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本我迴廊 / 極樂淨土 / Story

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

淨土

>
Scene

「喂」打開了門,她握著「鑰匙」,俯瞰感染體群。

你想憑自己引開這麼多感染體?什麼痴心妄想?

所以你要留下,才有可能讓後面那群難民也有機會「活下去」。

和你說的分毫不差……那是一群沒有領頭的羊群,他們正需要你。

方才在察覺到下方感染體群的時候,她們就將難民暫時護在了一道岔路「羊圈」裡。

「喂」又對自己喃喃。

我也曾想活下去的……哈哈。

她終於在最終的抉擇前扯下了自己的面具,嘶聲吶喊。

哈哈哈……我想活下去的啊!

的確如你所說——我想過逃走的!逃離黑野,逃離戰場!

從前你在和「飛蛾」說那些避戰方式的時候,我甚至聽得比她還認真呢……哈哈哈。

其實如果不是遇到你和「飛蛾」,我和後面那群難民大概也沒有什麼兩樣……大家的本質就是趨利避害又懦弱的。

有時候你的樣子實在過於扎眼,我甚至會逃避與你建立更深一步的的聯繫,比如……只叫你的代號?這個應當也算是吧。

……你這傢伙才是瘋了!把定位給我!

薇拉拽住了「喂」握著「鑰匙」的手,二人死死對抗著。

給你?難道事到如今,你還想放我「叛逃」?

我從不會動這種心思,廢話少說,我不會容許你這種已經意識海混亂的傢伙去——

薇拉,讓我去吧,我受夠了。

這是這位隊長第一次說出「犬」的本名,名字的主人為之一頓。

對……薇拉,我一直很想問你一個問題。

到底要追逐著什麼……才能活下去?

比如我想要自由,我想去一片沒有病毒、沒有戰爭、沒有猜忌懷疑的極樂淨土……追隨著這些,我總是願意再堅持一秒。

薇拉……我想問你——你呢?

薇拉微微張口,嘗試兩次,連發聲裝置都沙啞,在胸腔中轟鳴。

「你因什麼而活下去?」

Scene

薇拉在得到這個問題的瞬間思考了許多,從出生至今的每一分每一秒,從那些她貪戀的安寧,再到長大後走過的每一處戰場。

從她為人身時感受過的心臟跳動,到現在,渾身上下的動力引擎只會在戰鬥中催動她再往前衝刺一會,再往前揮砍一次。

Scene

她想起帕彌什摧毀的生與遍地的死,想起她置身其中時,刀鋒之下的冷血與循環液。

她穿梭過這一切,到頭來,卻只有一樣東西,讓她哪怕再過幾百年、都會牢牢記住它的形貌。

於是,薇拉只吐出三個字。

Scene

是【痛苦】。

……

……噗哈。

得到答案的人流著淚笑了出來。

我就知道……我一直好奇,你活得這樣堅定,到底是因為什麼。

如果是痛苦的話,我居然能理解了。

多謝。

Scene

「喂」猛地扭過了薇拉的傷臂,一刀扎了進去,將其死死釘在牆壁上。

!!!

劇烈的疼痛令薇拉皺起臉,渾身上下的痛感都被集中到這一處——這份疼痛過於異常,幾乎令她失去動作的能力。

那天你說我「溫良……哈哈……真正溫和的人是誰呢……別掙扎,別反抗,薇拉,我不會害你,你會活下去的。

那天幫你處理的時候,我就在手臂上動了手腳……誰能想到,當時我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防止你真的「追殺」我這個叛徒,現在反而有這個用途。

看看你背後那些臉,看看那些眼神。

「喂」一腳踹開了岔路口鏽蝕的金屬門——

薇拉順著「喂」的指引側過臉,正對上難民們的眼睛。一雙雙,裡面都閃爍著求生的光芒。

現在唯一能帶領他們逃生的,只有你了,你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他們會抓住你的。

……

至於我掙扎的理由……已經不足夠帶著這些人離開了。或許我可以以另一種方式再掙動一會,最起碼能給你們一些活下去的助力。

薇拉意識到了什麼,奮力掙扎起來。

呃……!明明還……足夠啊!!小啞巴說的那片海灘……你不是很……憧憬嗎?!!

