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時宇漫紀 / 霧夜鎮魂曲 / Story

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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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日之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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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意識是推翻常識之地,那裡包含著記憶,夢境,情緒,它們組合嵌套形成龐大的迷宮,甚至連意識的主人都會在其中迷路。

Scene

阿爾法的世界亦如是,現世的建築在雲端屹立,待客的餐桌卻漂浮海上;時而暴陽,時而驟雨,但總會停滯在懸著紅月的午夜。

再去配副眼鏡吧,這裡是墓園,葉片是磷火,花蕊是骨骸。

不,這是阿爾法小姐對死亡的理解——空靈、安靜,彷彿長途旅行後的驛站,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這件事等我們出去再聊。

這件事也可以出去再聊。現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看那有一座墓碑,在「花田」裡!看起來有些不一樣呢~

墓碑上的字看不清了……

看痕跡好像是一對女孩的名字。

埃琳娜試著敲了敲墓碑,不遠處浮起了一具棺木。[player name]阻止不及,眼看著埃琳娜蹦跳著跑了過去,人類深感教育的無力和必要性。

Scene

沿途荊棘遍布,埃琳娜提燈屏退,走近才看清棺中的少女形貌,如精靈般睡顏,雙馬尾細心梳好,卻穿單薄的囚服,上面的數字是9。

Scene

少女雙手交握一隻音樂盒。埃琳娜下意識去拿時,卻被握住了手腕,少女就勢坐了起來。

Scene

音樂盒發出嗤嗤拉拉的聲響。舊的世界在消散,被棺木少女所主導的黯然氛圍所取代。

姐姐她遇到危險了嗎?

不然的話,沒人可以打擾露娜的安眠。

伴隨著棺中少女的警告,無數細小的月光鋒芒滲入血管,闖入者痛得險些跪下來。

算了,這次先不跟你們玩了。

Scene

棺中少女打開了音樂盒的機巧,盒子零件四散於空,不斷地在彌散和重構,延展為前往門扉的通道。

這是通往迷宮核心的捷徑。

機會只有一次,請務必安全帶回姐姐。

闖入者一前一後踏上了通道,在打開門扉前,兩人忐忑對視,心裡發出同樣的疑問:阿爾法,你於此地埋葬了什麼?門後是記憶的宮殿。

快跑

姐姐

快跑,姐姐,快跑

Scene

空曠的實驗場內並沒有遮蔽之處,即便孩子們沉睡時也會放出迷霧。

閘門處的紅色礦燈閃爍警鈴響起時,不需要思考,必須馬上開始逃命。

即便如此,迷霧還是追索著所有活物,被吞噬的人就此倒下,異變的怪物站起來。

廝殺不存在盡頭,死亡更是不計其數,每天都有新的孩子加入實驗,聽說這是為完成「進化」必需的篩選。

Scene

這個孩子的資質很好,她已經發展出了「吞噬」,比適格於迷霧的其他孩子要快很多。

只是她被那個小女孩拖慢了進度,要是沒有那個拖油瓶,她應該會更好地投入進化。

所以,你想怎麼做,單純的殺人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

我想投放更多的迷霧,清理樣本9的同時,藉此催化樣本10的進化。

殺人什麼的,有點言重了,你明明知道實驗越早結束,才會死越少人。

說你天真還是愚蠢好呢,只要組織還存在一天,實驗就不會結束。一個異種不夠,要很多個異種,直到用血踏出一條完美的——

進化通道。

如果你真的這麼恨這件事,你可以選擇離開。

還用你說?!你以為我不想走嗎,你以為走掉的那些人都去了哪?天堂嗎?

