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Affection / 涅缇娅·亡歌·其之五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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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缇娅·亡歌·其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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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街道尚未完全醒来,距离和维特博士的二次会面还有一个小时。

低头在终端上确认涅缇娅提前与自己约见的地点,并没有察觉到蓝紫色裙角悄悄靠近自己身后。忽然间,颈侧一丝凉意。

转过身,黛蓝长发的女性站在融融阳光中对自己勾起嘴角,仿佛刚才用手甲冰自己代替早安的另有其人。

睡得好吗,小乌鸦?

睡眠是自我修复最重要的方式。如何在繁忙的工作中获得足够的休息,执行部队肯定另有心得。之后有空,还得多请教你。

是因为有压力,还是……?

女性构造体抬起手,捋了捋自己鬓边,语气中带着安抚。

相比“卷入事件真是辛苦了”,我更想说:再一起坚持一下,我们会有能安心休息的时候。

约你在这家烘焙坊见面,可不是为了站在门口聊天,我们进去吧。

推开门,仿佛走进了一汪关于“甜美”的小小湖泊。面粉被高温烘烤激发出令人安心的气息,焦糖与黄油的醇香在其中起舞,将饥肠辘辘的来客拥入怀中。

小店空间不大,三座餐柜占了主体。柜子上摆着一排印花铁罐——那种独特印花和涅缇娅昨日描述的饼干罐分外相似。

补给充足,才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不是么?

拿起托盘跟在涅缇娅身后,由着她往上面码放。二人在靠窗的木制小桌上面对面落座。

黑羽裙的构造体双手交叉着支在小桌上,下颌轻轻搭上指节。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些许期待,看自己叉起一块面前被切成方形的苹果派,送入口中。

派皮绵密厚实,内馅不放肉桂,从造型到口感,空中花园上只有这里在做这样的苹果派,

这是卡赫季的苹果派配方。

小店老板既没有出生在空中花园,也从未去过他母亲的故乡卡赫季。那位大叔话不多,对我一无所知,却能共情我尝第一口时流下的眼泪。

构造体不依赖食物维生,但滋味锚定着我的记忆,串联起时光与人……

她探出手,墨色指腹抚上自己的下唇,描摹过唇线轮廓,带走一小块糕点的碎屑。

现在,你也是这滋味的一部分了。

想与你一同品味的,远不止这些。保持期待吧。

涅缇娅回以微笑,遥遥点了点柜台上那排罐子。

至于眼下……刚就瞧见你在看,没错,我昨天才想起来,丽诺尔桌上常备的杏仁饼干,就是这家的出品。

命运向来不介意再多一点巧合。

不如我们也买一罐,带给维特博士。毕竟,有时候熟悉的旧物比新情报更容易撬动心锁。

人心最难以捉摸……总要尽力尝试。

时间尚早,来得及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自己和涅缇娅起身来到收银台前,按响铜铃。

一位脸上还沾着面粉的高大男人掀开布帘,从小店后厨走出来。

有劳。刚才的苹果派、羊角包、奶油号角,再打包一罐杏仁饼干带走。

外加一罐什锦饼干,送往我住处就好。

店长点点头,拿来一个空罐子,将餐夹分别递给二人。

女性构造体按动两下餐夹,打开饼干柜。

什锦饼干可以自己挑选。我的茶点口味,交由你决定~

呵呵,那专门给你准备的茶杯,就可以派上用场了——本想晚些时候再告诉你的。

蓝莓、巧克力、柠檬黄油……精挑细选中,罐子被口味缤纷的饼干渐渐装满。

翼状裙摆的构造体倚在墙边注视着自己。用余光看过去,她的神色融化在薄金晨晖中,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满足。

准备完毕,该去见我们那位心情复杂的证人先生了。

四下安宁、没有旁人在看之时,涅缇娅上前一步,挽上自己的手臂,率先推开烘焙坊的门。

风铃叮当作响,自己瞥见她颊边绯色晕开,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挽得更紧了些。

维特博士的家

空中花园

此间主人开门的那一刻,自己和涅缇娅无言地交换了个眼神。

面前的男人眼底一片青黑,呼吸缓而重,显然一夜未眠。他眯起眼往自己身后左右扫视,说话声压得很低。

没人跟踪你们吧?

这次没有,请放心。我的辅助机正控制着这一整片街区的监控视野。

嗯,进来吧。

公寓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维特往客厅沙发上一坐,手臂撑在大腿上,垂着头向对面沙发摊摊手。

自己将提着的饼干罐轻轻放在茶几上,金属触碰玻璃的响动拉回了男人的注意力。

维特的目光落在罐身印花上,呼吸一滞,双手缓慢而僵硬地握在一起。

……是那家店的罐子。丽诺尔她……以前总买这个。

涅缇娅没有接话,只是平静地将那份隐藏文档投影出来。

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映出他自己的名字。

“我以眼泪铸箭相赠,等待着你心的决定”……暗语都留得如此诗意。

又或者说,她正是在寻求诗意的正义,寻求一个善恶有报的戏剧故事。生前无望,死后不甘。

丽诺尔将你放在了这盏正义天平的首位。或许在最后时刻,你仍是她最先先想到的人。

维特将前额抵在交握的手上,仿佛用这个姿势才能撑住头颅的重量。良久,他抬起头,痛苦和恐惧一同浸染着他的眼神。

如果……如果将砝码放上天平,依然不够呢?