那大概是幻想。

「飛蛾」進黑野的時候還很小,她的記憶也只會災難刺激後的自我美化……甚至因為這樣的刺激,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

所以那樣美好的地方,根本不會存在的。

我是教過她很多,比如「隊長」這個詞,她講得最清楚。

你剛進013組的時候,她還找我教她念你的名字,可舌頭捋不直,一直管你叫「薇了」。

我曾真切考慮過叛逃,但009組出事以後,我停止了這個想法……我不願讓你們背上我的錯誤,也不願意讓我的搖擺牽連你們。

最後我接下了這個遠離黑野總部的任務。我想著——「在這樣遙遠的濱海小鎮,總歸可以一個人灰溜溜地逃走了吧?」

結果……如你所見,依舊猶豫不決,搖擺不定,連帶著你們突圍都做不到,還要陷在與你的互相猜疑之中。

「喂」輕輕拍了拍薇拉的傷臂,以示安撫。

我被困在這地下,意識海幾近錯亂。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實際過去了幾十天……黑野卻始終沒有聯絡過來。

薇拉……你說,黑野是否也存了一份讓我們互相撕咬的想法呢?

……

意識到這些的時候,我只剩一個念頭——想讓「飛蛾」和你活下去。

可現在「飛蛾」也死了,我可笑的幻想也到此為止。

其實,在黑野裡,你們……【隊友】確實是我唯一看到不覺得噁心的部分。

「喂」轉身走向那扇門,最後回頭看了薇拉一眼。

「飛蛾」說的話,我還是認同的。

「這世上除了我們,也許不再有別人。」

……薇拉,你活下去,大概也算我們活著。

……鬆開!!

薇拉近乎第二次撕扯掉自己的臂膀,終於得以握住刀柄——她將釘住自己的利刃取下。

薇拉撲向門口,她伸手去抓——

可無數雙難民的手也伸出來,抓住了薇拉。

……!

薇拉保持著掙扎的前傾姿勢,可指尖觸不到的地方,飛鳥一躍而下。

隊長——!!

在眾人的注視與「拋棄」下,蜂鳥落入下方的感染體群。

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聲傳來,循環液像一朵花一般四濺開。

「蜂鳥」旋風一般轉動手中的刀,混著自己的循環液,她破開怒濤駭浪一般的感染體群,慢慢向遠方走去。

想要去遠方,去看看那片海。

她懷中虛假的「鑰匙」曾給過她希望,現在她正利用這份虛假,決意引領怒濤遠離滿是生者的海岸。

……

待到潮汐落去,海水盡頭。

一聲悠長的哨音從人群看不到的遠方傳來。

Scene

「返航。」

子機

「返航。」

「返航。」

子機

「每次捕魚結束,漁民們就會用這個聲音朝岸上傳遞消息。」

「這樣,岸上的人就會準備伙食,等他們回家。」

「薇拉,我們也會返航的。」

窩……們,也、泛航、回去。

Scene

哨聲響畢,薇拉聽到了那個爆炸。

讓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辦法成功了,但沒有人歡呼。

……

Scene

……是這樣吹嗎?動作標準嗎?

嗯嗯嗯!

