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卡瑪: 隱星

邏輯思考迴路檢查……無異常。情感模擬模塊運行正常。新的發令者，您好，請下達您的指令。

機體性能已提升。

「戰車」認為階級是管理的基礎，您對此又是何種看法呢？

機體穩定度上升……這就是人類所說的「成長」嗎？

戰術性迴路得到提升。感謝您的饋贈。

已加載新組件數據。擬合性能：優。

機體性能已提升。

「戰車」認為階級是管理的基礎，您對此又是何種看法呢？

機體穩定度上升……這就是人類所說的「成長」嗎？

戰術性迴路得到提升。感謝您的饋贈。

已加載新組件數據。擬合性能：優。

已匹配隊伍內人員戰鬥數據。

在管理戰術方面，我也有足夠資料。

任務進度已達到100%，恭喜您。

我喜歡的東西？不，我沒有所謂的「喜好」。

關於機械體是否「活著」這個問題，您有怎樣的看法？

請稍等，我正在自檢數據庫。檢測完成度42%……已完成。

您想知道我在地球上所經歷的事？不，這信息並沒有被禁止對您公開，我只是在匯總能夠令您快速了解的資料。匯總完成，一共1.8TB的視頻素材，您可以通過實時渲染查閱。

所謂的「心」只是人類擅自給出的定義。血肉所構築的思考和芯片所構築的思考，本質的區別又在哪裡？

我在旅途中見過一些高度模擬情感的機械，他們被偽裝成人類，也被告知自己是人類，他們就那樣深信著自己的身份……直到帕彌什的到來。

「感知」是萬物的本能，「感嘆」與「欲望」卻是人類的特權。人類的行為動機相當複雜，而機械只是針對輸入的情報執行相應輸出。我們看到的世界，和您看到的始終是相異的。

曾有誰說，我擁有「驚奇之心」，它是人類自我發展的必要不充分條件之一。如果我能夠理解它的意義，我是否能夠擁有些微的「喜好」呢？

在人類眾多技術專家中，我認為皮格馬利翁是尤其優秀的一名。他掌握的技術，竟能夠給予他的造物生命，與他相伴一生。這在諸多記錄中尤為特別……您說，這是虛構情報？

您應該清楚，我能夠模擬人類定義中的大部分人格。您認知中所謂可愛、嚴肅、反叛等表現，我的數據庫中都有收錄。但真正的「我」應該是什麼樣，您又是如何認為的？

即使明知所見不同，您卻依然願意與我保持交流。您的行為，可以類比為採用窮舉法解決色盲悖論……是的，這是一句讚揚。非常感謝您。

請問……這裡是否有動物皮毛的模擬數據？我希望能多接觸一點這類數據。因為機械非常……冰冷剛硬。而動物的皮毛，剛好相反。

指揮官，請看外面，那些數以京計的天體。那麼多天體中，唯獨您身後那顆行星孕育了生命。人類是被概率垂青的物種，而我又誕生於更渺茫的概率中。我們相遇，本身已是奇蹟。

我「想要」留在你身邊。是的，我的數據庫中充滿了這個想法。但我無法探明，為什麼我會如此希望把這句話對您說出來。以及，為什麼我會如此顧慮，你是如何看待這想法的？

比起數據刻印的紀錄，我現在更想要你的話語。關於你，我需要更多的資料……不，我想知道更多，我想要聽你訴說這些。

指揮官的資料已錄入。

物資已獲取。

記錄完畢，關於您的資料，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提問，我該如何處理這個？

提問……您這些行為，究竟有如何的動機？或者……沒有明確動機？

提問，確定要將該物資以贈予的方式交給我嗎？

人類的贈禮，包含了所謂「心意」，屬於物質難以回報的抽象事物……我不明白，我應當如何應對。

根據記錄，歸屬權的轉移往往也意味著索取權的獲得。您可以向我在一定範圍內索取回禮。

或許，能夠回報「心意」的，也只有同樣的「心意」。我在這方面依然缺少資料，可以請您給予一些指導嗎？

再次強調，歸屬權的轉移往往也意味著索取權的獲得……提問，您究竟希望怎樣的回禮？

我是否願意試試其他樣式的帽子……？我不曾考慮過這樣的方案，但您提出了，我也可以嘗試。

情感邏輯紊亂，自檢無效。提問……這種異樣的感覺，人類會如何命名？

