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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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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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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在長夢中漸漸抽離,甦醒,最終緩緩回落到軀體中,比安卡睜開了雙眼,眼前是純白的房間。

一時間不知道這裡究竟是現實,還是自己的又一個夢境。

比安卡

灰鴉閣下!

她無法抑制地呼喚那個人的名字,聲音迴盪在空曠的純白房間中,只餘下孤獨的迴響。

這裡沒有別人,沒有回應,這裡只是她夢境的囚籠,她與「那個人」之間的關聯,此刻也恍若無法感知。

她站起身,步履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比安卡

請一定等著我。

等我回到您的身邊。

比安卡推開房門,但在門扉之後,只有另一個別無二致的純白的房間,無言地阻隔著她前行的意志。

比安卡

不對,不是這個方向。

她再度推開另一扇門,但面前也依舊只有同樣空無一物的純白。

不管她前往哪個方向,推開哪扇門扉,門後都是和方才同樣的景象,如同一個卡死的循環。

但面對如此的詭異景象,她的臉上卻並無懼色。

比安卡

還不能在這裡停下。

絕不可以,違背與閣下的約定。

她已經不知道這樣重複了多少次,但卻依舊改變不了任何事情,這處純白的迷宮,似乎要永遠地將她困囚在這裡。

不知走了多久,沉重的疲憊襲來,視線中的一切變得扭曲,又漸漸被暗影侵蝕。

但她還是依舊沒有放緩前進的節奏。

比安卡

不,不能被這樣的幻覺所迷惑……我要回到閣下的身邊。

請指示我吧,任何形式都好,請告訴我您的所在。

讓我回到您的身邊。

似乎是在回應她的祈願,一隻雪色的蝴蝶驟然從虛空中顯形,飛舞在她的身側,翅膀摩擦之間發出輕柔的沙沙聲。

比安卡

這是……

她想要伸手去觸碰那隻蝴蝶,但在手指接觸到蝶翼的瞬間,

它就墜落在她的腳下,瞬間變為沒有生命的慘白紙張。

紙上隱約透出的筆跡無比熟悉,

那是曾經在「那個人」筆下,飽含著熱情所書寫的文字。

那些稿紙曾經在那個人的房間中散亂一地,

她曾細緻地將它們撿拾起來,撫平紙上的皺褶。

她下意識地想要將紙張撿拾起來,但還未觸碰到它,紙張的邊緣就焦枯破碎,迅速化為灰燼。

不知從何時起,蝴蝶越來越多了 ,無數的蝴蝶無方向地飛旋,最終失去生命,紛紛墜落。

慘白的紙張在比安卡的身側堆得越來越高,似乎要將她埋葬在這裡,黑色的無形火焰也隨著她的動作而蔓延,將那些紙張焚燒殆盡。

比安卡

不可以,那是閣下的心血!

她徒勞地想要阻止那詭異的火焰蔓延,但自己的手指卻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變得近乎透明,無形無影地穿透了眼前的事物,什麼都無法觸碰到。

比安卡

……!!

那個她此前聽過的熟悉而詭異的聲音,在這片純白的空間裡迴盪,彷彿是神秘的「魅影」又悄然降臨到了此處。

「比安卡」

你已經太累了,為什麼不肯好好睡一覺呢……比安卡?

「魅影」的聲音迴盪在耳邊,比安卡感到隱隱的頭痛開始襲來。

比安卡

不,你只是我的幻覺。

……你並不存在。

「比安卡」

我們原本就是一體的,我就是你心中的暗影,你不願意讓別人所知的另一面……我如果離開這裡的話,你也會消失的,你想要這樣嗎?

還是你想要像之前那樣否認我的存在?只有你留下來「守護那個人」?