那時,「喂」學著小啞巴把手併攏,薇拉竟然從她臉上看出了一絲不好意思。

那……別的呢?「返航」我已經學會了。

Scene

這個哨聲……不是「返航」……

是她新學的那個詞……

薇拉似乎想說什麼,她張口,卻在難民面前吐不出一個字。

此時她正在難民最前方,她帶領著這群生者,接下了「活下去」的任務。

而難民們——「羊群」們像是受到黑羊鼓舞,忽然跳出了空中那條不存在的繩索,不再一隻隻隨著大流行動。

第一個難民走了出來,他不知何時撿起了「喂」的武器,遞到了薇拉身邊。

第二個難民也站到了前方,高高舉起了燈,多照亮了一分前路。

……

第三個,第四個……

Scene

人們互相攙扶著,走出了不見天日的地下堡壘,來到了開闊處。這裡仍離海不遠,若是仔細聆聽,能聽到哨聲的底色是波濤。

逃亡的一路上仍有感染體侵擾,薇拉撐著刀,一隻隻砍過去。

……呼。

一路上,薇拉身上的傷越添越多,人們只好在「飛蛾」的殘骸上搜尋,回收了還能用的零件,給了薇拉。

「飛蛾」的手臂,現在就是薇拉的手臂。「飛蛾」像是隨著薇拉一併活下去了。

在薇拉偶爾恍惚的時刻,她也加入了小啞巴在第44天的那場談話,說出了那時不曾吐露的。

我的家鄉……離大海有段距離。

夏天不很熱,不方便下水……冬天倒總是有落雪。

雪中的活動也有很多,不知道有沒有海邊有趣……說來好笑……我明明是生於黃金時代尾巴的人,卻從沒有親眼見過大海。

我的家人……所剩無幾,更多時候我都在想著更好活下去的辦法,沒時間停下來看風景。

所以我……從沒見過你說的那些景色……那樣的淨土。

我也……沒有過能相互依託後背的……隊友。

……

……還是舉刀吧。

除了小啞巴,難民們求生的手也好像還緊緊抓在她身上,一直推動著她舉起刀,再一次舉起刀。

舉刀的意義……不應當是……讓「我自己」活下去嗎?

怎麼現在卻變得這麼複雜……哈。

舉起刀,再一次舉起刀。

當她第無數次為他人而舉刀的時候,她像是也來到了小啞巴描述的淨土。

……!

她彷彿看到了彩虹一般的海灘,透明的海水,千奇百怪的珊瑚,還有嘰喳聒噪搶食物的海鳥,一切都像紛亂度過的彩色節日氛圍。

……

她看著這樣的畫面,笑了笑。

其實她也一樣——

她同樣相信過那片淨土的存在,也感謝小啞巴給過她的希望。

就這樣……老人孩子被圍在隊伍中央,他們抬頭,看向最前方的那抹紅色——那是他們的瓦爾基里,她所在的地方,就是冥河的界線。

人們朝著「生」的那頭走去。

直到——

直到……

……

……有人!

快看!前面有人!我們有救了!!

Scene

前方不遠處,是一個保育區。

天空下起了不小的雨,透過雨幕,不難看出感染體的襲擊也波及了這處保育區。

薇拉目光沉沉地看過去,不出預料,她也看到了頗為慌張的逃亡人群。

但除此之外……在人群之中,有一支格外顯眼的構造體小隊,正淋著雨喊著什麼。

大家都不要慌,保持秩序!我們的隊友已經攔住感染體了!有足夠的時間撤離!

是空中花園的構造體……

運輸車顯然不足夠,但還算整齊有序地安排了離開的順序。

有小孩的先帶著孩子上車,其餘人可以——

發言的構造體腳下一滑,被另一位同伴一把拉住。

!多謝……哎,地面太滑了。

……

他們……是能將後背交給彼此的嗎?

薇拉疲憊地立在原地,在保育區的構造體注意到這裡的時候,她抬手推向了身邊最近的難民。

去……過去……

食物,水……運輸車……你們這群人需要那些東西活下去,他們都有。

她的眼睛盯著奔來的兩個構造體。

空中花園……也許是個比黑野要好的地方吧。

在薇拉的推動下,隨她而來的難民們都跑了過去,他們終於安全了。

而薇拉沒有匯入這片平安的大流。黑野特別行動組的「犬」並不適合和空中花園的傢伙打照面。

她撐著刀,朝波浪的聲音走去。

……直到潮汐落去,海水盡頭。

呼……

Scene

薇拉來到了海岸邊。

她找到了一艘小船,任由自己倒在上面,讓小船帶著她漂泊離開。

又是一陣海浪拍打過來,清洗了薇拉在沙灘上踉蹌的腳印,清洗了所有。

Scene

……

呼……

呼…………

有雨滴落到她臉上,她睫毛微顫,睜開了眼。

一個人類正站在視野上方,認真俯視她的臉。

原來……把我帶到了這裡。

海岸邊的小船,載著活下來的人,將其帶到了許多年後的今天。

小船中的人,也不再是黑野的「犬」,而是空中花園的薇拉。

在薇拉調整好視覺模組之前,模糊的色塊在她面前微微搖動,似乎是人類伸出了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起什麼起,你打擾我休息了。

算了……陪我坐坐吧。

人類早已習慣了與這位三頭犬隊長的相處模式,懶得計較她的尖刻,只順應了邀請,坐在她身旁——坐在了海水中。

沒想到你真能找到這裡。

人類「煞有其事」地在終端上調出一封發自薇拉的信件,念了出來。

哦?所以你又一次因為一封開玩笑的信件,就來找我了?