不,他們都在下面呢,從科研者一下子變成了怪物。

殺人已經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人生已經糟糕透了,至少這件事不要白白浪費。

磁區B-1034及邊區投放三倍量的迷霧,樣本10露西亞開始特殊測量。

Scene

這對姐妹牽著手逃跑,今天的情形比平時還要危險。

Scene

額上生出獸角的那天,露西亞開始獸化了。她找到石片,盡量打磨得鋒利……一次次對準角砍下去。

直到新生的角更加堅韌,縱使砸斷石片,疼到昏死,她也再也無法斬去那對角了。

Scene

後來露西亞學會了吞噬,石片插入怪物的要害時,會感到力量的湧入,獸性隨之膨脹,難以遏制的殺欲——自己正在「吸收」怪物。

同伴們化為怪物,怪物長著同伴的眼睛,鮮血讓一切變得粘稠,但是已經分不清是誰的血。

Scene

但這次的突襲不一樣,迷霧從四面八方席捲來……覆蓋一切……受傷的腳拖慢了速度,但她不能停……停就是死。

露娜別怕,在姐姐後面,捂上眼睛。

念數字,念到100,不,念到999的時候睜開眼睛,那時候就沒事了。

姐姐,我們跑不掉了。

露娜的口氣很平靜,她像是在宣告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實。

這次的怪物太多了,多到連你都應付不了。

露娜!

姐姐,你會怪我嗎?

不會。

露西亞永遠都不會怪露娜。

那一天明明是我打開了門,讓「媽媽」進來殺死了「爸爸」。

不許再想這種事了。

那個怪物不是爸爸,它抓住了我,要不是露娜打開了門,讓其他怪物襲擊了它,姐姐會被摔死。

可是那個怪物,他還認得我,他帶著給我的音樂盒,他拿著藥,在死之前,他把藥遞到我手裡了。

……可是露娜,你選擇了我……那一天你救下了我。

如果是你殺死了「爸爸」,這些罪孽裡我也要占去一半。是我們一起動手的。

你想要姐姐活下來,所以那天我們活了下來。我想要露娜活下來,所以今天我們也會活下來。

露娜,不要哭,也不要害怕。

姐姐在這裡,我們永遠都在一起。哪怕變成了怪物,我們也會永遠永遠在一起,哪怕下地獄……露西亞舉著石片,重複著無用的揮動。

姐姐,我不想死。那些怪物在殺了你之後,會吃掉我的。

我不想被怪物吃掉,吞噬我吧。是你的話,我不會覺得疼的。

姐姐……滿足我的心願,至少這一次,替我負擔罪行好不好,我想要你活著,至少活到天亮。

姐姐,就這一次,幫幫我吧。

……我同意,跳過這一段……

迷霧消散後,麻木的實驗者檢測到了人類生命體的存在。他們打開場地大門時,露西亞懷抱著露娜,露娜已經沒有任何生命徵象……

從背後看樣本10已長出完整的獸角,他們仍不確定這是怪物還是……直到露西亞回頭看向他們。

面上血淚乾涸的少女,有著一對空洞悲愴的眼睛。怪物不會悲傷,所以這是異種。

圍繞著露西亞是同樣倖存的樣本們,如同狼崽拱衛著狼王。柯蕾多爾也在其間,驚惶不安地捂住頭。

我們成功了,異種誕生了。

獸角,異瞳,吞噬,進化的通道,黃金的通道!我做到了,我們找到了!!

實驗者們取下防護,想要靠前觸碰他們的造物,卻被屏蔽在數公尺之外。有些人跪在原地哭泣,不知道是為能夠活下來而慶幸,還是因為不用再殺人而開心。

露西亞的進化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她用人類所熟悉的漠然口吻宣布。

我殺了所有的怪物,你們放出來的那些……被霧氣轉化的那些……

這些孩子被我所庇護,你們不可以再動他們。

露西亞放下露娜,握起尚未成型的破曉,不曾打磨的骨刃。

拖著受傷的腿走到主管面前,用刀挑起了他的下巴,緩慢篤定一字一句地宣布。

試試看,再伸手碰他們一次試試看。

我保證你的手和頭會一起落地,我保證。

還有,從今天開始我的名字叫做阿爾法。露西亞已經不在了,她和她的妹妹還有其他人一起死在了昨晚。

阿爾法,記住了嗎?來跟著我念一次,不要抖,說的清楚一點,不要說錯,不要試圖激怒我,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你們想要一個異種是嗎?你們已經得到了。除此之外,你們還得到了更好的東西。

