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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霧中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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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霧氣縈繞在身側,詭異的寒意滲入肌膚,連每一口呼吸都帶來凌冽的冰冷。

比安卡手中的船槳輕輕划破水面,承載著兩個人的小舟在無邊的地下暗河中緩緩前行。

濃密的霧氣遮蔽視線,船頭的提燈僅能照亮一小片有限的區域,數公尺外,流動的濃霧如同窺伺的暗影。

比安卡

灰鴉閣下,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

這裡的確是讓人很不舒服,但請再稍微忍耐一會吧。

請安心吧,我一定能將您平安帶離這裡。

她回首,對坐在自己身後灰衣的身影溫言安撫,而那個人也以微笑做出了回應。

那人衣飾上的灰羽在霧中也清晰可見,如同此刻安定她內心的道標。

不知從何時開始,船槳被無形的力量絞纏,再也無法劃動,舟行的速度漸慢,最終停了下來。

Scene

彷彿是水下有什麼詭異的暗影被悄然喚醒,在這艘孤舟下窺伺著其上的二人。

Scene
Scene
比安卡

……水下似乎有什麼東西。

不,閣下,您的安全最重要,讓我來就好。

Scene
Scene

比安卡阻止了那個人試圖幫助自己的行為,舉起提燈照亮身下的水面,謹慎地逡巡著水下的事物。

Scene

方才被舟行划破的水面,此刻漸漸恢復如鏡面般的平靜,倒映出她的面容。

Scene

但那張水中的面容,此刻正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此刻並不存在於自己臉上的笑。

比安卡

……!!

驚懼蔓延上比安卡的面容,但水中的那個「比安卡」依舊在笑著,眼中的寒意似乎比周遭的霧氣更為冷冽。

那不是她自己的倒影,而是另一個不知為何物的存在。

「比安卡」

已經太遲了,別想帶<M>他</M><W>她</W>離開這裡。

把你身邊的那個人,交給我。

極度的混亂湧上心頭,不知為何水中的怪影竟然是和她一樣面容的「比安卡」,她感到莫名的恐懼。

Scene

本能地向後退去,試圖護住身後的「灰鴉」,但此刻她的身後竟然空無一人,恐懼攫住了比安卡的心。

比安卡

閣下,您在哪裡?!

請回答我!

沒有回應,她的聲音彷彿被濃霧所吞噬。

Scene

霧越來越濃了,無形的霧氣似乎擁有了生命,漸漸凝成有形的觸手,纏繞上比安卡的頸項,她漸漸感到呼吸困難起來。

Scene

然而現在她感到恐懼的,卻並不是自身的安危,而是「那個人」會在這片濃霧中遇到什麼危險。

比安卡

不要……帶走<M>他</M><W>她</W>……

眼前的白霧漸漸轉為缺氧帶來的黑暗,如同厚重的黑幕覆蓋下來,一點點吞噬她所有的理智和意識。

最終,一切都歸為絕對的靜謐。

???

比安卡……你這孩子,怎麼直接就在後台這裡睡過去了,不怕著涼嗎?

喂,醒醒……比安卡!

連聲的呼喚浸入厚重黑暗,一點點拉出比安卡沉睡於其中的意識。

Scene

終於,一直在耳邊迴響的急促呼喚,讓她勉強睜開了雙眼。

比安卡

呃……

隱隱的頭痛襲來,她好不容易才漸漸地讓自己的視線聚焦起來,面前的中年女子帶著擔憂的神色,正關注地俯身看著她。

混沌的意識漸漸凝聚,她意識到此刻的自己正靠在劇院後台的一堆道具上,幕布之後,舞台上的音樂聲隱隱傳來。

而劇團團長正俯身在面前,略帶憂色地看著她。

破碎的記憶接續到現實,一點點抹去方才在噩夢中侵擾的詭異的濃霧。

揉了揉鈍痛的額角,比安卡意識到自己只不過是在排練的間隙,在後台的僻靜處小憩了一會,而在幕布的另一端,其他人的排練還在繼續。

手中握著的書本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角,也不知道剛才那場被噩夢所裹挾的小憩究竟持續了多久。

