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浮點紀實 / ER15 烈日將燼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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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5-23 愚者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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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則忒 黃金太陽訓練場(混沌)

現在

什麼唯一的解法——阿撒爾,事到如今你還在說什麼混帳的話!!

是你自己先將大家拉到無路可走的懸崖,逼著他們跳下去,卻反過來指責這個世界沒有為你留出道路。

那我現在就來告訴你——你徹徹底底地錯了!!我們所有人的路,從來就只有一條——

那就是朝著我們嚮往的太陽,追逐著光亮,矢志不渝地走下去!!

神威奮力舉起武器揮去,將阿撒爾擊退數公尺。而對方並未急於反擊,只是停留在原地扭曲地狂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

呵……你說,走下去?走去哪裡?更深的幽谷和深淵嗎?

無論你朝哪裡走,終點都只會是懸崖!!我們只有毀滅這一種結局!!

現在能在這裡高高掛起,不痛不癢地說這些空話了?

神威,別忘了……那種結局不是我強加在你身上的,是你自己看到的!

每一次適配中看過的夢魘,還有你差點被我撕碎意識海的那個瞬間——全都是基於你的恐懼所產生的未來!

你自己也清楚那樣的可能將會發生——這個世界注定會奪走我們的一切!!難道你就不害怕它們的到來嗎?!

這是阿撒爾在一開始設局就想定的路,他了解神威的性格,不撞破南牆便不知回頭。

……你說得沒錯,我害怕我愛著的人離我而去,害怕從此以後的路上,只剩下我自己。

正因為他太過看重獲得過的愛,才會在離別時越來越痛苦。與他人的聯繫越深,就像已經刻進他生命中的一部分,撕裂時便會如靈魂剝離般焚骨噬心。

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都做不到遺忘這些「痛」。

但那些痛教會他的,遠不止這些。神威將扎進地面的重劍拔起,輕置於地面摩擦著走向前。他更加靠近了光源,走出了黑暗的地段,逐漸看清楚自己處於何地,將去哪裡。

可是——就算是害怕,我也會繼續走下去。

就算在流淚,受傷,或者還有別的什麼——無論如何,都不能阻止我跑向更遠的前方!!

因為我知道,這不只是我一個人的願望!!既然他們努力地推著我跑到這裡,我就絕不會止步於此!

我才不管這條路上會有什麼東西,也不會去想自己可能還會摔倒多少次——

那些東西我統統都會把它們扔掉!只需要記住,我一直擁有跑向太陽的勇氣就好!

——愚蠢的勇氣!!

阿撒爾再次衝上前,劈下武器,與神威對峙。此刻他近距離地怒視著神威的雙眼,想如曾經那般如兄長訓斥他。

神威……我看你是亂七八糟的故事聽多了,被蠱惑得分不清現實!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就是我們小時候聽過的,那些愚蠢而可笑的故事——

那個移山的老翁,填海的鳥,還有和你一樣,追著太陽跑直到死的蠢人,對嗎?

他們之中沒有一個是真正能成功做到的!!你要學他們,便只能在靠近太陽的那一刻被高溫烈陽燒成灰燼!!

……那就等到我被燒盡的那一天,再思考這件事吧。

神威

而在徹底竭力之前——

神威

我永遠都不會停下奔跑的步伐!

曾經有人跑在我的前面,為我擋下了烈陽。就算我也倒下,曾被我護在身後的每一個人,也會繼續上前接過我的位置。

就算骨血都別燒成灰燼,我也會順著吹起的風,化作粉塵繼續前行——

總有一天,我們就一定能追上曾經遙不可及的太陽!!

執迷不悟!!

阿撒爾奮力一擊,讓神威不得不因衝擊力再次退後。他看向懸浮在周邊空中,還有各處地面的那些焦化的屍體<家人>,越來越覺得神威的愚蠢勇氣十分可笑。

你大可繼續逞強,神威。別人不清楚,可我還不了解你嗎——從小到大,你就一直從未變過。

你永遠,都只會是那個因為感情束手束腳,繼而放不下所有牽掛的愛哭鬼!

