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浮點紀實 / ER08 暮往長離 / Story

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

ER08-9 彩色鬧劇

>
Scene

與萬事見面之後,梅爾薇推開了構造體維護科辦公室的門,將一份資料放在了喀戎的桌子上。

她直截了當地展開了話題。

你知道這個研究所嗎?

是別的商業集團在黃金時代末期就投資建設的。聽說十年前左右還有人在裡面,後來也沒抵擋住帕彌什侵襲,被毀了。

這就是你找了這麼多年的東西?

對,一個在地面上隨處可見的研究所,它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我需要找這麼多年。你先回答我,你知道它的存在嗎?

喀戎搖了搖頭。

我說過,我以前只是一個助手……

你的身份不影響你做的事,你不一樣這麼多年都在試圖驗證意識回傳嗎?

……

我相信你在把那個儲存器上交之前,一定看過了裡面全部的資訊。你確定沒在裡面見過這個地方?

我確定。

好的,明白了。

梅爾薇將紙質資料扔進了垃圾桶,還往裡點了一把火。

你要做什麼??

最原始的保密辦法,最乾淨的銷毀方式,你不也這麼做過嗎?

……

我不是專門來嗆你的。現在我也不得不這麼做,作為空中花園的普通人,想利用數據與網路調查任何東西都會被立刻發現吧。

你比當年偏激多了。

那時候是我太幼稚愚蠢了。

梅爾薇緊盯著火苗愈燒愈旺。

從黃金時代末期開始,它就與你們那個澤列諾格勒研究室有合作關係。

但帕彌什爆發後不久,澤列諾格勒研究室就刪乾淨了有關它的全部資料,還取得了與空中花園意識回傳研究項目的合作。

沉默良久,喀戎才再次開口。

……這樣啊,我毀掉的只是最顯而易見的那個殼子。

我不知道它偷遞出去的實驗「遺產」有多少。反正你放的那把火併沒有把髒東西燒乾淨,你燒完了樹冠,但下面的樹根埋得更深,更多,也伸向了更遠的地方。

還真是……相當可恨。

我沒力氣再去做那種事了,早就對人類失望了。隨便吧。

我又報名了去地面的志願醫生隊伍。

很危險。

沒有人值得我信任,更何況……如果能找到什麼,也許能解釋清楚萬事身上的問題。

那孩子有什麼問題?前幾天我還見他叛逆得很有活力。

梅爾薇有些頭疼地捏了捏鼻梁。

你不明白……

如果日後你能見到萬事,不要告訴他我去地面的真實目的,我好不容易勸住他留在空中花園……

準備一去不回?

梅爾薇看到垃圾桶中只剩下了焚灰。

很有可能,喀戎。

我到今天都還覺得,有把玩具槍正瞄著我和萬事,一旦有什麼「希望」或「擔憂」在萬事身上得到驗證,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她想起了那個溫和的醫生。

一定有人還知道些什麼,一定有人還盯著我們……我知道這一趟不安全。不過我想好了。

我想找尋一個真相,結果用了這麼多年才找到一點蛛絲馬跡,期間還要一直瞞著萬事,最後連萬事都煩我控制他的人生軌跡。

如果真的能找到什麼,自然最好。如果死在了地面上,也權當為萬事排除了身邊最後一個與舊項目有瓜葛的人吧。

Scene

另一邊,與梅爾薇最後一次見面之後,萬事變得越來越沉默。

在佩洛他們幾個為了成績覆核的事幾乎發瘋的時候,萬事獨來獨往,每天睡醒了就消失不見,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終於,見修特羅爾那邊也遲遲沒消息的佩洛忍不了了,揪住了剛剛拉開宿舍門、還打著哈欠的萬事。

喂,你這幾天都在做什麼啊?跟梅爾薇阿姨吵架了?怎麼每天都一臉衰樣!

……

你完全可以將錯就錯,年紀這麼小就有醫學院可去,到底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沒有閒著……我不想就這麼算了,你呢?

佩洛沒明白萬事莫名其妙的話,可萬事看起來很認真。

修特羅爾告訴過我們了,「隨意決定了我們命運」的根本不是格式塔。

跟什麼機器、什麼人工智慧、什麼算法……都沒有關係,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到時候他們想拿培育中心做什麼文章,誰知道呢?