團長從比安卡的手中輕輕抽走了那本書,在看清封面上「灰鴉」的作者署名後,團長輕輕地嘆了口氣。

劇團團長

剛才還一直在說夢話,一直在喊「您在哪裡」……好像是丟了魂一樣。

你這孩子,肯定是最近一直在熬夜準備那個新劇選題會,入戲太深,做噩夢了。

「灰鴉」……自從你知道<M>他</M><W>她</W>也會來這個選題會,你就一直沒日沒夜地準備,人都瘦下去了。

比安卡連忙站起來,整理好剛才因為休憩而弄皺了少許的服飾,向團長施了一禮。

比安卡

抱歉,團長,我可能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剛才不小心就在這裡睡了一會……

接下來我保證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了。

團長卻似乎對她的「保證」並不滿意,只是輕輕地拉著她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

劇團團長

你對於那位「灰鴉」的作品,一直都有著超凡的喜愛,我也能理解你想成為<M>他</M><W>她</W>新劇的主角。

以你的實力,被再度選為女主角必然是實至名歸的,我只是很擔心你……比安卡,你為此太投入了。

我理解你對於劇本和角色的熱愛,但現在這份「熱愛」正在反噬你。

別人只是扮演角色,而你總是覺得自己就是那些角色「本人」,這樣下去,很容易入戲太深而走不出來。

Scene
Scene

團長的話語如同牽引思緒的絲線,無形間將比安卡的思緒牽扯回不久之前,她又重新站在了那天的聚光燈下。

她首次作為女主角公演的那天。

在劇情進行到比安卡所飾演的「暗夜女爵」出場的時候,充滿張力的劇情讓所有觀眾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她身上。

故事中的「暗夜女爵」施展強大的力量,取走無辜村民的性命,

最終,徹底因力量失控的「女爵」,將喪命於「勇者」的劍下。

Scene

但在讓「女爵」的角色完成屠戮村民的這幕戲後,一股怪異的感覺卻忽然湧入了比安卡的腦海中。

Scene

似乎有利刃在切割著她的理智,記憶的空白如同浮冰上的裂痕一點點擴大。

Scene

似乎只是一個恍惚,再回過神來時,就不知已經過了多久,彷彿剛才的剎那,自己沉入了一個古怪的白日夢中。

原本行雲流水的演出,不知為何出現了停頓,比安卡無言地站在原地,如同戲劇中一個不和諧的音符。

比安卡

……

觀眾小聲的議論從舞台下傳來,而扮演「勇者」的同伴也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幕布後,用眼神詢問她自己應該在何時上場。

表演已經意外中斷得太久,現在只能以隨機應變來讓場上的故事以另一種形式繼續下去。

比安卡不動聲色地以眼神示意對方「交給我就好」,迅速回到了角色應有的狀態中。

「暗夜女爵」

我也曾擁有和人類一樣的生命,即便那樣的生命如此短暫脆弱,我也體會過歡笑,淚水與愛意。

但如今,身居暗夜中的我,唯一擁有的,只有這孤獨卻永不會終結的生命。

Scene

聚光燈照亮了比安卡的身影,她孤獨地立在破敗的「城堡大殿」中,如同此刻絕望而悲哀的「暗夜女爵」。

「女爵」訴說著自己身不由己的命運和孤獨,此刻的她,已然與那位命運悲慘的「女爵」融為一體。

Scene

無數魅惑的無形的絲線似乎從她的身上漸漸萌生,牽絆住所有觀眾的視線。

Scene
「暗夜女爵」

呵,昔日甜蜜的戀人,如今已經成為與我立場相悖的「勇者」,又已喪命在我的手下,只餘這把珍愛的寶劍。

「暗夜女爵」

我已經看見了,那位曾經對我許下矢志不渝的誓言的戀人,此刻已在冥河的彼岸苦苦守候我的到來。

「女爵」高高舉起雙臂,如同擎起一把看不見的利劍,眼中流露出最後一抹釋然的眷戀。

Scene

看不見的「利劍」猛然洞穿她的胸膛,身著華服的身影無力倒下,成為聚光燈下最後一抹餘音。

與此同時,雷鳴般的掌聲響了起來,一直持續到舞台的帷幕徹底拉上。

而她未曾意識到,一位穿著灰衣的身影,一直在觀眾席中默默地注視著她。

Scene

比安卡依舊保持著原來倒地的姿態,同伴們早已帶著喜悅的神色匆匆趕到她身邊。

艾莉安

太好了太好了,前輩,剛才我還一直擔心來著,根本不知道要不要上台,都快急死我了!

