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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12-12 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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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數據同步進程:72%

數據同步進程:73%

數據同步進程:74%

數據同步進程:75%

Scene

黑野地面研發基地■■

「武神」測試機啟動日

幾名身穿白衣的研究人員快步穿梭,將每分每秒都在更新的數據同步到上下游的每一個負責人手中。

情況不好嗎?已經過去半天了。

不太樂觀……但也是我們對這批機體展開測試以來最好的一次了。短短半天時間,她的意識海數據同步進程就達到了75%。

絕大多數構造體連75%都撐不到,還有不少在不到一半的時候就會出現狂化失控傾向。

動力系統大翻新,逆元裝置那個「角」也到了堪稱誇張的程度……林林總總加起來,對意識海的要求太高了。

你覺得她能撐到睜眼嗎?

……能。就算各項硬機能都不達標,她意識海的「韌性」也值得信任。

暫且相信吧,她可是黑野的「犬」。

順著工作人員熱切的目光向測試間中望去,能看到兩具火紅的機體,正閉著眼睛進行著新機體適配。

Scene

「她們」漂浮在透明的液體中,不自覺地緩慢旋轉,各自身上的連接線如臍帶一般牽引在更為龐大的設備上。

一模一樣的兩張臉面對面,像有一層不可見的海面橫亙在靈魂之間,令她們彼此為倒影。

Scene
???

……

……BPN……13……

執行喚醒程序……「犬」,該醒了。

Scene
Scene

……

能聽清我說話嗎?

……

薇拉在「透明泡」中微微點頭,視覺模組輕微轉動,觀察起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冰冷、被嚴格警戒的單間,外面的人們正透過房間內的通訊裝置與她遠程交流。

整個世界都呈現著一種類似「解離症」的陌生感。

能記得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她啟唇,冒出一串細小的氣泡,發聲裝置漸漸開始正常運作。

……我在進行……新機體適配……

新機體屬於特殊機型,和你之前的輔助型完全不一樣,你能適應嗎?

……目前……沒感覺。

很好。

等等,她的意識海還不能……

不,就該在盡可能極限的環境下進行測試,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了。

初步判斷「犬」的情況良好,允許開始基線測試。

窗外的某位男性研究員堅持與她對話。

「犬」,注意捕捉關鍵字。

「我是那慘遭殺害的連雀的陰影
兇手是窗玻璃那片虛假的天藍」

……記住了。

測試開始。

「在帕彌什戰場上,有時你需要親手殺害感染帕彌什的同伴,你認可這種做法。」

她輕輕眨眼。

殺害。

「在經歷各種戰場之後,你認為自己產生了心理陰影,或更重些的意識海偏移症狀。」

……陰影。

她忽然有些頭暈。

「在為黑野集團作戰的時候,你覺得這一切都可能是虛假。」

……虛假。

「你的存在也可能是虛假。」

……虛……假……

她感到胸口滾燙,像是有什麼東西自顧灼燒起來了。

……唔……

出現輕微意識海偏移!

這是什麼……?

她奮力抬頭,看到新機體胸口的某件「插栓式」的裝置。

她想衝破水液的阻力伸手去抓,想把那東西摳出去丟掉。

只有BPN-13還能承受該項改造,我不能允許你們為了盡快測試就把她……

「你心中對世界、對周遭的一切懷有怨憤,你決定打碎窗玻璃。」

意識海偏移值超過可控範圍!終止測試!

終止……測……不。

「你心中對世界、對周遭的一切懷有怨憤,你決定打碎窗玻璃。」

窗……

呼……!

她掙開了無數「臍帶」的連結,強忍著充斥四肢百骸的怒意,一拳擊中了「透明泡」的正中央。

Scene

有人不禁尖叫四散,但更多人表現出了與野心相符的興奮,他們眼中燃燒著火,映照著窗上的裂紋……以及構造體的狂態。

窗……玻璃……

……!

哈,哈哈哈!

看到了嗎!測試……

通過!

Scene
Scene

數據同步進程:75%

數據同步進程:76%

數據同步進程:76%

Scene
薇拉

……唔!

