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時宇漫紀 / 霧夜鎮魂曲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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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妄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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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她又站在了行走過無數次的城市的街道上,周圍充斥著流轉的濃霧。

面目模糊的邪神,自霧中現身,掌心中湧動著濃稠如血的暗影。

這個聲音,她已再熟悉不過,那是無數次在她夢境中出現過的聲音。

你被這具凡人的肉體,束縛太久了。

捨棄身為「治安官」的枷鎖,享受真正的自由吧,嗜血妖鳥。

去統御屬於你的城市,讓所有人臣服在你的雙翼之下。

……閉嘴!

她奮力地以武器刺穿了組成邪神軀體的暗影,然而那暗影消散後,又流淌著再度重新凝聚。

那個面目模糊不清的「神明」,依舊站在她的面前。

在那暗影凝凍而成的模糊面目上,似乎能夠看出某種類似於「人」的笑容。

我不喜歡「實驗品」有自己的意志。

一個合格的「實驗品」,應當響應條件的變化,得到我預期的結果。

就像那些老鼠一樣,它們很聽話,足夠聽話。

只要灑下一點麵包屑,它們就會按照我的意志行動。

如同在響應邪神的意志一般,無數的老鼠從四面八方湧現出來,來到邪神的足下,越聚越多。

屬於邪神的力量如此強大,無形的力道不斷地壓迫在維羅妮卡的身軀上,試圖令她俯首。

但她卻依舊不肯低頭,而是冷冷地凝視著對方。

呵,連面都不肯露的傢伙,在那裡說什麼「臣服於你」……可笑,膽小鬼,懦夫!

給我出來,堂堂正正地站在我的面前……不敢是嗎?是怕我看到你那骯髒的樣子?

我沒說錯吧,只會躲在背後、操控那些噁心老鼠的傢伙!

那個面目模糊不清的身影,卻似乎對她的怒斥置若罔聞。

「神明」的語調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只是在對一個物品、一個不配得到尊重的「實驗品」在說話。

你是很強大,但還不夠好……因為,你還不肯對我真正地「臣服」。

沒有成為我想看到的樣子,我希望,你能以「嗜血妖鳥」的姿態來見我。

所以,別讓我失望,維羅妮卡。

你只需要做一點點……微小的改變。

暗影從邪神手中流動,逸散,渴求著屬於它們的歸宿。

流動的暗影流淌著,纏繞在她的身上,攫取著維羅妮卡堅守的理智。

邪神的威壓再次降下,維羅妮卡的喉間感受到了某種焦渴的求索。

血……在哪裡……

Scene

她似乎已經無法控制自己所說出的話語,似乎體內有另一股源於暗影的強大力量,在爭奪著她對自己身軀的操控。

如同響應她的渴望,鮮活的祭品,已然為她準備妥當。

Scene

渾身浴血的人類躺臥在她面前,這副鮮活的身軀將成為敬奉給她的血食。

Scene

那個名為[player name]的偵探,應當徹底地屬於你。

去掌控,去擁有<M>他</M><W>她</W>的血肉,去享受屬於你的一切吧,「嗜血妖鳥」。

劇烈的疼痛在她腦中絞纏著,一點點切割著屬於她原本的理智。

漸漸地,屬於她自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越來越多的東西從她的腦海中消散。

身為委託人對偵探的委託,在霧中並肩同行的堅定,人類曾經握緊她手腕的溫度……

你……是誰?

她的意識沒有傳來任何理性的回應。

最終,只餘下對溫熱鮮血的渴望。

給我……你的鮮血……

她聞到了屬於人類血肉的腥甜,蘊含著生命力的溫熱。

人類抬起頭,凝視著她的雙眼,表情裡似乎具有蠱惑她的魔力。

喝下我的血,嗜血妖鳥。

全部喝掉,一點也不要剩下。

讓我和你擁有同樣的宿命。

人類的表情和言語,似乎充斥著令她難以理解的違和感。

好像她曾經聽過一些其他的話語,是眼前這個人類曾經對她傾訴過的。

那些話語,此刻的她已然記不清了。

但怪異的違和感依舊如同牽絆著她和那個人之間的最後關聯,頑強地束縛著她僅存的理智,不肯斷裂。

你……不是……

某些即將破碎的理智和她渴求人類鮮血的慾念交織在一起,令她的腦海中閃過一陣激盪的疼痛。

人類支起因失血過多而虛弱的身體,幾次失敗後,終於站了起來擁抱了她。

人類用盡最後的氣息,吐出最後的話語。

醒過來……

……醒過來!維羅妮卡!