我還以為已經足夠上演「狼來了」的故事,你再也不會上當了呢。

話雖這麼說,可薇拉的表情卻是一副「早就料到你會來」的樣子。

薇拉滿意地眯起了眼睛。

很好。

哦,那就是尼科拉派你來的。他把任務情況都告訴你了?

據尼科拉司令所說,薇拉正在秘密搜尋一把「鑰匙」。

這把「鑰匙」被黑野握在手中,唯一的複製也早早遺落在黃金時代末期。帕彌什爆發後,黑野曾派人從黑市上回收過複製,但好像沒有成功,這件事也沒了後文。

可不知為何,空中花園也忽然在意起「鑰匙」背後的寶物,開始搜尋那把複製品,為此派出了與之有過關聯的薇拉,還有薇拉點名需要其協助的那個人——灰鴉小隊的指揮官。

沒錯。當年我還在黑野特別行動組的時候,我所在的小隊並沒有成功找到真正的「鑰匙」,我們被騙了,全隊犧牲。

我們拿著虛假的「鑰匙」互相猜忌許久,真正的「鑰匙」其實一直被代達羅斯保管著。

但沒想到我的那位隊長居然活下去了。聽說她不僅報復了始作俑者,還混進了代達羅斯、把真正的「鑰匙」帶了出去……除了她最後的下落不明,這「後傳」還真是個有種的故事。

哈哈……現在空中花園讓我撿起任務後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找到這位「有種隊長」的下落。

所以我用了一些手段,讓可能知情的人吐吐真話。

我建議你收起不必要的善心。那些「知情人」死有餘辜。

以前他們在黑野的時候就出賣過不少人,我們那次任務出了問題,也是他們的手筆。一報還一報罷了。

不過,即便沒找到當初在我們任務裡做手腳的傢伙,我也能篤定她最終會來到這座島。

薇拉瞥了人類一眼,像是在思考這個涉及自己往事的交易是否妥當。

最後,她還是選擇了講述。

那還真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隨著薇拉的話語,海水輕柔地拂過沙灘上的兩人,沖刷著久遠的記憶。

……

Scene

故事連起了三個人。薇拉從她們彼此默默無聞開始,講到了黑野特別行動組013組的組建。

Scene
Scene

從她們的互不牽扯,到不可避免地纏繞起命運絲線。

Scene
Scene

從猜忌猶豫,到兩場令她「不屑」……卻每每想起就會垂下眼簾的逝去。

Scene
Scene

從飛蛾與蜂鳥的墜落,講她沒能及時抓住的手,還有在那時那刻,緊緊抓住她的難民的手。

Scene
Scene

再從她在雨幕中乘上小船……講到現在,此時此刻。

薇拉在人類的目光中講完了所有,隨即她指了指眼前的美景,正是她在信件中描述的「世外桃源」。

最後……你覺得這座島,漂亮嗎?

和我們的幻想相符嗎?