薇拉突然好一陣恍惚,她站在原地,雙手不受控地捂上自己的面頰。

記憶數據像是在一瞬間重新流轉了一遍,她閉上眼睛努力捕捉現實——剛剛她被汪老太帶回了062號保育區,她嘗試結束「樣本運送」這個任務,那之後……

……那之後,好像還沒說兩句,就被幾個同樣出身於法奧斯軍事學院的少男少女給打斷了。再之後,感染體的突襲就來到了眼前。

她放下手,嘗試睜開眼睛,視覺模組模糊幾秒後,終於重新恢復了清明。

……呼。

(剛剛怎麼會突然想起機體適配時候的事……)

(這副機體還是太不可控了。)

薇拉橫槍掃開一隻感染體,看起來並沒有受到意識海的太多影響——看起來。

囉嗦!我看到了!

這場感染體突襲出人意料,所有人都被迫捲入了新的戰場。

薇拉又一次衝在了最前面。

她本以為會和從前一樣,由她一個人在前方戰鬥。

但這一次,居然有不少人跟上了她的速度。

Scene

「犬」,你和那位大指揮官負責去左邊開路!

車輛的引擎轟鳴,汪老太開著車率先撞進了感染體堆——帶著臨時頂上來的肯特和幾張年輕的面孔。

凡妮莎從車頂天窗探出半個身子,用耳麥聯絡前方不遠處的薇拉,同時還拿著最原始的大喇叭,朝後方亂成一鍋粥的難民堆喊話。

還能動的武裝人員,都拿起武器跟肯特去最前方!其餘人都老老實實聽汪老太的安排有序撤離!我和……

你在瞎指揮什麼!你我都知道這群感染體不一樣,那些平時就扛不住的廢物現在再衝去前面就活該當肉盾了!

廢物?這個保育區的大部分人的確是廢物。

凡妮莎皺眉重複著這個詞。

難得有點共識,可惜你的想法太落後,現在派不上用場。

你要和我討論戰術?

薇拉抬手劈開左側襲來的一隻感染體——這副機體的力量和裝備都是黑野當前最優秀的層級,她得心應手。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我需要諮詢一個構造體的戰術意見嗎?我還沒淪落到那種程度。

如果你能活下來,我再考慮施捨你一點眼神。

……我學習軍事戰術的時候,你們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還沒出生呢!

滾吧!吵別人去!我不需要幫忙!

Scene

薇拉又踹翻一隻尖嘯的感染體,她胸口滾燙,這些天裡,高負荷的戰鬥讓她的機體異常「興奮」。

薇拉的動作幅度太大,人類被她扯得身子一歪。

嘖,還有個累贅!非要綁什麼繩子——

被薇拉扯入懷中的時候,人類被迫搖搖晃晃地開槍,子彈正中一隻趴在角落的感染體的核心。

誰管你是什……唔!

不用你多嘴!

感染體還是太多了,一隻漏網之魚撕下了薇拉的一塊仿生皮膚。

呼……你怎麼……

……又是這種眼神……唔……!

Scene

「薇拉,醒一醒!」

「再快一點,保持意識連結!」

Scene

唔呃——!

磁帶倒帶一樣混亂的意識數據閃爍而過——她不知道這都是哪裡來的數據,猶如憑空出現。

到底是什麼回事……越來越頻繁!

人類關切的詢問就貼在耳邊,而她胸口卻只剩煩躁。

我需要……和你聊聊,等事情結束之後,等我解決完這些……

但那個與「小指揮官」有許多不同的人類突然開口。

什麼……?

……那我該怎麼做?

為什麼要否定我?

為什麼突然否定我長久以來……從出生以來就一直堅持的生存準則?

到底在說什麼胡話……

相信誰?那群開著車橫衝直撞的喜劇演員嗎?

我與他們格格不入!那群廢物!

……

Scene

堅持不住就自覺到後面……丟人現眼……

Scene

耳麥裡的嘈雜令薇拉無法忍受——於是她一把將其扯下,甩進了感染體群,任由它們撕咬咀嚼,把那個年輕小姑娘冷淡的音調扯碎。

可感染體群擠在一起的金屬吱呀聲、後方難民的尖叫聲、引擎的轟鳴聲仍充斥在聽覺模組中。

這是屬於我自己的戰鬥,憑什麼要嘗試依靠他人?

感染體越來越多,她的破壞欲也在蒸騰。

胸口的焚燒感又來了。

我受夠了……

從遇到你開始,就被強行捲入一場該死的扮家家酒遊戲,要偽裝,要欺騙……要當「好人」。

還要戴上這副面具,就為了躲你們這種「光明磊落」的傢伙們……

她用槍尖挑掉了臉上的面具,抓過人類,用石榴石一般紅的眼珠盯著對方,像是要從那雙眼睛中看出什麼端倪。

但她不得不承認,不論她怎麼看,這都是徹徹底底的同一個人。

……來不及了。

我現在就和你說清楚。我是黑野的構造體。

——對面的小指揮官有什麼反應嗎?

