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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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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鼠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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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阿爾法將最後一個信徒踢回聖堂時,人群一擁而上關閉鑄鐵大門。

女爵倚門緩緩坐下,力竭之後的虛脫帶來強烈飢餓感。

她需要血,大量的新鮮的妖異的血,這具人造異種的身體,以墮血為燃料來運轉。

有孩子在哭……

蒙領聖眷,睜開眼看看吧, 你的孩子早就……

別說那個詞,對當媽的來說,太殘忍了。

Scene

墓園方向確有若有似無的嬰啼。剛剛死裡逃生的婦人快步奔去,人群緊隨其後。

搖籃遍及墓園。由獸籠改造的搖籃,收束著許多大約三四歲的孩子,他們向著來人伸臂索抱。

要是孩子們沒長著蛇瞳,流著血淚就好了。他們早已被霧氣感染了,不知被什麼人養育著活到現在。

婦人已神志不清,解開上衣茫然向前,想要哺育幼童。孩子們紛紛向母親靠攏,想要血飼。

阿爾法飛身向前,用身體遮蔽住婦人,嬰孩們爬到了她身上,露出利齒開始啃噬。

抱歉,我還不想死。

女爵攥緊心臟,強令血液逆行,白焰掠身粹血,下一秒她猛地仰頭,因痛苦而長嘯。

阿爾法正燃燒周身血液來積蓄力量。既無血酒,也無援兵。這是繼續戰鬥的唯一辦法。

化骨為金,血管暴起,皮膚皸裂成甲,感觀放大數倍。阿爾法展露了從未示人的妖異姿態,或者說本相。

人群忘記了逃命,看著「阿爾法」護衛著婦人——惟有獸角和白髮還能提醒他們,眼前之人的真實身份。

現在出手嗎?

隊長雷文治

不,再等等。子彈有限,要保證每一顆都用在準確的位置。

你是第一次看到猩紅者真正的樣子吧。

是,長官。

隊長雷文治

我第一次見還是在六年前,在她剛剛成為女爵後的一次霧域戰役。

那次也很凶險,在我以為自己會殉職的時候,她展露了這個形態。強大而傲慢,將防衛戰變成了可笑的刑場表演秀。

從那天起,我便開始準備這種子彈。我知道總有一天,我們會需要它。

足夠徹底抹殺異種存在的銀色子彈,每一顆都造價不菲。

她太強大了,強大到令人心生忌憚。

倘若城邦的未來需要歸繫於異類的一念之間,那麼我們便沒有未來可言。總之現在動手吧。

當最後一輪攻擊被清退時,阿爾法看到了叢林間現身的援軍,他們持槍而來,步履堅定。

銀色的彈雨精準無比地落入她的關節和臟器中,顯見已經演練過數次。彈殼內的特效毒素彌散四肢,阿爾法如電擊般倒下。

本局受罪案調查科特別委託,前來逮捕你。

據報告觀察,你犯下三宗重罪,嚴重危害都會安全。本次調用機槍隊一隊二隊四隊展開特殊逮捕。

阿爾法閣下,如無異議,頃刻收容。請問有異議嗎?