修特羅爾阻止了我們,沒有讓事情真的如他們所願發生……但我們也就變成可以被隨意丟棄的犧牲品了。

……

現在再怎麼著急也沒用,這件事情也許在那些人眼裡已經徹底過去了。不會有人回頭來把我們「扶回正軌」,不會有人會記得我們。

……所以呢?你也要勸我接受這種結局?

不,我說過,我不想就這麼算了。

萬事從衣口袋掏出一張卡片,卡片被他拎在空中,在兩人眼前搖搖晃晃。

這是醫務室倉庫的權限卡。

我把「好東西」藏在倉庫裡了,一時半刻不會有人發現的。

我大概是要去醫學院了。所有人都本著「為我好」或他們自己的目的,去安排我的每一步路。

但我受夠了這種被安排的感覺。

你是想……

雖然修特羅爾讓我們最近不要「惹事」,但要想讓大眾注意到這個角落,終歸還要製造點聲音出來。

佩洛的眼睛慢慢亮起來。

對……你說得對!不能讓那些傢伙把我們當笑話一樣戲耍過去!

具體要做什麼?我去拉上另外幾個人和你一起。

我們去把格式塔炸了。

好,沒問——

Scene

構造體維護科內,修特羅爾坐在維護台旁邊,看著醫生在西恩的機體上忙忙碌碌。

這是最後一次維護了,等維護結束,我就能重返戰場……修特羅爾,最近麻煩你去探望佩洛了,他還好吧?能順利去醫學院嗎?

嗯……應該挺順利的。

應該……?你在瞞著我什麼嗎?

修特羅爾心不在焉地敲著自己的終端螢幕。

……資訊部門抓取到了一個很奇怪的預告資訊,正在查,等我忙完再和你詳細說說最近的事?

什麼預告資訊?

今晚會有人去毀掉格式塔。

……?

什麼情況?惡作劇?

我也不清楚,暫時是當惡作劇看待的,但畢竟涉及到格式塔……還是派了我和另外兩個構造體上去盯著。估計這件事之後,議會那邊也要重新討論格式塔的安保措施了。

修特羅爾疲憊地捏了捏鼻梁。

希望是我的錯覺……這世界看起來越來越魔幻了。

格式塔

22:00

萬事

把東西都抬進來吧。

佩洛

小心,都看好各自懷裡的,萬一不小心掉到地上就危險了。

娜塔莉

說這麼嚇人做什麼……

娜塔莉白了佩洛一眼,小心翼翼地邁過一級台階。

惹事的「小賊」從兩人變成了一群,小老鼠一樣抱著一隻隻箱子,從後門溜進了目標地點。

娜塔莉

這裡肯定有很多監控吧。

佩洛

不需要在意監控,都拍下來好了。

萬事

嗯,現在我們自己「開槍」。

娜塔莉

哼哼,可算要炸了,我早就受不了它發的生日祝福了,每年都說同樣的話!