一個惡魔,一個站在你面前,吞噬了……妹妹才活下來的生物,來試著和我相處吧,大人們。

深吸一口氣,[player name]閉上眼睛,眼前的回憶也隨之停滯在最後畫面,過往的罪業如雪花撲來。

意識的余燃還沒能結束,我們必須等到火滅才能覲見記憶宮殿的主人。這次我們直接跳到最後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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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火再起,在火光中少年阿爾法的面孔被女爵的面容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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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她和實驗者們更換了站位,觀測者成了被審視的對象,被實驗的個體卻站在了高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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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法手握鑰匙,輕輕劃過試驗場的鐵門和牆壁,迷霧卻自通道不斷彌散,撲向毫無保護措施的實驗者們。

實驗者們彷徨慘叫,他們比誰都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主導了一切的主管在場地中心一動不動,等待著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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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爵手持酒瓶向迷霧致意,而後將血酒傾倒在堆積的設備和資料上,丟下一枚劃亮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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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看實驗者們一眼,而是轉身鎖上鐵門,將鑰匙交予在門口等待許久的羅蘭。

你難道不想說點什麼?送葬組織的猩紅大人。

無須為腐朽之物禮讚,一場交易而已。

是,作為女爵為都市效命的代價。每一樁細節,我們都已經討論清晰了。

從今天開始,組織不存在了,不會再有新的異種誕生。

阿爾法走向日光,去迎接她的榮譽和爵位。

這是不得不行之事,而我仍被神所眷顧。阿爾法在心中如是說,她得一次次這樣告訴自己,不然無以為依託,不知該如何走過這比漫長更漫長的道路。

Scene

回憶餘火熄滅,二人就此抽身,走過遍布門扉的長廊,人類偶爾踟躕,偶爾握住某個門把感知,直到憑直覺推開某扇門時……

是你們?看來你們已經見過了露娜。

離開什麼?過去?夢魘?還是我自己?所有鑄就我成為我的決定?

[player name],我很感激你,你的所有幫助。只是你來的有點……太晚了……

我的結局如何,好或不好,我想要由我自己來決定。

現在的我只是很疲憊,想要多休息一會。

你說什麼!

不要說多餘的話。

我說過了我不需要。……還是說你在憐憫我嗎?

那微不足道的過去,早不足以動搖什麼了。

不要以為你有多了解我。

Scene

自己搶先一步伸出手,拉起了端坐的阿爾法。玻璃帷幕就此破碎。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種多餘的事?

……多事……

……謝謝……

好感人,我也來囉~

這裡即將坍塌。請大家握著我的手,我們會回到現世。

這世上沒有人不需要同伴,無關於強大或者弱小,只因為有著相信著他人的,被相信的存在,我們就能……懷有信心,走過霧靄長路。

Scene

當人類在現世睜開眼睛時,阿爾法正沐在晨光下祈禱,最後她貼近棺木低語。

無論是否會折返,我們必會在不遠的未來再相見,露娜。

阿爾法伸手令藤蔓覆蓋了棺木,直到徹底掩埋,才開始宣布接下來的打算。

我準備去阻止柯蕾多爾,她已威脅到我的性命,甚至這座城市的未來。

出於我對組織的了解,這並不是危言聳聽,而她在做的事情甚至更加瘋狂……

這裡是連接城市和霧域的通道,我將露娜放置於此,是因為警示自己通道失守的代價。

如果在這裡停下來,過去的堅守都將浪費。至於是否要同去,我尊重你們二人的決定。

提及埃琳娜時,阿爾法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又若有所思地瞥向露娜,但俄頃便閃開視線恢復正常。

就在剛剛埃琳娜分明感受了某種威脅——那是獵人狩獵的眼神。好在警報已解除,她選擇暫時放下。

請你不要明知故問~~阿爾法小姐,我們願意,十分願意。

畢竟是為了城市的未來這樣光明又偉大的課題。

阿爾法笑了,隨即伸出手,掌間絲線蔓延向遠方,那是柯蕾多爾所在方位——霧域。

多年來阿爾法獨自守望著通道,阻絕著妖異的侵蝕,現在卻必須親身前往。

她扯斷絲線,柯蕾多爾耳中的連線同時斷裂,醫生疼痛捂耳——她躲在暗處監視著一切。

[player name],有件事必須告知你,下一次爆血後我將徹底淪為怪物。

這代表我們唯有一次機會對醫生發起挑戰。

若我在途中失控,請幫我了結這一切。

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請求,也是我全部的心願。

永誌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