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主線劇情 / 39 冬冕的凋亡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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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2 最後的統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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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極光如浪潮般漫過天際,硬生生壓下暗紅的光痕——像場中羅塞塔的劍,死死鎖住扎克的動作。

結束了,扎克!

作為冰心皇的我,絕不能輸!

蘇菲亞早就沒有了,你這冰心皇到底有什麼意義!

那你們在重建的又是什麼!

扎克用帶冰的長槍突然橫掃,逼退羅塞塔半步,然後站定了身怒喝。

強大的模因會不斷傳遞下來,影響每個個體的意志。看看此刻的戰場吧,羅塞塔,正是這些強大的模因,才讓你們戰鬥到這個地步。

就算再怎麼否認,這世界就是需要這樣的東西!

扎克再次挑槍衝向羅塞塔,槍尖如毒蛇般劃過光劍,直逼羅塞塔的胸口,而同時羅塞塔也將光劍旋轉,震開了扎克的長槍。

但是我們並不需要什麼超然的大一統,大家只要為人類而戰,這一條信念就可以並肩在一起!

和你的統合一樣天真,這些不過是死到臨頭爆發出來的良知,人性是最不可信的東西,所以我們才會創造規則,創造各式的社會形態。

用以約束人性!

那才不是用來束縛別人的東西,你們這些人就非得什麼都給加上條條框框嗎!

這是前人付出後得來的經驗,「統合」就是這世界的答案!

什麼答案什麼經驗,就因為你們這些人,這片土地上到底發生了多少悲劇!

羅塞塔借助裙甲,而扎克則使用身後的翅膀,雙方一同飛起展開了纏鬥,而天空的極光似乎也對這每次碰撞有所反應,不斷互相壓迫著對方的空間。

我承認這中間有些經驗不過是欲望的集合,但其中還是有真摯為了這份事業付出熱誠與生命的人物。

為了那些人,為了渴望強盛的民眾所做的一切不會化作虛無,失去意義,我一定會讓北極航線聯合——成為最強大的模因!

你所說的那些,都已經是過去了!

還沒有過去,我們,以及蘇菲亞,還在這裡!

來吧!馬爾庫特!

注意到扎克動作的不平穩立刻發出指令,羅塞塔在空中直接變成人馬,周身的兩個炮台化作光翼直接將扎克撞到地上,他臉上的面具 「喀嗒」 一聲裂開,碎片飛濺。

咳——

面具徹底碎了,扎克狼狽地撐著刀起身,這是他在這個狀態下第一次與羅塞塔正面相對,沒有了面具的遮擋,他眼底的疲憊與偏執一覽無餘。

而同時,羅塞塔機體中可用的能量已所剩無幾,這次的人馬形態轉換,也是羅塞塔最後的變身了。

過去的榮光,你受的囑託,統合戰爭背後的大義——這些都與我無關。我關心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北極航線聯合,而是生活在這上面的人們。

為了準備最後一擊,羅塞塔收了武器的的光束,就在這時,遠處的炮火聲突然變密,士兵的吶喊混著慘叫聲飄過來,鯨聲沒有間斷的連成了悲鳴。

扎克猛地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但是這很快又收了起來,然後與羅塞塔一樣,開始聚集起最後的能量。

假若你的模因,假若「北極航線聯合」只會給人們帶來這種痛苦的話,那它在我這裡就已沒有了任何意義。

我要讓指揮官看見新的蘇菲亞城,讓大家不再為往日的陰影而恐懼,所以,我決定要和你做一樣的事情。

雙方的蓄能結束,無論是羅塞塔還是扎克的核心部分都發出了耀眼的光,重新捉起武器,兩人都將身體壓低,變成了準備衝鋒的姿態。

我要在這裡毀滅「北極航線聯合」!毀滅你們這些,只會帶來痛苦的模因!

羅塞塔!

扎克!

扎克嘶吼著衝上前,羅塞塔的鐵蹄也帶起烈焰,金屬碰撞的巨響震得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氣浪掀飛周遭的積雪,連遠處的極光都似晃了晃。

——

這傾盡全力的最後的一擊決出了勝負。

……

……

可惡。

是羅塞塔的勝利,扎克僵在原地,身上的戰甲開始冒煙,機械關節因過載而發出 「滋滋」 的電流聲,四處都是破損的痕跡。

你們拒絕我,世界還是會四分五裂,不和諧的模因會不斷出現,人類還會敗在惡裡。

扎克垂下手,聲音裡沒了力氣,只剩落寞。

到那時,你真的能如今天那樣……抑制住那些模因嗎。

……哼。

要說的話,全是因為你……[player name]。不只有一個人……哈哈。

扎克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但他很快又舒展了眉頭,聲音輕得像雪。

……羅塞塔,我有個請求。

我在聽。

僅以一個愛國者的身份請求你,羅塞塔,請讓這片雪白的大地,成為在宇宙中也能看見的,地球最亮的地方吧。

風雪卷過戰場,羅塞塔的馬蹄在原地踏了幾步,冰屑沾在蹄尖。

我拒絕。

要是搞得太好……之後保不准還有其他人把這裡當成目標。

扎克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最後只是扯了扯嘴角,轉身便往宮殿的方向走,他的背影在極光下顯得格外孤直。

去停止這場戰爭,你們……就去宣告你們的勝利吧。

……我們走吧,指揮官。

他是「冰心皇」……至少我認為,他能夠處理好接下來的事情。

翠綠極光漫過冰原,風雪捲著細碎的冰屑掠過衣角,雖然還有不解,但現況就如扎克所說的那樣,該去和眾人宣告勝利了。

扎克重新走回到宮殿之中,他打算在這裡停下感染體的生產,終結自己的統合,為這場戰爭畫上句號。

但他同時也注意到了站在皇座旁邊等候的,周身縈繞著淡淡帕彌什氣息的難敵。

還是你的支配有趣些。

難敵的聲音帶著笑意,眼神卻冷得像冰。

當初就是她察覺到了某顆「質點」的存在,鑿開了冰川,發現了醒來的扎克。雖然本想立刻將他變成感染體帶走,但扎克卻對難敵這位升格者提出了一個交易。

他想向當今人類發起戰爭,為此,他需要升格者的力量以及兵力,而作為交換,則是他會在事後將自己當作報酬,交給難敵。

雖然這聽起來一點都不划算,但對人類發起戰爭這件事,難敵可沒什麼好反對的,而如今戰爭結束,她來要回報,合情合理。

……對不起。

我沒有能交給帕彌什的東西。

意料之中。

難敵聳聳肩,卻突然蓄力,周身帕彌什暴漲。

都被背叛過了,我也不認為你會乖乖認栽!

別亂動,升格者。

在她要動身的前一秒,魯緬采夫突然從陰影裡出現,布滿鱗片的手死死攥住難敵的手腕,然後殿內四周的紅光緩緩亮起——那是某種過運載的徵兆。

冰心皇!

為了人類,為了我所愛的祖國。

一同下地獄吧,升格者。

轟——!

巨大的爆炸聲瞬間吞噬了宮殿,紅光與火光衝破屋頂,但這些很快,又被風雪與極光覆蓋。

在星火迸發的瞬間,扎克想起了他第一次看見地球的情景,在那完整藍星的旁邊,在宇宙中間,還有著無數美麗的閃光。

——戰爭,終於畫上了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