弗蘭克

還、還是小心點吧……

佩洛

小心什麼,反正我們會被人抓住的,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萬事

好了,到了。

Scene

萬事手中的照明器朝前方照去,投射出的光線只能照亮格式塔的一小部分,卻仍然令人震撼。

孩子們

喔——

他們忍不住小聲驚呼,看著眼前這座由時代智慧凝聚而成的造物。

大家把炸藥圍著格式塔擺放一圈吧,格式塔後面的傳輸線那裡要多擺幾箱。

他們繞過守護格式塔的安全線,將手中的炸藥放在格式塔下方。

萬事留在原地,繼續仰望著格式塔。

唔……炸藥可能不夠。

對比眼前的格式塔,那些炸藥箱小得可憐——說不定他們連格式塔的外殼都炸不掉,沒準爆炸的高度都搆不到格式塔的基座。

甚至他們幾個人站在格式塔前,都更像幾隻小老鼠了。

巨型電腦冰冷的金屬外層下,是科學給予人類的強大算力,是「客觀」,是誰都無力撼動的計算結果。

……既然要人為影響屬於我們的客觀公正,那就用格式塔來讓他們不得不注意到這裡吧。

萬事堅定了想法。

放好了就都往後靠。

他拿出了那個可以一鍵操縱爆炸的控制器。

Scene

格式塔

22:18

呼……

除了平日的守衛人員,修特羅爾也站在空中花園的頂層,盯著面前的運輸梯,面具將他的呼氣聲悶得格外清晰,體內的循環系統在快速運轉。

他身後就是格式塔,他今夜的任務就是盯住運輸梯,注意有無特殊人員進出。

但眼見時間即將推進到預警中說的22:20,居然一個人影都沒出現。

……有誰能做到炸格式塔呢,後面還有總議會廳,安全系統都是最高級別的,哪怕不要命也不一定能對這一層造成什麼威脅。

果然是惡作劇。

嘴上這麼說著,修特羅爾還是低頭看了一眼作戰終端,在心中默數著時間。

還有兩分鐘。

Scene

格式塔

22:19

在格式塔的輔助下,現在空中花園的教育體系算是相當公平的,「會綜合考慮種種因素,給出每個年輕人最適合的發展方向」,所有人都這麼說。

但很多「人為因素」都被忽略了。會有那種試圖向我們灌輸觀念的志願者,會有專員盲目推薦我們去走父母的老路,還有試圖犧牲我們為他們謀取利益的人。

哪怕是在這種公平的機制下,也還會不斷有人走上極有可能反悔的道路……「重災區」大概就是我們這群「住宿生」了。

培育中心只是空中花園裡一個很小的角落,永遠不會有太多孤兒。

他們是幾顆微不足道的砂礫,小到不足以讓人們關注到他們。

即便如此……

Scene

你們和其他同學是不同的,你們的父母大多犧牲在前線,是他們的戰友、是空中花園把你們託付在之類,讓你們在公眾的關懷下成長。

……所以你們必須時刻記得,你們的父母是為什麼而付出生命的。

Scene

我……抱歉……

如果我那時候多盯一會,就不會有這麼多傷亡了……他母親也會沒事的。

上次我爸也是進了這裡才不見的,這次你們還想帶走媽媽?讓開!

Scene

我爸媽就是受害者……我不想未來有一天,也淪落到待在構造體維護科裡休眠的地步……

Scene

「成為構造體,為你的家人,為你的朋友而戰。」

這是宣傳裡的話,你也是這麼想的?家人和朋友……?

為什麼不繼承你父親的遺志呢?

Scene

你也是我拿來贖罪的對象,我一直用這種強硬的、完全不尊重你的手段……擅自保護你。

Scene

即便如此,他們也應當由自己選擇到底要走上哪條路,而不應該被遺漏,或是只能在講述通俗故事的時候出現在新聞中,或是被利用之後就被拋掉。

他們是有些人眼中可笑又幼稚的小孩子。

萬事,按吧。

既然沒有別的辦法了,不如用全部的「可笑」去賭一把。就算沒人搭理我們,也算洩憤了。

他們打算講一個更炸裂的故事。

在少年少女的注視下,萬事舉起了爆炸按鈕。

十,九,八,七……

他們為爆炸倒數計時。

Scene

格式塔

22:19

空中花園頂層的成年人們也在皺著眉毛倒數。

修特羅爾站起身,看向放置格式塔的地方,那裡「風平浪靜」,看起來沒有一個人闖入。

六,五,四……

Scene

三,二,一……

22:20

萬事狠狠按下那個紅色的按鈕。

Scene
Scene

「炸藥」發出尖嘯,向上發射一道道明亮到刺眼的光,碰撞到「格式塔」的軀體就炸開。

少年少女們在突如其來的光亮下眯起眼睛。

煙火照亮了漆黑的「格式塔」展館,彩色的火星在「格式塔」展覽品的外殼上蹦跳,再落到展館的每一個死角。

展覽館的警報響起,安保機械從不同的方向跑過來。

佩洛

真按下去了!!

萬事

怎麼樣!「黃金時代遺留的爆炸裝置,裝填了大量火藥」!

他們捂著耳朵互相呼喊,眼中閃閃發光。

弗蘭克

話說哪有人在室內放煙火啊簡直瘋了……

娜塔莉

哇!怎麼辦,安保機械都衝我們來了!