Scene

不要……不要相信任何人。

Scene

因事件緊急,以及受訊者阿爾法的特殊身份。為避免城邦居民的不安及揣測,本庭特別展開對異種阿爾法的公開審訊。

法律的公義之處在於,規定所及範圍內,不計出身物種,只因所行之事,賦予應有責權。

阿爾法首罪,罪在嗜殺。

六年前紅手套案,犯罪者用相同手法謀殺多位年輕女子引起警方注意。

所有女子皆因破膛放血而亡,死後臟器被掏空,只留下心臟置於左手,放在胸口處,另一隻手置於唇前,做緘默狀。

唯有一倖存者僥倖逃生,據其交代該殺手著黑衣,唯有手臂露於身外,被受害者鮮血染紅,如著禮服手套。本庭合理懷疑該犯人為女爵阿爾法。

在此本庭宣召倖存者伊和小姐出場。伊和小姐可手持法典發誓,接下來的發言皆出自事實。

在下伊和,全名伊和·奧爾菲斯,在此宣誓作證,阿爾法的確犯有多重罪案,但她並非本案兇手,而是和另一樁奧爾菲斯滅門案相關。

庭上譁然,奧爾菲斯的姓氏乃築城四族之一,傳承百年的鳶尾之族,於數年前被神秘滅門,怎會藏著如此曲折的舊事。

我六歲時因霧侵和家人走失,被老闆娘收養。老闆娘以釀酒販酒為生,是的,那是私酒,是的,她沒有酒證。此等非法勾當,卻養活了許多無家可歸的女子。

這城中存在著許多處境危險的女人,遺棄、殘疾、寡婦……她們因蜜酒而匯聚,歡笑著生活過一段時間。直到酒坊被搗毀那天……

奧爾菲斯組織了這次逮捕,私酒影響了他們的營收。在混亂中生父認出了我,大抵是因為和生母相似的容貌。只不過他沒有選擇和我相認,而是命人清理掉我。

一個卑賤的酒娘,不該成為家族的女兒……那場知名的血案,不過是為了扼殺任何消息走漏的可能。總之我逃了出來,並遇到了阿爾法小姐。

我請她代行正義,這世上死了多少酒娘,家族就該流掉多少金血。

這是一瓶我所珍藏的蜜酒,也是女爵所飲的血酒原材料之一。請諸位品嚐一下蜜如酒,酒與血,血同罪的滋味。

伊和在庭上脫下面紗,庭上譁然,那年輕女子的面容密密麻麻爬滿了蜈蚣樣的傷痕,卻仍舊能辨別出和某位夫人七八分的相似。

家族授意殺手毀掉這張臉,在割喉前他需要換一把刀。假裝昏死的我趁機滾入護城河。我就是這樣活下來的。

這位小姐暫且退下,你很幸運從謀殺中倖存,卻未能在仇恨中全身而退。奧爾菲斯的門第從今日起徹底社會上消亡了,不知道這是否也是你計畫的一部分。

阿爾法罪二,貪婪。

四年前,富商維恩被綁架,他被關押在私獄,接受暴徒審判,每日被逼問是要黃金還是家人。

大概一月之後維恩被釋放,和他一同被釋放的還有圍觀了全程卻安然無恙的親友們。

維恩在眾叛親離,貧困潦倒中死去,他所出資的基建工程,路燈、排水渠、霧域抵抗牆仍舊在為城市服務。

我想問及主謀阿爾法——僅出於惡作劇之趣,便毀掉維恩先生的人生,你是否有片刻後悔?

請知情人道爾出場,維恩先生被綁架時的車夫。讓我們期待這位守法公民的證詞。

城內幾乎有一半人在為維恩工作。在某種意義而言,他扮演了隱形的神祇。老天,為什麼偏偏是他這種人?