她想看清,但已經開始無法集中注意力了。

……這副機體是第一次投入戰場……所以任務很簡單,不過是……找幾份資料幾份材料,遞交給附近的基地就好。

但你在感染體出現的時候,突然衝出來當英雄……我又為了救你,把材料用在了你身上……真是可恨!

現在好了,機體狀態不穩,我已經……想起不起最初測試的內容……!

模模糊糊的窗玻璃上好像殘餘了一道屬於自己的倒影,留存在意識海中,而蛛網般碎紋的對面,是許多雙陌生又激動的面孔。

但她想不起來更多了。

我知道了,這意味著我在失控。

趁我還算清醒,你把該死的繩子切斷,去後面和那群招笑的喜劇小演員們會合。

我們因「可笑的善意」和「可悲的因果」而達成的合作……就此終止。

但她還是多看了人類一眼,連同身後那群忙得一塌糊塗的人群。

……我可以在前面再攔一會感染體。

她將手放在胸口,手指屈起,要從鎖骨中央摳出什麼東西。

只要我拔出這副機體的「安全栓」,一切就會結束,能聽懂嗎?

在我徹底失控之前,你要跑到——

人類聽進去了她說的所有話,但在最後的叮囑前,拽住了她的手腕。

人類說出這番話的同時,薇拉在意識海中察覺到了思維信標的「降落」。

憑什麼相信你???

有什麼用……

薇拉了解過這個趨向成熟的新技術,這副機體也加裝了連結思維信標的系統,但她還是不太習慣——就像是容忍窺探自己的精神世界,非常奇怪。

唔…………

但思維信標還是降落了,就這樣扎進意識海中,嘗試平復驚濤駭浪。

記憶數據被「跌跌撞撞」地檢索——她能感受到,人類並不熟練意識連結,正笨拙地「翻閱」著她的過往生平,嘗試從中獲取能派上用場的那些。

……要相信你嗎?

我……記不清……

是……■■■殺害■■■■■陰影……■■■窗玻璃■■虛假■■……

浩瀚的意識海包裹著信標,那個人類……或者說,現在的人類,並沒能快速從中找出答案。

滋啦。

人類的耳麥中卻突然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倔強的電流音。

Scene

你們在……喂……「犬」是不是把通訊器給……

後面成功撤走了不少難民,前面的小赤佬還活著嗎?

你們堅持得好,再撐個十秒就可以……

9,8,7……

我來說明!請做好防衝擊的準備!爆炸預計在你們前方30公尺開始!

4,3……

……前面那個花裡胡哨的人形是什麼?

不對勁!怎麼朝著我們這邊來了?汪老太你不是說——

牧羊犬

汪?!汪汪!汪嗷嗷嗷!!

牧羊犬

(慌張地嚎叫。)

通訊那頭的汪老太好像點起了一根菸,手臂隨意搭在方向盤上,長長吁了口氣。

……啊呀,那孩子還是很不可靠啊。

Scene

下一秒——

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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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彩色的煙霧驟然升起,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轟炸就開始了。

Scene

狂風將薇拉的頭髮向前吹起,髮絲在臉上胡亂拍打。

薇拉

……!

Scene

周圍的感染體被掀飛,這讓薇拉獲得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Scene

人類拚命抓住薇拉才沒被炸飛,而強大的爆破推力已經將後方的人們騰空掀起——

Scene
萊亞

及時趕到~!

凡妮莎

!!

西蒙

呃啊……

汪老太

(不語,只一味點菸。)

牧羊犬

汪!

牧羊犬

(欣喜地叫喚。)

跌向大地之前,一支軟鞭從誇張的彩色煙霧中甩出,將眾人纏住,還算「穩妥」地放在安全的地方。

萊亞

嘿嘿!全部救下!

打扮得五彩斑斕的少女「從天而降」,自己給自己打鼓唱歌,像是對混亂的戰場渾然不覺。

萊亞

咚咚咚,鏘鏘鏘,在最↗危急的時刻,從天而降一位最↗厲害的構造體!