Scene

萬事,現在怎麼做啊?

……現在……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捂著耳朵注視煙火的萬事,而萬事拔腿就跑。

跑!

幾個人狂奔起來,越過格式塔模型前的安全線,穿過被煙火照亮的走廊,最後奪門而出。

萬事跑在最前面,心臟劇烈跳動。第一次在醫療輔助機的幫助下踩在地面上的時候,他的心臟也跳得和現在一樣快。

快跑吧!再不跑,媒體來之前我們就要先被那些機器人抓走了!呼……我才發現萬事這麼能跑……怎麼沒人把他推薦去法奧斯……

Scene

幾隻小老鼠四散而「逃」,跑向離自己最近的一架運輸梯。

運輸梯適時地停了下來,在萬事氣喘吁吁地注視下,裡面跑出了幾名構造體。

是那幾個孩子嗎?在展覽館裡放煙火的那幾個?!

太不像話了——讓安保機械都先停下來吧,抓緊把他們帶回去!誰去聯繫他們的監護人?

看制服……是培育中心內部的孩子?

修特羅爾和另一名構造體也大步從裡面走了出來,萬事認得出來,這名構造體就是西恩。

西恩身上還掛著幾根維護線,看起來是從維護科急急忙忙跑出來的。

佩洛在哪?

修特羅爾則徑直走到萬事面前,捏住了他尚未長寬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不是說了不要再闖出什麼亂子……

沒有人慫恿我們,是我們自己做的。

……

你說過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很可能不管我們怎麼申訴都沒用。

所以我想試一試……也許這樣佩洛他們就有機會走回正軌了。

但這就是我們能做到的了,就這一點。

……

一旁的佩洛掙扎起來,西恩看起來有些疲憊。

憑什麼要受罰?我們的成績被人動了手腳!我們就是要把真相公之於眾,這就是我們的方式!

難道等你們和培育中心的人去慢吞吞地確認,就能幫到我了嗎!這都過去多久了?!

再拖下去,我就要去地面了——別的學院也都要開學了!到時候一切就都晚了!

另外幾個少年少女也掙扎起來。

你們——

修特羅爾嘆了一口氣。

原本準備明天和培育中心的負責人一起和你們好好聊聊的……

……修特羅爾,告訴他們吧。

……

沒有人閒著,知道這件事的大人都在奔走,培育中心的負責人也很重視你們提出的質疑。

但是……佩洛,還有你們幾個。

修特羅爾調出一份文檔,點了其他幾個對自己的成績表示強烈不滿的人。

成績覆核結果已經出來了,你們幾個……「真的」不達標。

新結果比原本的成績還要低些。

……

佩洛停止了掙扎。

……什麼?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們……你們想要繼續申訴下去也可以,想用更多的時間精力去證明也可以,就算現在去了地面,未來也還有很多機會回空中花園……佩洛,你先冷靜……

萬事還緊盯著修特羅爾的眼睛。

那就是有人把這些事都處理好了——那個浸入終端呢?那個又要怎麼解釋?

走讀那邊的幾個學生跟培育中心的負責人承認了,說是他們想出來的惡劣玩笑……他們會被處罰的。

……

人們都露出為難與疲憊的神情,和許多年前他們看著在急救中心大鬧一通的萬事和佩洛一樣。

……

……我……

這裡沒人幫得上他們,而他們自己的抗議也像剛才那場煙火,聲勢浩大但其實什麼都沒有撼動,發光一瞬就迅速冷掉了。

Scene

在展覽館鬧事的幾個孩子都受到了嚴厲的批評教育,所幸沒有影響到他們後續的學業。

萬事惴惴不安了幾天,覺得梅爾薇很快就要帶著失望再次出現在培育中心了,連訊息都沒敢給她發。

但他一連等到「關禁閉」結束,也沒聽到梅爾薇的一絲消息。

在他焦慮等待的同時,佩洛也將錯就錯了一般,突然要求接受構造體改造。

你說什麼?

「炸」也炸了,鬧也鬧夠了,反正我們能做的一切都沒用了,結束吧。我這個月就改造。

……為什麼?只是去地面而已,沒必要一定要改造吧?更不需要這麼急……

不!很急!