那年維恩的女兒要舉行婚禮,為籌備盛大的婚禮,維恩告訴供應商,在抵抗牆上做一點手腳,讓迷霧足以通過防線掩埋農田,但不至於追責到他們。

小阿爾法的父親拒絕了他,但是他不做,有的是人做。不止是維恩劃出的區域,包括我們生活的社區,也被做了手腳。僅僅是因為有人違逆了他,僅此而已。

很多人悽慘地死去了,但因此帶來了什麼呢?更少的糧食,更少的土地和勞動力。維恩則靠提前囤積的糧食和酒,賺了很大一筆。

在維恩的女兒舉行七日七夜的婚禮時,我在埋葬家人,阿爾法進了修道院。當真相闡明的那日,我們便訂下了復仇的計畫,

阿爾法同我約定,在這場致命的審判中,一旦維恩做出正確的選擇,我們就釋放他。

整整一個月裡,我們不斷地詢問他。答案是沒有一次,沒有一次他選擇過人。唯有最後一次,當天平兩端是他的性命和黃金時,他選了自己。

事已至此,維恩與我,罪愆都已圓滿,剩下的交由聖來言說。但小阿爾法不該由你們來裁決,因為你們沒有資格。她即便有罪,也不會比在座任何一位要重。

道爾先生,感謝配合,我們會綜合考慮你的證詞。給我一些嗅鹽,我有些眩暈,喘不過氣來。

最後一案是教堂案,程序不會走太久。只是法官大人,我不知今日的事情該如何收場。

我亦不知。大抵只要推進事情,結果自會顯現。

教堂案於今日發生,目擊者眾多,阿爾法因私仇格殺偽聖女米婭。後又在教堂後院殺人被軍隊當場逮捕,在此不復贅述。

本庭特別提醒諸位注意,阿爾法異於常人,她曾經是人類,而今卻是異種,為維繫異能運轉,她需要不斷吸附血酒血食。

那些嬰孩雖然沾染霧氣,但未經醫診,不知是否還有存活轉化的可能。是阿爾法一而再,再而三地判了他們死刑,很難說不是為了滿足私慾的緣故。

書記官

所以阿爾法終罪,罪於暴食。請女爵擔保者及證人上庭。

你好,女士。今天下午墓地血案中,只有你和女爵閣下最接近現場。請你拋卻芥蒂,說一下當場的情況。

有孩子在哭,看起來很餓,我上前想要去餵他們。

阿爾法擋在我面前,她……保護了我,那些孩子咬她,一直咬著不丟,咬出血來,像狼狗一樣。

聽說女士你的孩子也有一些隱疾,她現在還安好嗎?

她很好……有在慢慢地好轉,不久以後就會痊癒了。

可是在場的人都看到,您的孩子分明已經死了,女士懷裡抱著的一直都是……

沒有,我的孩子沒有。她好好的,只是身體很弱,所以很輕,很怕冷。我一直抱著她呢,多麼安靜的好孩子。

那麼給我們看看孩子的樣子吧,女士。您知道的,作證的人得神智清明,否則證詞的真實性會大打折扣。

這裡很安全,我向您承諾不會有任何的意外。只看一眼,

停下來,子爵。您已經走得太遠了。請護送這位母親下去,感謝您的勇氣,您的證詞很有幫助。

你到底想問什麼,為了逼問出你心裡的答案,你還要傷害這個母親多久?

這也是我想問您的問題,法官,為了逼問出您心裡的答案,您還要扭曲事實多久?

……我承認,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女爵的罪都不成立。

法官揮手,讓人群退開讓出中間的位置,撤下遮光布,下側是被鐵鏈拘束的奄奄一息的阿爾法。

她旁聽了整場審判,卻始終保持沉默。

法官再次抬手,機槍隊的人再次對著阿爾法射擊,在瀕危狀態下為了自保,她瘋狂翻湧在地下囚室,開始了二度獸化。

那場景讓眾人靜默,人類如何轉化為怪物。這從來只存於想像和傳說的畫面,無法被隨意抹去。

羅蘭子爵,這就是她的罪,原罪,身為異種。

你敢保證她會一直忠誠於人類嗎?你敢保證她不會淪為怪物嗎?你敢保證她永遠都不會有野心嗎?

我不為阿爾法而分辨,可迷霧再次來臨時,我們要引頸就戮嗎?

我們可以消滅異種,就可以面對更大的災厄。

現在我將選擇權交予所有人手中,但凡有一個人提出反抗,我就宣布她的無罪,當場釋放。

我們行於此地,要行正確或者正義之事。我恥於我的決定,但為了全體城民的未來,我要行正確之事——讓阿爾法上刑場。

哪怕餘生我都會因此負疚,但這是我的責任。

正確或者正義,直到被時間驗證或者推翻。

就此審判吧,在座的各位,每個人都有同樣的權利來裁決——阿爾法有罪還是無罪?

阿爾法有罪還是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