多麼大的功勞!還不快謝謝你們的萊→亞↗大英雄!嗖嗖嗖!

西蒙癱坐在地上,扶了扶遺失一半鏡片的眼鏡。

西蒙

這就是汪老太說的……臨時駐紮在062號保育區的那位……特別的……構造體?

Scene

萊亞如同一支奇兵從天而降,衝破了感染體的包圍。

Scene

她和薇拉兩位構造體又在前線奮戰許久,總算給062號保育區的撤離工作爭取到了最重要的時間。

明確得知保育區的群眾已經撤離大半後,薇拉才在萊亞的支援下,帶著人類從前方撤了下來,幾人一起匯入難民的隊伍末尾。

Scene

汪老太的小皮卡被萊亞一視同仁地炸毀了,她不得不轉而去前方駕駛大型運輸車,其他還能活動的人則一起被「發配」到隊尾,徒步前進。

Scene

所有人都能察覺,薇拉的狀態不太好。

據人類解釋,她這些天歷經不少波折,已經超過機體負荷,所以出現了意識海偏移的症狀。

之前還戴著面具,神神秘秘的,現在倒是一點不遮掩了。

……

呵,剛剛衝得那麼靠前,有什麼用?最後還不是要被大家一起扛回來?

「犬」急需休息與維護,而感染體追上來只是時間問題,當前最重要的任務還是逃亡。

於是……現在的場面有些難以描述:構造體的重量遠超常人,背動這位女士的主要責任暫且交給了同為構造體的萊亞,人類也堅持跟在旁邊攙扶。

凡妮莎皺眉捏鼻,打量了萊亞好一會,尖酸地發言。

聽說你不是空中花園的士兵,只依附汪老太?

唔……我倒是想去空中花園體驗生活,但還有事情沒辦完,先拖著。

再說汪老太多好呀,她和牧羊犬一起撿到我的時候,我就鐵了心要跟著她!有機體維護零件,有各式各樣的補給,想做什麼也有人兜底……

……汪老太還真是養了一條好狗,給塊骨頭就能隨便使喚的傢伙可不多見。

?你在說我?

「被當作好狗使喚」的萊亞茫然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隨著她的動作,背上的薇拉險些掉下來。

你看,讓你多扶著點「犬」是對的,不能光靠萊亞。

說到「犬」……她到底是什麼來路?

凡妮莎指了指薇拉,說到了重點。

我不信,給點解釋。

給點解釋。

不可能。這是你的責任,不要讓別人一起幫忙背,等回去之後再做定奪。

聽說你還擅自與她嘗試了最新型的思維信標連結?在法奧斯的時候頂多在模擬機上練習過,你就不怕把她給「治死」?

Scene

人類沒有說完後半句話,但剛才薇拉撕扯鎖骨那塊裝置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Scene

……很難不懷疑你們是不是互相掌握了什麼把柄。

喂,「犬」,別裝聾,我了解過構造體意識海紊亂的臨床症狀,你現在肯定還能聽到我說話。

薇拉微微睜眼,作為回應。可惜視覺模組的模糊程度幾近人體的「腦震盪」狀態,她稍微瞥了兩眼周身環境就又一陣目眩,只得再次閉上了眼。

你又有什麼高見。

剛才我說過,我還沒淪落到要和一名構造體討論戰術的地步。但如果你能幸運地活下來,我可以施捨你一點眼神。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那套理論是正確的嗎?

……

你的戰術有過於強烈的個人風格。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一個人能撐住,其他人都可以被劃為被保護對象,都應該站在你後面?

簡直愚蠢到讓人一眼就能看穿你的年齡,畢竟只有黃金時代才能教出這樣的思想——充滿了光輝四射的個人英雄主義。

但時代早就不同了,我們學的也完全不一樣。

在複雜的地面環境中,想保護所有人是不可能的,犧牲部分「廢料」、保全重要人群,才是正確的。

差點忘了你。

凡妮莎諷刺地指著薇拉和人類腰間綁定的繩索。

一個是黃金時代的可憐遺民,滿腦子都是可笑的傳統英雄;一個是異想天開的天真寶寶,妄圖在末世裡用最不值一提的犧牲換得榮譽。

你們兩個還真是一類人,難怪要栓在一條繩上。

……

放心,等回到空中花園,我會向上級原原本本說明你的作風問題,包括奇裝異服、思想歪曲、惡意競爭……

回擊的話說到一半,薇拉想起自己的某些過往,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也足夠噁心到凡妮莎了。

我也可以做到讓你和那位大指揮官都回不去空中花園,一起爛在地面上。

好大口氣,我還是那句話,你可以試試……

在薇拉與凡妮莎劍拔弩張的微妙時刻,突然插入一個彩色的影子,在對峙的縫隙裡打量兩人。

她背著薇拉,從下而上地、煞有其事地觀賞二位的臭臉。

我的天啊,說話這麼難聽的女人,居然同時有兩個!