丽诺尔已经死了,我们做什么也不可能将她带回来。可一旦败诉,她的名声怎么办?她的名字会被从论文中抹去,她会被污蔑成一个疯子,一个叛徒……

至于我,瓦尔登教授会毁了我的研究前途,我毕生的理想、以我为傲的父母又该怎么办?

是不是我怎样选,都会有错?

沉默如同厚重的帷幕,笼罩住这个房间。

……

涅缇娅放在膝上的手指极轻地紧了紧。因为所言为真,她的话语极具重量,她自己,亦不曾在重压下退缩。

这些痕迹,只要握紧什么,就不会成为破绽——握紧终端,握紧武器,又或是……握紧某人的手。

荣光致人盲目,浓雾使人沉沦,坚守本心是走小路、入窄门——早在道路交汇于那座研究所之前,自己和涅缇娅早已明晓这一点。

在各自的战场上彷徨过、挣扎过,付出过代价,星夜兼程地前行着,直至并肩而立——这是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珍贵。

因此,无论是在燃烧的黄金巨木下、在漫天火雨中,还是在狭小的会议室里、寥寥数人面前,自己和她的选择都只会有一个。

黑羽裙的构造体望进自己眼底,两位理想主义者握紧了彼此。

荣光致人盲目,浓雾使人沉沦,坚守本心是走小路、入窄门——早在道路交汇于那座研究所之前,自己和涅缇娅早已明晓这一点。

在各自的战场上彷徨过、挣扎过,付出过代价,星夜兼程地前行着,直至并肩而立——这是只有彼此才明白的珍贵。

因此,无论是在燃烧的黄金巨木下、在漫天火雨中,还是在狭小的会议室里、寥寥数人面前,自己和她的选择都只会有一个。

黑羽裙的构造体望进自己眼底,两位理想主义者找到了彼此。

维特博士,这是你与丽诺尔之间的约定,任何来自外人的话语,都可能被认为是一种残忍和傲慢。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颗心有资格回答你,那就是你自己的心。

一天,一周,或者几十年,这种扪心自问的痛苦都不会减轻。而你愿意坐下来看这份名单、和我们谈论对错,或许你的心已经给了你答案。

自己在涅缇娅的注视中拿起桌上的饼干罐,打开,默默递到了维特面前。

来自往昔的甜香,丝丝缕缕飘散于空气中。

……

形容憔悴的男人视线垂落,看向罐中那些饼干。

他肩膀颤抖着伸出手,拿出一块放进嘴里,缓慢咀嚼着闭上眼。

泪水顺着他刻满疲惫的脸颊滑落。

还是很好吃。

他用手背用力擦了两把通红的眼眶,仿佛下定了决心,从声线底层涌上来一种破釜沉舟的清醒。

对不起,为上次把你们赶走的事。我……我只是在迁怒。

看到你们,我就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我能像这位指挥官站在你身边一样,更坚定、更勇敢地站在丽诺尔那边……

她是不是就不会那样孤独,以至于选择独自结束生命?

他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一切都太迟了……我再也追不上她了。但如果我连尝试都没有尝试过,我永远不可能放过我自己。

当初她给我那串字符的时候,我没想过那是临终的托付。

他从领子里拽出一根项链,打开吊坠,从那之中取出了枚极小巧的芯片,递给自己。

将芯片插入终端,读取,解析。涅缇娅晶红的双眸紧紧盯住弹出的字符串。

格式,位数,命名习惯……这是实验样本编号。

丽诺尔的检举信只告诉了我们批次。有了具体编号,我们就能直接锁定携带证据的样本个体,进行回收。

——也就意味着不止一个编号。

我们推理的对吗,维特博士?

是这样没错。

其实我和其他人有一个秘密通讯群组,丽诺尔刚出事时搭建的。让我去说服他们吧,大家……都沉默太久了。

科学理事会的安全总监对他郑重点了点头。

感谢你愿意与我们统一战线。之后的证据回收就交给我们。

涅缇娅打开实验样本定位系统,飞速输入编号。自己和维特博士也不由得屏住呼吸等待。

查询结果弹出,涅缇娅对着地图抱起双臂。

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存放样本的实验区不仅因过往的袭击被封锁了,还出现了机械体暴走的监测预警。

红眸收窄,冷意从她的话语中氤氲而出。

预警不知道被哪个下级部门压了下去,科学理事会根本没有收到。

呵,看来监察院的季度报告有东西写了。

好消息是,在这种危险性下,瓦尔登也不敢轻易插手现场。

但凡换一位陪他们下惯了棋的“玩家”,扯过什么成本、协作来相互推诿,让这个案子在权力管线里消失不要太容易。

说的好,小乌鸦。让他们见识一下你我真正的锋芒。

黑羽裙的构造体起身,唇角弧度更显锐利,话头一转。

不过,在深入险境前……

跟我来,安全总监要对搭档进行全·面·的安全状况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