無端的詰問讓比安卡的心中湧起了難以抑制的情緒。

比安卡

我當然可以守護好那個人,也絕不會傷害

因為對我而言,那個人就是比一切都更為重要的存在。

但那個和自己聲線幾乎別無二致的「魅影」聞言,只是戲謔般地輕笑起來。

「比安卡」

是嗎,這就是你的回答嗎……不過,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當危險降臨到那個人身邊的時候,你在哪裡,當那個人為了尋找你,迷失在迷夢邊境的時候,你又能為做什麼呢?

承認自己的無力和軟弱吧,比安卡……不論你再堅強,再不願放棄,你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你一直想要站在光明裡,永遠沐浴著白晝的陽光,你害怕讓別人看到你失敗和軟弱的一面,特別是……那個人。

但你卻不知道,暗影正在你的心中悄然生長。

你有抬頭看過夜空中的滿月嗎?在月色最好的時刻,也是孕育著新的暗影的時刻。

所以,接納這個事實吧……你的執念,才是造成今天這一切的原因。

我自你的執念中誕生,沉眠在你的夢境之中,你越是想要否認我的存在,就會讓我的一切更為真實。

比安卡

……

「比安卡」

現在,告訴我,你對這個問題真正的答案吧,比安卡……另一個我。

你真的要否認我的存在嗎?

比安卡

我……

話語在唇邊澀滯,她意識到自己無法回答這個看似簡單,又似乎與自己心意相悖的問題。

「魅影」反問她的聲音沒有再度響起,因為「魅影」並不在這裡,房間裡除了她之外,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那只是存在於她意識中的暗影,她無法否認這樣的自己的存在。

比安卡低頭看著自己漸漸變得幾乎透明的手指,彷彿她的存在漸漸在被消解一般,但另一個想法卻開始在她的腦中漸漸成型。

她決定放逐自己的存在。

比安卡

我知道自己該去哪了。

抱歉,閣下,我不應該再讓您為我承擔任何一點的危險了。

沉默良久之後,她站起身,推開了面前的門,這一次,門後終於不再是無窮無盡的純白房間,而是一片廣闊的雪原。

踏出了那扇門,她知道自己要去的方向。

她一次也沒有回頭,並不在意在她的身後,風雪漫天,將她行過雪原之上的腳印盡數抹除,彷彿她從未存在於此間。

漫長的跋涉後,於雪原的盡頭處,她終於看到了與那個人初識的劇院的輪廓。

廣袤的雪原上,這是唯一的存在。

比安卡

就在這裡吧。

推開熟悉的大門,但這裡已經空無一人,唯有牆上眾多燭台中,幽微的燭光靜靜燃燒。

關上門,將風雪隔絕與外,她取下一根蠟燭,為自己照亮繼續前行的路徑。

她坐在了觀眾席上,靜靜地凝視已經不屬於她的舞台,此時此刻,她已不再是萬眾矚目的主角。

比安卡

清晨,您從夢中醒來,空氣清涼,準備迎接美好的一天。

上午,坐在被陽光籠罩的書桌前,寫下心中所想的故事。

劇院大門的燭火倏忽熄滅,華美的大門被黑暗所湮滅。

比安卡

午後,短暫從忙碌的工作中抽身,在公園的長椅上稍坐,看著鴿子在腳下踱步,啄著麵包屑。

夜晚,漫步在街頭,或許有些微雨,但這並不會影響您觀賞夜色的心情。

劇院走廊上的燭火閃動幾下,歸於黑暗,來時的道路隱沒於暗影中。

唯一的光亮,僅剩下她手中那支幽暗的燭火。

比安卡

深夜,您會享受安寧的睡眠,期待明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只要您能這樣度過平靜喜樂的每一天,就足夠了。

而我,只要像現在這樣,留在這裡就好。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支即將燃盡的蠟燭,滾燙的燭淚點點流下,在她的手背烙上滴滴淚痕,但她卻恍然未覺。

燭焰搖晃了一下,變得越來越微弱。

她在迷夢中苦苦堅守的意識,即將如這支燭火般暗滅。

比安卡

晚安,閣下。

該是我……入睡的時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