艾莉安

沒想到前輩你還能這樣救場,太棒了——!

比安卡剛從地上支起身體,扮演「勇者」的艾莉安就興奮地撲了上來擁抱她。

但比安卡卻似乎恍然未覺地沒有像往常那樣回應同伴的熱情,彷彿還沉浸在剛才戲劇的餘韻中。

比安卡

我尋覓的冥河,又在何處……

艾莉安

喂喂,前輩,演出已經結束了……沒事嗎?

同伴擔憂地搖著比安卡的手臂,好一會,比安卡才迴轉過神色,彷彿大夢初醒一般。

比安卡

……是嗎,已經結束了嗎,沒出岔子就好。

很對不起,給大家添麻煩了。

艾莉安

嚇死我了……剛才那一下,我還以為你是被那個劇本中的「暗夜女爵」給真的附身了!

比安卡

我沒事,只是剛才有些走神罷了。

比安卡撫慰地拍了拍艾莉安的肩膀,向後台走去,卻迎面對上了劇團團長關心而略帶憂慮的目光,方才的一幕都被團長看在眼裡。

比安卡

團長,剛才的演出意外都是我的錯,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比安卡深深地對團長施了一禮。

劇團團長

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比安卡,事實上,你做得比大家想的還要更好。

只是你剛才的樣子,讓我有些擔心你入戲太深,很容易……

Scene

比安卡終於收回思緒,意識到團長還坐在自己身邊,像母親對孩子一樣輕輕地握住她的一隻手。

團長眼中流露出來的憂慮,也和那一天的一樣。

比安卡

團長,我知道自己的道歉並沒有意義,但我會以行動來證明。

我會以足夠好的姿態,來迎接明天的新劇選題會的。

劇團團長

……好,那你今天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多保重,比安卡。

團長的憂色更重,想要說什麼卻沒有開口,只把那本署名「灰鴉」的書還給了比安卡,順勢拍了拍她的手背,彷彿是在傳達自己的關切。

比安卡又施了一禮,轉身離開,沒有留意到團長一直目送她的憂慮之色。

劇團團長

我只是擔心你入戲太深,很容易……會被角色所「控制」。

就像戴上另一個難以摘下的面具一樣。

良久,團長收回目光,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或許那樣的擔憂只是無妄的擔憂,現在要做的,就是再多給她一些寬容和時間吧。

Scene

喀——伴隨著家中門鎖合上的聲音,門外的喧囂被隔絕,比安卡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意識到手中還握著「灰鴉」的作品,她走向書架,將那本書珍重地放回了原來的位置,後退一步,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事物。

整齊排列的書本都已有了不同程度的翻閱的痕跡,那是她在無數個日夜裡細意翻閱留下的印記,所有的書脊上,都有著同樣的作者名字——「灰鴉」。

神秘的作家「灰鴉」雖然從未公開露面,但<M>他</M><W>她</W>筆下的故事卻是業界不容忽視的存在。

Scene

<M>他</M><W>她</W>筆下的故事都發生在未來的戰爭年代,某種不明病毒造成了巨大的災難,人類攜手齊心進行抗擊,上演了無數悲壯而不失溫情的篇章。

Scene

而其中的主角便是無畏的「灰鴉小隊指揮官」,<M>他</M><W>她</W>以自己無盡的勇氣和智慧化解了一次又一次危機。

雖然比安卡從未接觸過戰火與災變,但她卻莫名地對「灰鴉」筆下的故事,有著一種似乎是與生俱來的熟悉和好感。

Scene
比安卡

我夢裡的那個人,是你嗎?

我好像一直都在尋找你,雖然好像已經認識了你很久,但又想不起很多的事。

但明天,我就可以真正地見到你了,灰鴉閣下。

這一天,我已經期待得太久了。

她輕輕地將手覆上了書脊上「灰鴉」的名字。

Scene

次日一大清早,比安卡便步履匆匆趕往劇院,今天便是要舉行「新劇選題會」的日子。

還未走到後台,眼前便忽然閃出了一個灰色的身影,臉上還欲蓋彌彰地戴著面具,深情地對著比安卡開始了吟誦。

一直在這裡守候著我的戀人啊,我在千里之外,也能從風中感知到了你拂面而來的情意。

你的身形已因漫長的等候而消瘦,但你那顆熾烈的心,卻依舊如同金子一般耀眼。

我的戀人,此時此刻,我已然回到你的身邊——呃……糟了糟了,後面是什麼詞,忘了……

眼前的「灰衣人」終於演不下去了,在面具後面露出了嗤嗤的笑聲,摘下面具,露出了艾莉安的臉。

艾莉安

哎呀,太壞氣氛了,我怎麼就忘詞了呢?

