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 謬影

要嘛贏個金盆滿缽，要嘛被人吃乾抹淨，博弈往往只有這兩種結果……做好賭上一切的覺悟了嗎，指揮官閣下？

一點恰到好處的武力，是公平博弈的最佳保障。

口頭讚許，是比賒帳者的承諾更為蒼白的東西……指揮官閣下準備好給我的獎勵了嗎？

人類主宰了生物鏈太久，直到帕彌什把自然的篩盤打翻在地。如果升格網路看上人類的話，被選中的大概會是你吧——別緊張，玩笑而已。

千術需要練習，而將其識破的敏銳同樣來自經驗。

花傘是大小姐的偽裝，紙牌是魔術師的武器？這當然不是修辭。熟諳遊戲規則的人，總會用最為無害的障眼法送上致命一擊。

一點恰到好處的武力，是公平博弈的最佳保障。

口頭讚許，是比賒帳者的承諾更為蒼白的東西……指揮官閣下準備好給我的獎勵了嗎？

人類主宰了生物鏈太久，直到帕彌什把自然的篩盤打翻在地。如果升格網路看上人類的話，被選中的大概會是你吧——別緊張，玩笑而已。

千術需要練習，而將其識破的敏銳同樣來自經驗。

花傘是大小姐的偽裝，紙牌是魔術師的武器？這當然不是修辭。熟諳遊戲規則的人，總會用最為無害的障眼法送上致命一擊。

諸位熟悉哪一套規則？沒關係，我都可以奉陪。

這一局，我上位。

Jackpot!與運氣無關，這是概率的勝利。

就連鋼鐵這種無趣的材料，也可以成就摩登流線型的時尚。想要為這裡的內飾來點別樣的風味嗎，指揮官閣下？

升格者們各有各的目標，跳脫的行為模式似乎是他們唯一的共同點。當然對我來說，「出格」本身就是對規則的臣服。但願我所欣賞的樂趣……不會讓指揮官閣下感到驚奇。

我喜歡下雨的時候。天使之淚沖刷塵埃，讓一切汙濁暴露於泥濘中，無處可逃……而我呢，只用撐起雨傘，就能輕鬆抵擋主的審判。

最初，失望的父母說我是條毒蛇；隨著洛普拉多斯經營規模的擴大，我又成為了所謂的投機者。最後，我用那個蠢姑媽的畢生心血作籌碼，贏取了升格網路的垂青……至此，人們終於開始心懷畏懼地將我呼作「升格者」。但有趣的是，從始至終，我都在做相同的事情。

洛普拉多斯倍受追捧的成功學說真是乏味無趣……相較之下，帕彌什的純粹才叫人心折。它過濾俗欲，篩選出真正的野心。

選一張牌吧，指揮官閣下。抽中克洛托圖案，或許下次任務就能全身而退；抽中拉刻西斯，預示著苦戰難以避免；而抽中阿特羅波斯的話，可就……哈哈哈哈哈，這可不是占卜。神明離了故弄玄虛的傳說便毫無威懾力……惡魔卻隨處可見。

安寧？為什麼要貪圖安寧？你不覺得，玩弄風險的生活很有趣嗎？如果只是為了生存，我大可以繼續在姑媽手下做我的荷官。但那些客人的手腕，用「索然無味」來評價都算是抬舉。從發牌改為出牌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等待……等一場讓我心動的牌局，等一個值得我下滿注的瞬間。

將領似乎是天生的冒險家。他們評估資源、預測戰果，然後下達命令。可惜這些懦弱的傢伙，從不敢將自己的生命擺上沙盤。不願使出底牌的遊戲，真是無聊透頂。但好在，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性。

共進晚餐？你是什麼賽博格嗎？比如腹部植入了能解毒的合成胃……我倒是想見識一下，空中花園的生物技術有多神奇。你的邀約，我接受了。

洛普拉多斯和這裡不一樣，永遠喧囂、永遠雀躍，好似有燃燒不完的渴望……你感到遺憾？不必如此客氣，指揮官。準備好和我一起創造嶄新的樂園了嗎？

經過我手的抵押物有很多，但都是些無聊的玩意。客人們忍痛割捨的寶貝，不過是懷錶、首飾，甚至金牙這樣的零碎。至於我自己……呵，我想要的是是一枚由瓣膜、韌帶和肌肉結成的紅桃，重量250克，一點不多，一點也不少。