我至今仍不大明白您這麼做的意義與目的。但我已經學會了不去解析，而去「感受」。

提問……不，請告訴我，指揮官在我身上投入的這些禮物，我究竟該如何回報？

與你相處的每一刻，都備份在我的記憶體中。只要我的意識還保持運行，這份記憶便會永久鐫刻在世界某處，不會被遺忘，我向你保證。

時至今日，我已經不再深究您所求的「回禮」。或許像這樣一直駐留在您身邊，就是我能夠做到的，最好的「回禮」。

這裡不是良好的入睡環境。

您醒過來了。剛才我記錄了您睡眠期間的夢話，需要現在播放嗎？

指揮官在非良好的環境中進行入睡，必須得執行搬運工作。按照說明手冊，第一步應該把頭部抬起，然後把手臂……指揮官，為什麼您突然結束睡眠……為什麼要逃跑？

ZZZ。嗯？這是在模擬睡眠程式，以配合您的睡眠。資料來源於……一些漫畫。

快速眼動睡眠。可以推測，指揮官正在做夢……那會是怎樣的夢？你的夢裡……會不會有我的存在？為什麼，我現在會如此地「好奇」呢？

檢測疲勞值超過閾值，建議立即執行休眠。

您的工作，完全可以交付給其他人分擔。我建議這麼做。

人類總會用「機器」形容長時間持續高強度重複工作的人，根據記錄，這種形容往往暗含「失去自我」的警示，您期望的是這樣的結果嗎？

根據記錄，人類普遍認為在極度疲憊下，能夠產生類似戰後經濟繁榮的高效率。但那只是人類在激素變化下，對自我評價過高造成的錯覺……總之，您需要休息。

檢測到指揮官腦內激素分泌超過異常值，建議立即執行休眠……不，不對……嗯……請您，到這邊來，該睡覺了。

您來了。

歡迎您的到來。

「歡迎您的到來」……不對，僅僅播出指定台詞似乎，不夠「親密」。指揮官，可否請您重啟走進來的程式？下次我會嘗試不同的台詞。

早上好。為什麼要使用大音量打招呼？這是一個實驗，預期效果是增加您的精神狀態。結果顯示在置信水平0.99上是可信的。

請稍等，指揮官。每當您的腳步聲接近時，我的運算程式都會將站在這裡列為優先事項。無論幾次自檢，結果都如此。我現在需要一段時間的深度自檢。

根據統計推測，您今天回到這裡的概率是27.86%，歡迎回來，指揮官。

今天我在這裡等你，明天依然。這類重複性活動，本該保持一致性與準確性。但我卻正在嘗試讓它出現部分差錯，讓我們每次見面都不一樣。那麼，今天的相遇，對您而言是否特別？

在這裡等你的過程中，我不斷重複作為管理程式的紀錄。那時，我常對某個未來時間點反覆推測，無法釋懷。我明白這就是人類所說的「期待」，因為現在，我就有同樣的想法。

您……您回來了。您離開的時間超過了我的推測值2.718……不，超過了更多。為什麼我會出現這樣的推測失誤，請告訴我……請您告訴我。

不必擔心，只要傾斜角度在72°以內，我都能夠保持平衡。

緊急事態，對指揮官採取保護措施……修正，這只是一場試運行。

人類的行為模式中，最重要的是平等的利益交互。您這麼做，就說明也希望被這麼做。請稍等，我正在加載宇航員訓練相關數據……確認到指揮官逃離視線，停止加載。

……我明白了，請您稍等。請看，這就是機械舞。因為只要是機械體跳的舞，就是機械舞。是的，這是一個冷笑話。您笑了，這果然是您期望的嗎？

如果，能更加毛茸茸一點……不，那剛剛只是運算過程中偶然洩露的緩存語句，請忘記吧。

我很歡迎觸碰形態的交流，但為什麼您會採取這樣高頻度短時間的觸碰策略？是因為……我的機體表面溫度過高嗎？

今日的活躍度已超出標準值， 感謝您的努力。

戰術性迴路啟動，開始作戰。

戰術性迴路運行正常。

同步率提升，攻擊。

鎖定，解析——破壞。

高功率作戰迴路，激活。

出現意料外事故，重新解析。

損傷率即將超越臨界值。

機體損傷率超出界限……快逃……指揮官……

援護模式已開啟，您需要幫助是嗎？

已發現防禦薄弱點。

指令完成，機體狀態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