而且前輩你怎麼也不配合我一下嘛,我明明都扮成你心心念念的「灰鴉」了!

比安卡只是抬手給面前的艾莉安梳理剛才賣力演出而凌亂的頭髮,微微一笑。

比安卡

就知道是你在胡鬧,但演技還不錯。

一會的新劇選題會,就按照這樣的精神發揮吧。

艾莉安

前輩,別總是這麼嚴肅嘛,你都為今天的選題會準備這麼久了,肯定沒問題的!

艾莉安收拾好剛才裝扮為「灰鴉」的服飾,臉上帶著幾分狡黠的笑容。

艾莉安

怎麼樣,前輩今天要第一次見到你朝思暮想的「灰鴉」了,是不是昨晚激動得睡不著?

比安卡

「朝思暮想」這種話未免也有點太不合適了,而且我……

艾莉安

行了行了,意思到了就好了嘛,畢竟劇團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前輩你可是「灰鴉」的頭號粉絲!

那個人的所有作品你都第一時間入手,連排練間隙都看你在看<M>他</M><W>她</W>的書,要我說,你簡直就像是那個人從未謀面的戀人……

比安卡

別胡說……

比安卡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雖然這玩笑有些冒昧,但卻在一瞬觸動了她的心弦。

Scene
Scene

只以安靜的笑容回應了對方的善意玩笑,比安卡攜起艾莉安的手,一同走入了劇院中,此時其他參加新劇選題會的劇團演員們也已紛紛到達。

看著眼前眾多期待的面孔,團長整理好了手中的選題信封,將它們舉起向眾人示意。

劇團團長

關於「新劇選題會」的相關事宜,之前我也已經宣布過了,相信各位也是期待已久,而今天,就是你們有機會實現夢想的時刻了。

為確保公平,今天在場的所有劇作家都會以匿名形式出具題目,而你們則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意自由選擇。

如果能成功得到作家的青睞,就能成為這位作家下一部新劇所欽定的「幸運兒」。

劇團團長

那麼,現在就走上前來吧,來我這裡挑選題目吧,祝你們的夢想能在今日順利起航,我的孩子們——

眾位演員如同輕靈的鳥兒一般簇擁在團長的身邊,充滿期待地打開一個又一個的信封,興奮地與身邊的同伴交流是否要選擇這道題目。

數輪下來,每個演員手裡都選定了或多或少的信封,急匆匆地奔赴化妝間換裝,又前往後台進行緊張的準備。

方才人頭攢動的房間,現在只有比安卡一人還未離開。

而一個孤零零的信封也還未擁有「主人」,眾人都曾經拆開瀏覽過它,但又因為其中只是一張白紙,而放棄了它。

劇團團長

不知怎麼回事,題目裡混進了一張白紙,可能是工作人員的失誤……

但比安卡的指尖輕輕拂過紙上那處不起眼的羽毛暗紋,將那張紙貼近心口,綻放出一個會心的微笑。

比安卡

不,在我看來,這也是一份獨特的「題目」,而且我也明白了出題人的心思。

Scene

伴隨著一場又一場「獨幕劇」的落幕,觀眾席上的劇作家們紛紛報以掌聲,向對他們題目做出了精彩演繹的演員拋出了橄欖枝。

劇院中的人越來越少,原本這裡的熱烈已經轉移至場外,演員和作家們熱切地交談和合影。

而一名身著灰衣的劇作家依舊獨自坐在觀眾席上,等待著屬於<M>他</M><W>她</W>的女主角。

比安卡靜靜地站在後台,指尖拂過紙上那處不起眼的羽毛暗紋,將那張紙貼近心口,綻放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Scene