似乎這個擁抱用盡了人類所有的力氣,她感受到一個冰涼僵硬的身軀倒入了她的懷中。

維羅妮卡低下頭,看著懷中失去了生命氣息的人類屍體。

人類的鮮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從頸項中的傷口中湧出,沾滿她的雙手,帶著殘留的溫熱。

……

流淌在她手上的人類的熱血,彷彿是來自人類手上的溫度,無形地包裹住她的雙手。

原本包裹她意識的冰冷混沌,開始一點點被這樣的溫熱所消融。

Scene

迷霧湧動著,她眼前的景象再度變幻,她所身處的不再是她熟悉的已經走過無數次的城鎮的街道,而是一座錯綜複雜的迷宮。

但此刻的她,已然不再被這樣的幻境所困擾。

邪神的身影從另一頭步出,她終於看清了那個面容一直隱沒在霧中的男人的面孔。

一直在背後裝神弄鬼的那個傢伙,就是你?

操控那個該死的男人當你的傀儡,給他邪惡的力量,讓他操控全城的人心。

讓那麼多人都失去了理智,讓我的副手無法安息……

黑髮金瞳的男人,面容上帶著難以捉摸的微笑,完全不在意對方的詰問。

有趣,在這樣的情況下,依舊能夠看清事物的本質。

祂選擇了你,而你也確實是個優秀的「實驗品」。

Scene

「邪神眷屬」手勢微動,精巧的模型迷宮出現在他的掌中,其中傳來細微的響聲。

那是幾隻老鼠,在「迷宮」中不停地嘗試著尋找出路,不斷地以腳爪按動著各個轉角的踏板,試圖走上正確的路徑,以此得到一點食物的獎賞。

它們就這樣麻木而機械地按動著踏板,一次又一次,直到在「迷宮」中一點點前行。

每次正確的嘗試,僅僅只是給它們帶來一點從上方機關處掉落的餅乾屑,但這卻已經足以讓它們毫不懈怠地不停嘗試。

沒有意志,只有被驅動的本能。

Scene

離成功,已經很近了。

增加一點關鍵的變數,就會對實驗對象造成有趣的改觀,你也和它們一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是屬於你的「宿命」,你應當無條件地相信這一點。

走上那條屬於你的正確的道路吧,維羅妮卡。

不論是死去的人類,維羅妮卡,還是無意識地渴求食物的老鼠,彷彿這一切都是他實驗室中可以隨時銷毀的骯髒樣品。

極端的憤怒燃燒著她的心靈,一點點將她腦中最後的混沌灼燒殆盡。

別把我和那些骯髒的老鼠……相提並論!

我不是什麼你的實驗品!

Scene

她緊緊地擁抱著懷中的人類,舉起騎槍,打碎了眼前迷宮的高牆。

意識由虛妄落回現實的剎那,她重新看清了人類近在咫尺的面龐。

不再是幻境中那具僵冷無生命的軀體,而是不斷抗爭的勇者。

即便是渾身浴血,那個灰衣的身影也還是站在她的身側,頑強地戰鬥著。

人類一手不斷地對著眼前的敵人射擊,另一隻手卻依舊牢牢地握著維羅妮卡的手腕,這就是一片混亂中,二人從不曾斷開的羈絆。

人類始終也沒有放棄過任何一點希望。

不論是在虛妄中,還是在此刻真實的存在裡,人類始終站在她的身側,一刻也沒有離開過。

以<M>他</M><W>她</W>所有的意志,一直牢牢地牽絆著維羅妮卡在幻境中沉浮的理智。

此刻,人類依舊在舉槍對抗眼前的邪惡,即便是已經負傷,卻舉重若輕地看向身邊的維羅妮卡。

那樣的堅定與不屈,如錨點一般提醒著她,這就是真正的「真實」。

[player name]……

她以騎槍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重新站在了人類的身側,加入了這場對抗中。

而那個在虛妄之中操控一切的黑髮金瞳的男人,此刻並不以「邪神眷屬」的身份出現在眼前。

但得到了邪神之力的「代言人」,依舊主持著這場喧鬧的宴會。

不要抗拒我們的邀約,大家已經等你等得太久了。

就像我們一樣,去接納全新的力量,全新的宿命,才是正確的抉擇。

不過在這之前,應當除掉某個一直打擾這裡的「干擾」。

Scene

隨著邪神眷屬的手勢,無形的暗影從四面八方流淌,纏上人類的身軀。

[player n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