就算在痛苦地流淚,也哭著向前走,是嗎?那你就好好看著他們每一個人——

阿撒爾抓過周邊的焦屍便朝遠處的神威砸去,過去多年他曾無比珍惜地維持著他們的「完整」,那些被視作家人的存在。而現在,他不再顧及他們半分,只為以此讓神威有所動搖。

你對著他們每一個人繼續啊!!繼續說,你還有那所謂的勇氣一直走下去。

面對他們,你不會覺得慚愧嗎?不懊悔嗎?不痛苦嗎!!

你忍心與他們背道而馳、永遠離開他們嗎!!

阿撒爾本以為神威對此會有所顧慮,但他錯了。面對被阿撒爾當作攻擊物飛來的焦屍,神威沒有任何猶豫選擇了擊碎。

——你能記住的,就只有這些嗎?

你將他們定格在死亡的瞬間,只記住他們的離去所帶給你的悲傷和痛……

可阿撒爾!你問問自己!!他們所帶來給我們的,難道就只有這些根本不值一提的東西嗎?!!

神威毫不畏懼地向前衝擊,而阿撒爾持續扔出身邊的「家人」,同路異夢。

阿撒爾想將家人化作刺痛的傷痕,神威卻看見了久違而溫暖的擁抱。

對此,他絕不抗拒。因為神威很清楚地明白,若他們還活著,不會有任何一個人真的願意對他拔刀相向。

就算破碎的殘骸被利用扔向他,他們的靈魂也只會將此視作一場奔赴,一場相擁。

神威將撲面而來的零件或殘肢擊碎銷毀,他一步一步靠近那一個<那一群>無比熟悉之人。

被劈開的手臂或許屬於被改造後的奧汀莉,幼時的神威曾依靠其上安睡。

如陰骨森白的口中牙上迸發嘶吼,神威記得那應曾屬於歐瑞狄斯,曾為幼時的他唱起入眠歌謠。

還有從劍上取下被扔過來的某塊血肉,他砍下,接著是一灘噴射而出的暗血。就好像萊夫曾經保護還莽撞的他時,所留的傷口。

從阿撒爾臉上脫落的繃帶也飄了過來,它曾遮住的是屬於卡特雷夫的雙眼吧。那眼明明患有輕微的夜盲,神威不忍去想像它曾如何去忍耐這麼多年,漫長而無望的黑夜。

還有很多,很多。他曾熟悉的,能辨認出的,已經毀壞到認不出的。所有的這些,都被阿撒爾用作利器進攻。

腥風血雨,他卻感受到他們溫暖的擁抱。

去吧,神威;別回頭,神威;回來吧,神威。

他們笑著看向他,以家人之名歡迎他的歸來。

謝謝你帶我們回家,神威。

呃啊啊——!!!

神威朝著前方吶喊,他終於擊開了這場風波的最後一次進攻。將所有悲憤揉在聲音中嘶吼,這樣他才能遏制住,讓眼淚不要流出。

我當然記得……也永遠不會忘記。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如何來到我的身邊,又是因為什麼而離去。

那你呢——阿撒爾!!我不相信,你就只能記住那些沉重的東西。

你明明也都記得不是嗎!!看著這些被你撕碎再囚禁的家人,你難道就不會想起,他們是如何帶給你溫暖和愛的嗎?!

你怎麼忍心,回報給他們的只有死亡和悲痛!!

那些帶給我們動力和希望的瞬間,你難道就全部都不記得了嗎?!!

阿撒爾停下了準備繼續掙扎的行動,這些話顯然也在瞬間擊中了他。

他又怎麼會遺忘?在這麼多年的畫地為牢中,他對著每一個人的痕跡自言自語不知道多少次。回憶著每一件共同的回憶,記得所有他們來過的痕跡。

如果不是靠著那些回憶和瞬間維持幻想,他又怎樣在這片死城堅守到今天?

阿撒爾也曾想過很多次,但最後只得出同樣的結論——那又如何?

……那,又還能如何?

我已經停不下來了,神威。

冰冷的焦屍和不和諧的肢體只會提醒他,惡果已然種下,事已至此,他還能做什麼?

後面的路全被自己斬斷,他根本回不了頭。

——既然你再做不了任何事,那就讓我來吧。

神威再次握緊手中的武器,蓄勢待發。

之後的路,就交給我來——帶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