎?

Scene

你也和我一樣……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投影嗎?

來吧,於鏡前抬起頭,告訴我——

「她」窺見的,不只是身後的一線天光……

Scene
????

最完美的……那個結局嗎?

也許,你所期待的「變數」,已經注視到你的願望了。

Scene
????

對嗎?

Scene

零碎記憶像破裂鏡片般逐漸被拼湊成型,當除去所有假象,餘下的無論多麼不可置信,都是最後的真實。

回答自己的,只有呼嘯而過的寒風。

她看到了……當時身處在玻璃帷幕之後的自己。

海底,階梯,遊行的屠場,將至的暴雨。

慈悲者」透過滂沱雨幕,觀察著這個世界。

慈悲者」……或者「祂們」,究竟想做什麼?

祂們想看到什麼,想得到什麼,想從在這個世界線知道什麼?

祂們是想看到帕彌什病毒吞噬人類,又或者想要看到人類能夠戰勝帕彌什病毒?

如果是前者,祂們為什麼不直接出手幫助帕彌什病毒消滅人類?

如果不是,那祂們仍然處於旁觀席位?祂們究竟想要什麼,祂們究竟想要看到什麼?

無數瘋狂猜想劃過腦海,異聚塔,柯蕾多爾,馮·內古特,粉髮構造體,紛雜記憶碎片逐一劃過腦海,又飛快掠去。

Scene
馮·內古特

你這種症狀……倒是很像0號代行者的權能帶來的影響。

卡俄斯

…………

Scene
多米尼克

我只知道……汙染迷因注定降臨。歷任「多米尼克」都會想方設法地阻止它的到來,只可惜,似乎收效甚微。

……汙染迷因為什麼會瞄準零點能呢?

Scene
馮·內古特

它正在回收有價值的——已經能獲取真空零點能的文明,再給予考驗,把那些不平衡,不正確發展的文明數據收割,帶回「門」,交給它們自己來演化。

Scene

沒有鑰匙,就算能補全「門扉」,也無法完整地離開。

Scene

0號代行者……為什麼要給汙染迷因取這種名字?它以前就成為過這樣的「人」嗎?

Scene

這座異聚塔,本就是我的作品,也是讓我誕生的起點。

Scene

——這才是故事的開端,這才是一切的伊始。

Scene

宇宙空茫無聲,只有數不清楚的大雪紛飛落下。

正值深夜,站在山巔之上回望,航天城零星燈火早已熄滅,進入沉睡。

防護服上的破損被簡單修補,但仍有冷風鑽進縫隙,這一刻,天地間寂靜的彷彿能聽到在自己骨縫摩擦的滯澀聲。

該留下的都已留下,艾瑪和斜奏會處理好一切,拋卻雜念,轉頭仰望虛空。

漆黑山巒連綿不絕,以傾倒之勢朝著這座矮小的城市壓來。

人類指揮官面對冷寂寒夜,看向未知的維度。

胸腔沉浮著無數的話語,想大聲質問上位者的高傲,質問他們的冷漠,苦澀字眼在舌尖沉浮,最終沉沒進喉管。

回應人類的,只有山谷間神秘又空洞的回聲。

蟲豸無法仰視朝陽,卻也可以聚眾之力,撼動巨樹。

彷彿是對著巨大的山巒說話,又彷彿是在自言自語。

並不確定融入紅潮之後會是什麼光景,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個裝置穩定自己的意識後,能讓自己在紅潮中多堅持一段時間。

真的要這樣做嗎?

天光漸明,彌蒙雪霧中,似乎有聲音在耳邊絮語。

0號代行者持續進化,包圍住航天城,城內物資緊缺,長此以往,人類甚至堅持不到下一個雪停的天晴。

0號代行者的權柄仍然不是非常穩定,如果自己能像曾經在異聚塔中那樣融入紅潮,或許自己能找尋到卡俄斯的意識,借而奪取0號代行者的權柄。

或許無法像曾經期望的那樣消滅帕彌什,但至少……能給地面上的人類帶來喘息的時機。

這一次,不再有露西亞陪伴在自己身邊。

遺憾與風雪一同掠過身側,不再停駐,邁步朝山下暗流湧動的紅潮走去。

Scene

我將會成為「紅潮」中的癌。

只要我的意識尚存,你們就無法成功完成你們的「任務」,無法完整回收你們想要的東西。

我將以身入局,為人類文明帶來新的柴薪。

雪似乎愈下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