我不喜歡可以提前預判輸贏的遊戲，因為等待結局時的焦灼與忐忑，才是最美妙的東西……指揮官還要我享受這份苦楚多久呢？

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我在指揮官的飲品裡，加了一些特別的調味。劑量很小，不會影響口感。喜歡的東西，當然要分享給喜歡的人了。

人類是非理性的生物……賭博不會帶來任何好處，只會讓他們墮入深淵。但冒險的快感，還是讓人無法自拔……在被審判的目光發現之前，快點向禁忌的更深處擲下籌碼吧，指揮官？

莉莉絲是自我放逐的女巫，以人類的欲望為食，將公理視作掌中玩物……但總是念叨這個名字，就不擔心詛咒纏身嗎？為了指揮官的健康著想，從今往後還是叫我……「埃莉諾」怎麼樣？作為交換……我可以享用餐點了嗎？

生活是個謎團：多數時候令人沮喪，卻總能帶來驚喜的瞬間……就像賭局一樣。

洛普拉多斯是度假之城，但來客們的每一根神經都亢奮得無法鬆弛；這艘殖民艦呢，是人類最後的堡壘，卻被冠上了空中樓閣的虛名……我會在指揮官身上看到這樣的反諷嗎？

我就站在這裡，不打算作為樣本研究一下嗎？不過升格者的機體結構，和一般的構造體並沒有什麼不同。思維才是空中花園一直難以涉足的禁區……快速提問：指揮官閣下，我現在想要什麼？

調酒的技巧與自酌無關，只為掏空羔羊的荷包。指揮官閣下又喜歡什麼樣的飲品呢？不必如此警惕，你身上真正有意思的東西……並不是保管積蓄的帳戶。

紙牌和禮帽的戲法看起來讓人眼花撩亂？哦，指揮官，我可不是魔術師。那些江湖騙子只會兜售謊言，而我想要分享的真相……就隱藏在令你愉悅的幻覺之下。

協同作戰、團隊訓練……這裡的勾當真讓我感到噁心。弱者給避難所取了太多好聽的名字，但他們終究只是沙中的鴕鳥。這座花園應當是我的玩具！做出你的選擇吧，指揮官……只屬於我們兩人的遊戲時間，早就應當開始了。

不知道適可而止的愛，會墮落成佔有慾……指揮官，你做得很好。讓獎賞變得再豐厚些吧，將其一口吞下的欲望……足以誘惑我鋌而走險。

一萬顆味蕾，讓舌成為超級靈敏的器官。可惜人類接受不了食材的生澀與腥臭，便發明百味來欺騙。而我用這副機體的舌尖來品嘗自然……腐屍降解的味道、紅潮奔湧的味道——還有生物信息素的味道。。

賄賂荷官？在試探我嗎……還是說，冒進地發出邀請？罷了，都一樣。使出渾身解數嘗試吧，答案往往是試出來的。

真的不介意我收下嗎？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也說不定呢……而你送我的禮物會被某個空中花園構造體在戰場上撿到。回收檢測以後，人們會發現那上面有我的指紋……卻是屬於你的東西。

理解等價交換原則是贏得遊戲的基礎，你的悟性顯然不會止步於此。指揮官閣下，之後也讓我刮目相看吧。

必須承認，你的品位沒那麼糟糕。法奧斯軍事指揮學校……是這麼念嗎？看來法奧斯也有禮儀課程，所謂精英可不能是窮兵黷武的蠻人啊。

我喜歡你的配槍，可以送給我嗎？謝謝，你很大方……啊，真可惜，竟然打偏了。指揮官的運氣戰勝了我的射術，但我是從不相信運氣的人。好了，下一發……

不同金屬的觸感自然是不一樣的，而我的舌部傳感器很靈敏。每次都選擇這樣貴重的東西，指揮官還真是出手闊綽……作為報答，下次我可以告訴你一個，「清涼」的小故事。

指揮官，聽說過黃金時代的一段傳奇嗎？賞金獵人將液態碳酸鹽和高壓氣體結合，然後速凍為固體，將目標緊緊包裹於其中……你知道那個故事？那我可要期待下一件禮物了。

不用再做無謂的努力了……我所能展示給指揮官的一切，你都已經親眼見證過了，不是嗎？

啊，昏厥了，真麻煩。拖回床上去好了……

升格網路和空中花園並沒有什麼不一樣……信息碎片湧過它們的血管，留下躁動的脈搏。指揮官閣下，你的終端又響了。要不要打個賭？郵件內容是任務安排呢……還是一段神秘的字符？0100000101110011……