你們空中花園的人都是這樣說話嗎?難道這也是某種時尚?太高級了。

還輪不到你這種審美差勁、亂七八糟的東西插嘴。

又來了……

臉色蒼白的西蒙又一次閉上了眼睛。他作為傷員,原本該跟在車上的,但嚴重的暈車讓他不得不選擇下車步行,不得不回到這支「支離破碎」的法奧斯小隊。

別以為你現在跟著汪老太就萬事大吉了,等我畢業,我們有的是機會再見,你最好祈禱這輩子都別掉在我手裡。

……你要對我做什麼?

我一定率先把你送去從頭到尾改造一番,去去土味。

就這?

太好了!空中花園的大小姐果然大方!

被警告的傢伙非但沒有嚇破膽,反而興高采烈地貼了上來。

[player name],你來幫我做個見證——等我忙完自己的事,去空中花園投奔上等人的時候,就找這位凡妮莎大人!

…………?

萊亞和凡妮莎一齊朝前方抬抬下巴——她兩個一個騰不出手,一個懶得動手。

在前面的運輸車上,由那個沒用的「臨時負責人」肯特看管。

別擔心,那犯人被我綁成粽子了。

「犯人」?確定他有問題了嗎?他招了?

他自己嘰哩咕嚕了半天,說什麼「神明的使者」,還有什麼「帕彌什的正確用途」……明顯是個患有妄想症的瘋子。

……是你們之前說的那個……提前離開的「研究人員」?

薇拉也強撐著掀開眼皮,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大型運輸車,一股不好的直覺感從心中升起。

像是……

Scene

洩露原因也還查不明白,但他們發現有一個人在病毒洩露前離開了研究所,已經不知所蹤。

萊亞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出發了。

對,我們已經派了一名構造體去尋找那個提前離開的人,希望能從那個人身上找到一些線索。她還沒有回來,我們也沒有坐以待斃。

Scene

像是黃金時代的最後一天、颳著暴風雪的那個夜晚,有詭異的紅色在軍區醫院的遠處一閃而過。

不對勁。

薇拉在萊亞背上掙扎起來。

哎?你要下來嗎?你可以嗎?

肯特先前說明的時候,我還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我不相信一個小小的研究員就能帶來這麼大的危機——根本不可能,他身後一定有人在幫他。

但如果這是真的……如果萊亞也真的能把目標對象捉回來……

Scene

那晚,她打開窗,雪花飄了兩朵到她的手背上,冰涼與她的警覺作伴。

下雪了。

Scene

現在,又有幾朵碎雪飄到薇拉的睫毛上——又下雪了。

如果……他真的有嫌疑去做到這麼大的事,那看押和審問他,應該放在首位……

薇拉的目光鎖死在前方滿載老弱的運輸車上,手指摸向背後的武器。

她知道,雪水會混成泥濘,會讓這場冬日中的末路逃亡變得更加艱難。這支搖搖欲墜的隊伍不具備再承受一次打擊的能力。

人類掏出沒剩幾顆彈藥的手槍,決定去前方探尋一下。

……先告訴我關於那個人的全部已知資訊……!

唔……是個乾瘦乾瘦的老頭……

想想確實有點嚇人,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甚至還在哼歌……

Scene

注意,有情況!

3號運輸車那邊有槍聲,肯特在那輛車上,但沒有回應。我先帶著其他車輛遠離,你們抓緊去看——

突然,所有人的通訊系統一齊開啟,是肯特的信道主動開放了。

Scene

除了令人不安的尖叫聲,還有一個老男人哼著小曲的聲音傳入後方所有人耳中。

包括薇拉,也聽到了那首歌。

{226|153|170}~

Scene

{226|153|170}~

這是什麼歌?

自創的,別管。

Scene

萊亞像是對一切迫近的危機絕緣,仍天真地唸著任務對象的名字。

名字叫……

……海·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