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Affection / 涅缇娅·亡歌·其之五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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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缇娅·亡歌·其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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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

我会留在过去,而你们还要继续向前。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我从一开始就看错你了!你永远都不是卡赫季人!!

从今天起,收敛起你的锐气和锋芒,保持克制和隐忍,积蓄力量,等待着出鞘的那一天。

涅缇娅

唔……

丽诺尔

醒醒,涅缇娅,放松,跟着我呼吸。你要抓伤自己了。

努力掀开沉重而湿润的眼帘,她的目光缓缓聚焦在面前身穿研究服的瘦小女人身上。

丽诺尔没有碰她。带她走进实验室的女人像记住样本数据一样记得她对旁人的戒备,见她渐渐找回呼吸的节奏,点了点头。

我没事,谢谢。

这没什么。

丽诺尔的目光这时才扫过桌上一众打开的光屏,落在中心支架上——渡鸦形态的辅助机一半元件暴露在外,显然是主人装到一半便精疲力竭,暂时搁置了。

哪里出了问题?

正在排查。刚检测完,硬件本身没有问题,不排除和软件版本不兼容的情况。软件此前也只有测试环境合成数据,我在调。

好。我的这批数据明天跑完,之后可以帮你看看。

凌晨三点了。我有张折叠床,一定要在这盯着的话,先睡会。

年长于她的女人活动了一下手腕,神情放松些许,自嘲地笑了笑。

毕竟还是肉体,省着点用。

不知是不是深夜削弱了她的自制力,她白日里绝不会问的问题此刻脱口而出。

为什么教我这么多?

我不是你的师妹,我是背过处分的外人。

……我没什么可以回报你的。

丽诺尔按了按眉心——她眼下的青黑并不比涅缇娅少——斟酌了一下词句。

在这里,交浅言深并不明智。

……说这话感觉我老了二十岁。算了,当心些,“为什么”有时候跟“我做不到”一样危险。

至于教你……你来以前,这间实验室里凌晨只有我一个人。就当是我感谢你无意的陪伴吧。

她说完,长舒一口气。

等我一下。

她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拿过来一只印花铁罐,打开,递到涅缇娅面前。

甜香味飘了出来——里面是一枚枚圆形的杏仁饼干。

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吃块饼干哄哄自己——人生还不至于酥脆至此。

“人生还不至于酥脆至此”……真不敢相信是她说出来的话。

在极少数的时刻,我会觉得那身研究服困住了一个风趣的诗人。

很短一段时间——尽管我在摩利甘的检修记录里时常见到她的名字。瓦尔登或是任何一个实验室的负责人,都不会长期接收一位“叛逆”的外来者。

阿西莫夫的法律担保是一张通行证,不是身份名片,更不是麻醉药水。我在这里的位置,只能由我自己去开拓。

随行支援机械实验室,辐射化学实验室,纳米科学中心……我四处辗转,以最快的速度学习着被允许接触到的一切,从研究方法到实验室运作。

他们私下里叫我“科学理事会的幽灵”。

后来,这个“幽灵”带着一份演示文稿敲开阿西莫夫的办公室,用实例向他展示了绕开理事会安全条例的每一种方法。

你可以想象一下他当时的表情——就是那次谈话为我争取来了安全风控部门的职位。

被召唤的摩利甘还原回游戏机形态,休眠在涅缇娅腿上。黑衣构造体指尖捋过它一侧的棱边,声线轻如夜影。

我记得经手的任何一项调查,丽诺尔不是其中越线最远、处罚最重的。

但人心皆有一根维系自己与明天的透明丝弦,她的弦断在那一刻,人们事后才得以看见。

这就是摩利甘故事的后半段。渡鸦向前飞去,人世际遇永不复还。

你啊……目光和话语,同样让人难以招架。

脸颊忽然一凉——是涅缇娅用手甲钝面贴了贴自己颊侧。

回神咯,复盘局还没有结束。听完故事,有没有什么新想法?

提前计划,过目不忘,她的确如此。

黑羽裙的构造体抱起手臂,屈指抵在唇畔,沉吟着点了点头。

将摩利甘的所有底层代码手动排查一遍,恐怕来不及。

如果能找到正确的切口会快很多。想想现有线索里不对劲的地方……那封信。

信中唯一信息不明的句子,就是最后一句。

涅缇娅

“黑鸟,当这世界的雨幕向你卷起,别独自啼鸣。”

红眸中微光一闪,涅缇娅似是明悟什么,若有所思地望向自己。

小乌鸦,看着我,和我一起念这句试试。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休眠的游戏机灯带条条点亮,嗡鸣着漂浮起来。涅缇娅将掌心轻轻覆在自己手上。

隐藏文档1846延时激活。优先级:最高。声纹密码:呼唤她的名字。

这一次,无需提示,只需将目光沉入那片相接的晶红,几个音节如呼吸般自然地从口中吐露。

文档已解锁。

女性构造体的手指蓦然握紧自己,像是最为精密的机械锁芯被那把正确的钥匙启动,齿轮咔哒归位。

那是属于真相猎手的眼神,是同盟之间确认胜利的触碰。她唇角的弧度锐意昂扬,满载欣赏。

一击即中。

原来这是给双人设置的谜题,来收获我们共同的战果吧,[player name]。

二人屏息以待中,涅缇娅点开文档。

——是一份名单。并不多的名字下面,写有一行小字。

“我以眼泪铸箭相赠,等待着你心的决定。”

名单上的人,有几位我们拜访过,有几位没有。

暗金色的甲面在光屏上轻巧地敲打着,勾画几笔。

瞧,维特博士就是第一个名字。他果然有所保留。

铸箭相赠……无论“箭”指的是什么,丽诺尔生前一定将它赠予了名单上的人们,他们仍替她保守着这个秘密。

你说的没错,这句诗恐怕就是开启秘密的钥匙。

是时候推进下一局了。

女性构造体显然因为解谜顺利心情大好,手指在终端上飞速敲击着。她将屏幕向自己的方向倾斜过来,荧光恰好映亮她含笑的眼角。

从最高难度开始——我对如何打动那位维特博士有了新的想法。

上一次是以我的名义来联络证人,这一次换你试试如何?不介意我借用一下灰鸦指挥官的声望吧?

信函都写完了,你按照自己的口吻润色下措辞就好。

你在担心安全总监工作中“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的部分?

哎呀,假如你不小心看到了,要么我拿来三摞保密协议让你签一晚上,要么你就只能“无可奈何地”被调动进科学理事会,担任我的首席秘书官了哦~

黛蓝发丝的女性肩膀抽动着伏在自己肩上,乐不可支。

就不稍微考虑一下第二个提议吗,小乌鸦?我的邀请很有诚意的。

嗯……那就让我再多一点耐心,等到你自己想法转变的那天。

我喜欢这个回答,你说服我了——暂时的。

放宽心,这不是我的工作终端。是私人终端,里面的内容,你想看都可以看。

涅缇娅在自己肩上抬起头,携一丝促狭眨眨眼。

给你的联系方式,一直都是私人终端的。就当是……给我们共享的秘密宝箱多放一枚珠子。

以自己的名义将附上诗句的信函发送给维特博士。短短数分钟后,回信提示音响起,女性构造体好整以暇地挑起眉。

约见的时间就在明天上午,对方看上去同样焦急。

保持节奏,[player name]。我有种预感,暗室里的博弈告一段落,下面将会是些更刺激的攻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