——這裡就是小啞巴說的美好家鄉,「彩虹海灘」。

也是「喂」一直幻想著逃去的「極樂淨土」……我想過,如果她真的活了下去,那她一定會來這裡。

她躺了下來,舒展四肢,感受著淺海的沖刷,還有身下的彩色珊瑚礁。

人類默默聽著,再一次投向面前的景象。

Animation

「我家門口就有一片海灘,我們都叫它『彩虹海灘』。」

「『彩虹海灘』是一片很淺的海水,漲潮時有游魚無數,退潮的時候,就會露出下面的珊瑚。」

「彩色的,被太陽映得發亮。」

這裡沒有彩色的珊瑚海,沒有游魚生靈。

只有灰白的死珊瑚,和堆積如山的白骨。

所謂的「淨土」,不過是一個啞巴少女捏造的回憶,或是一個滿心想著逃亡的女人賴以生存的幻想。

淨土早已毀於帕彌什。

薇拉對著這樣的「美景」啞然失笑,她躺在灰色的水中,輕撫自己曾被破壞的左眼。

薇拉

簡直是個笑話……

所有曾在黑野的一切都在薇拉眼前流淌而過,最終也一併化作枯骨。

人類指向薇拉——枯朽之中,還有一抹紅色長久鮮亮著。

那抹鮮紅背後還有一支天天吵鬧鬧的特殊小隊。

薇拉

嘁,別把我的想法擅自解讀得那麼冠冕堂皇,自始至終,我只會思考如何讓我自己活下去。

薇拉

……

時光流淌而過,「犬」已經成為了「三頭犬」。

薇拉

…………

失去特別行動013組之後,薇拉又何嘗不是在嘗試為那段經歷畫上句號呢?

Scene

她屢屢主動接下有關代達羅斯的任務,哪怕代達羅斯覆滅,她也不斷穿梭在各個遺留的分部之間。

她看到了更多的惡意與枯骨,不比現在這海灘上的少。

一路的找尋,最終停滯在某個分部的實驗室中,因為她終於找到了唯一一個活人。

Scene

準確地說,是一個構造體、一個白色的影子。

白影在她的刀下主動伸出手,像是想要抱抱她。

21號

……不要……丟下……

……21號……

她扶起了白影的肩膀,像是擺弄娃娃一樣,將她擺正,動作嫻熟地止「血」。

21號

你是……

……你是……天使嗎?

薇拉一愣。

那之後,她大概習慣性地說了什麼否認的話,但在那傢伙失去意識之後,她將其背到了肩膀上。

Scene

還有那場雨夜。

在熟悉的狹窄通道中,坍塌逼近,在聯繫不上黑野的瞬間,她立刻明白了上面的意圖——和當年一樣,長達一月多的遺忘讓013組在地下堡壘中垂死掙扎,以及那該死的「優勝劣汰」。

現在黑野又要在她們兩人之間淘汰弱者了。

她命令21號撤退,不願意背上的任何一個生命再凋零掉。

但那傢伙也是個蠢貨。

21號弓著身,為她擋住落石,拚命拖著她往外挪。

哪怕循環液流淌一地,哪怕最後癱倒在雨夜之中,21號也想帶著她一起踏上歸途。

於是,她的背上多了一個白色的影子。

Scene
薇拉

喂!別睡!

你想讓我辛辛苦苦背具屍體回去嗎!

21號

……沒有睡。

薇拉

……

她緊緊地背著21號,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溫暖。

她第一次感到慶幸。

Animation

……

原來對「隊友」的羈絆,早已化作一點頑固不去的執念,像她本人的性子一樣,牢牢扎在了她的過往。

而現在,命運進程生長不斷,獎賞給予了「犬」更多的未來,即便沒有了013組,也有了更多「薇拉」從前從未設想的。

條條絲線編織成網,在一切前因後果之後,總會挑一個最恰當的時刻將人們織到一起。

Scene

哈哈……對,你說得對。

三頭犬小隊的隊長從海灘上站了起來,走向森森白骨。

骨堆之中,有一具構造體的殘骸格格不入。

「蜂鳥」被海水沖刷侵蝕,已經分辨不出生前的樣貌。

薇拉就從這具構造體殘骸的手中,摳出了一塊小小的權限卡。

「簡簡單單,近乎一個無關緊要的小飾品。」

因為幻想中的淨土不存在,就喪失了最後一絲存活的意義……選擇自我終結。

蜂鳥,我不太喜歡你的結局,我更喜歡那位指揮官剛才說的。

薇拉握緊了「鑰匙」,像是握緊了一份新的信念。

這把真正的「鑰匙」,不如就交給我。

薇拉將「鑰匙」收好,隨即吹起了一陣特殊的哨音,隨著波濤傳遞到遠方。

喂,指揮官,故事聽完了,不如來猜猜這是什麼意思?

我給個提示:「蜂鳥」引走感染體的時候,吹的就是這個。

薇拉大笑。

你猜錯了!

Scene
Scene

她將手中的旗槍一把插入海灘,旗幟瞬間展開,飄揚在空中。

薇拉

是——「啟航」!

下一片淨土,必將由我開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