越快越好,我等不了。

佩洛陰鬱地看了萬事一眼。

你不會明白的。

原本萬事想再勸勸佩洛,但屬於他的噩耗也落了下來。

Scene

你們是……梅爾薇醫生的家屬?

醫生詫異地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我不是,他是。我只是把他帶來。

被修特羅爾點名的少年已經紅了眼眶。

梅爾薇阿姨她什麼時候去地面了?!

……她報名地面志願醫生的時候沒通知過你嗎?

一盆冷水澆在萬事頭頂上。

我……我是她以前照顧過很久的病人,你可以去查。她也沒有別的家人了。

……你稍等一下,我去給你拿。

值班醫生暫時離開了,留了完全沒反應過來的萬事在原地。

這一批志願醫生還挺幸運的,基本都回來了,只有年紀最大的那個犧牲了。

哪個?兒科副主任?我家小孩以前還被她照顧過……怎麼可能呢?

地面情況那麼差,有什麼不可能?她的遺物都已經被帶回來了,就一個小包裹。

……唉。

……

值班醫生將梅爾薇的遺物交給了萬事,他試想過很多次梅爾薇會留下什麼東西。

他接過了包裹,發現裡面只有一隻藍色小飯盒。

Scene

返回培育中心的路上,修特羅爾似乎一直在念叨著什麼,反正是些安慰的話,在萬事耳邊繞來繞去。

而萬事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封發給梅爾薇的「半成品」信件。

「非常感謝多年來您對我的照顧,希望未來有一天我能回報這份恩情。」——他在信件中誇張地說。

萬事什麼也沒能回報。

見萬事杵在原地不動了,修特羅爾也停下腳步。

梅爾薇阿姨不會回來了。

佩洛那邊也不了了之……我們什麼都沒做到。

……

……大家都走得太遠了,我追不上。

修特羅爾的大手又揉了一把萬事頭頂的捲髮。

……

我想找我母親……不找了……現在我想留住梅爾薇和佩洛,也失敗了。

……那接下來你最想做的事是什麼?

我不知道,反正什麼也做不到。

辦不到的事情可多了,又不能這輩子都這麼囫圇過去,總歸是要往前走的。

我不會安慰人啊,可你現在像隻鴕鳥。

「鴕鳥」的頭更低了些。

唉。

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的話,就去做好眼前的事。

…………

對於你,就是去醫學院學習,畢業之後努力救人……反正學是上不完的,未來你的工作也是做不完的,就沒時間去想別的了。

不過在這期間,可能某一天,某件事,就能讓你知道新的目標是什麼。

新的目標……

屬於人類的一生是一段一段的,走到那個岔路口,自然就看懂要做什麼選擇了。

修特羅爾拍了拍萬事的肩膀。

先往前走吧,先去做個醫生……不如先去做個比梅爾薇還好的醫生?

Scene

半個月後,佩洛接受了構造體改造。兩個月後,「新生的」構造體被運輸機送往戰場。

Scene

娜塔莉與萬事一同進入醫學院,弗蘭克去了工程學院。

Scene

三個月後,佩洛第一次給培育中心曾經的伙伴們傳了訊息,是幾張照片,拍的是說不出名字的飛鳥和開滿鮮花的山坡。

「沒想到真的有這種鳥,我還以為那些構造體給萬事帶回來的羽毛都是人造的,拿去哄他的。」

「想拍到它還挺不容易,那邊要嘛是容易塌陷的廢墟,要嘛就是感染體的聚集點。」

「幫我了解一下娜塔莉的情況,不過千萬別告訴她。」

此後,佩洛很少再與大家通訊。

全世界的時間彷彿都被加速了,只有萬事的時間過得最慢。

無數個漫長的黑夜,萬事會在關掉自學終端後,反覆查看下一次醫師資格考試和生命之星實習招考的時間。

Scene
Scene

雖然永遠都追不上那些離開的人,但他仍希望自己能走得快些,想要快些走到下一個岔路口,看看修特羅爾所說的新的目標。

他也沒有讓自己有機會去想別的,每天學到疲憊至極,藉此沉入深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