竟然將這樣的弱點暴露在我面前？猜疑中的人會瞳孔放大、汗毛樹立，那份緊繃的張力總能讓我興奮。而你休憩時的均勻呼吸，散發出了信任的味道……真讓我感到陌生。

「睡魔先生，賜我一個美夢吧；賦予那人一雙奪魂的眼睛，還有一顆孤單的心靈；然後宣告孤單的日子不再來臨……」一段歌詞，來自洛普拉多斯從前流行的靡靡之音，不必在意。

剛剛你睡著的時候笑了。據說莉莉絲會潛入人們的夢中，安撫躁動的心靈，讓被訪者的臉上浮現出那樣的表情……還是說，造訪不僅僅發生於夢中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應該收手？這在我從前居住的地方……可是大忌。

指揮官閣下，聽說過史上最漫長的撲克遊戲嗎？那位夥計一連玩了120小時，整整五天五夜沒合眼。後來發生了什麼？呵呵，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我總覺得，自助餐的概念發源於賭場，而不是餐廳……賭客們不知不覺將胃囊填滿，身體裡的時間概念就自然被擠出去了。不過真奇怪……我並沒有嗅到你的食慾，指揮官。

如此熱烈、如此耀眼……這樣專注的眼神，我只在嗜賭如命的狂信徒眼中見到過。將任務視為信仰的人，竟會散發出同樣有趣的氣味！多麼稀罕的香薰啊……你不會就這麼燒個精光吧，指揮官？

將心血拿來灌溉空中花園的文書作業，真是浪費資源。你真的願意被這種瑣事榨乾嗎？現在反悔還不算晚，我會帶指揮官見識一下……更值得花費功夫的事情。

投注，是一種透支當下來購買希望的方式。指揮官閣下今天又有怎樣的願望呢？

代幣、點心，還有不限量暢飲……準備好讓甜夢在這裡成真了嗎，指揮官閣下？

沒錯，你還記得真清楚。昨天的那局小遊戲，我總共輸掉了八十枚籌碼。換算成黑卡的話，就是……指揮官閣下，你可以接受其他的支付方式嗎？

啊，你來了。能量飲品我已經準備好了。空中花園的指揮官似乎有做不完的活……要試試這支特調的提神血清嗎？安心，瞧我給自己來一針也沒事。哦，你那是什麼表情？

等待獵物中招自然需要耐心……一夜無眠只是微不足道的代價。

你並不在意一時的損益，不是嗎？保持長遠的目光，確實是勝者最為珍貴的資質。但想要贏取心中的那個大獎……你所下的籌碼還不夠多哦？

隨便坐，指揮官。今天的作戰任務是什麼？我或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這麼快就急著拒絕？我能做到的，不僅僅是助戰而已。

我當然忘不掉那座城市穹頂下的狂熱，但空中花園也不算太糟。因為每日清晨醒來，我都能見到……願意陪我把遊戲永遠進行下去的人。

洛普拉多斯是座不夜城，我早就適應了沒有打烊的日子……所以不必表達歉意，指揮官閣下。等待的時候，我當然也會找些樂子——比如在房間四處安插一些驚喜。

於激烈中掌握平衡，是弗拉明戈的精髓。想跳舞了嗎，指揮官閣下？

思維是牌手的工具……當然對我來說，膝刺同樣也是。想試試看它們有多鋒利嗎？

你讓我想起洛普拉多斯郊外的沙漠響尾蛇……擺尾時那樣活潑，可愛得讓人心頭都在顫抖。

抵制欲望是一件強人所難的事情，何況荷官的絕技就是挑撥那道防線……所以這算是我贏了嗎？

熟手的指頭都很靈活，畢竟牌桌上的決策總需要搶在一念之間完成。而指揮官閣下的指法……似乎還需要多多練習。

升格者是被帕彌什包裹的存在。既然願意承擔這樣的風險……我可以配合你的探索。

這樣飽滿的精力，怕是連暢飲都無法將其消磨……既然如此，準備好享用特殊招待吧，指揮官閣下。

願為您效勞，指揮官閣下。

願賭服輸！

全押或出局，你們自己選。

就是你了，幸運客人！

來吧指揮官……

哈哈哈哈。

看他們溺死在欲望中吧！

連自己都不肯流血的話……是沒辦法騙過任何人的。

只是初學者的好運而已！

我不相信運氣，因為它真的……很善變。

你們在期待我使用什麼武器，只有一發槍子的左輪嗎？

我只會賜予你們，被疏忽殺死的機會！

就讓我看看吧，指揮官閣下的額度有多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