帷幕終於再次拉開,聚光燈又一次照亮了視線,盛裝的女主角緩緩登上了舞台。

隔著聚光燈的炫光,比安卡有些看不清台下那個人的面容,但那人衣飾上的灰羽圖案,卻令她感到莫名的熟悉。

它曾在灰鴉作品的各處角落出現,是極少數忠實觀眾才能辨認出的細節。

比安卡

我們終於見面了,灰鴉閣下。

台下的人凝望著舞台中央的那個身影,某種熟悉的回憶又再度閃過心頭。

比安卡

的確沒有,但不如說我們「早已相識」。

您一直以「灰鴉」作為名號,不論是作品的署名,還是筆下故事的主角,「灰鴉」的意象已經成為了您的標識。

雖然您從未公開露面過,在今天也沒有自我介紹。

但請原諒我的冒昧:如果您想要在這樣的場合裡繼續保持神秘,那還是不要習慣性地顯露關於「灰鴉」的標識比較好。

不管是您那份空白的信箋,還是您此刻衣飾上的紋樣,都在對我進行「自我介紹」——這或許就是您「測試」的一部分。

台下的那位作家終於會心地笑了出來。

比安卡低頭沉吟片刻,再抬首時,眼中已不再是方才的純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秘的魅惑。

比安卡

那麼,就讓我以我們初遇那一天的形象,再次回到您的身邊吧。

Animation

伴隨著她的輕語,「暗夜女爵」再度悄然出現,訴說著自己身不由己的命運和孤獨。

彷彿是來自另一處命運中的悲哀身影,悄然降臨到了這處寂靜而華麗的黑暗中。

她步下舞台,向觀眾席上的「灰鴉」緩緩走去,眸中的深情,似乎在訴說「女爵」對於靜候在冥河的戀人的懷戀。

「暗夜女爵」

我的戀人,你就是如此,千百年來,始終在冥河岸邊守候著我的到來嗎?

凝視著比安卡的面容,那雙眼睛裡的神采與方才截然不同,她的面容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似乎有著難以抗拒的魔力。

???

喂,大作家,大文豪,[player name],大家都在等著你出去合影……

但一個聲音卻驀然打破了此刻的氛圍,一個男青年保持著推門的姿勢,探著頭往劇院裡看。

Scene
維爾德

咳咳……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所以我現在應該是先出去等,還是你們先……

好吧,我等了3秒你也還是沒有回答,但我從你的微表情中推斷,正確選項應該是「出去等著」。

維爾德

嗯,你現在臉上的微表情又發生了變化,右邊眉毛上抬了0.2公分,加上嘴角的趨勢,你的心理活動應該是「這人怎麼這麼煩」。

見自己一直沒有出言回應,維爾德又轉向了比安卡,繼續著自己的銳意評論。

維爾德

這位小姐,你的表演非常精彩,從你們二位的肢體交互來看,你們真的非常適合共同出演「戀人」的角色……

掩飾地輕咳一下,站起身,向比安卡伸出手。

但她卻並未回應自己的手,她背對著舞台站著,在昏暗的光線中,似乎有些難以分辨她臉上的表情。

比安卡

或許,比起照耀萬物的陽光,我的身姿還是與暗影更為相宜。

只留下一句難以捉摸的話語,比安卡的身影便隱入了黑暗中。

不知為什麼,怪誕的感覺湧上心頭,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種自方才就一直延續的暗影,但還未來得及出言挽留,又被劇作家打斷了思緒。

維爾德

你選得沒錯,她確實是最適合你新劇的女主角,適配率是絕對的100%。

維爾德

推理,當然是推理,我以我寫的所有偵探小說起誓——你看向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她就是你命中注定的女主角。

不過,好像從剛才我一走進這裡,我就有一種詭異的感覺……

話音未落,漆黑的劇院穹頂之上傳來了古怪的金屬扭曲聲,本能地停下了談笑,抬頭向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

呵呵……

還未來得及在那片黑暗中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股迅疾而沉重的威壓忽然從天而降,撲面而來的彷彿是無形的古怪猛獸。

劇院座位之間的距離十分狹窄,轉瞬之間那股威壓已經變為實體,帶著劇烈的風聲。

維爾德的身體結結實實地飛出去,撞在後排的位置上,而自己也借勢躲開了頭頂呼嘯而下的衝擊。

轟——

Scene

巨大的聲響迴盪在空曠的劇院裡,一瞬間幾乎讓耳膜都感到疼痛,數片尖銳的碎片也隨之飛出,堪堪地擦過身側。

造成這一場襲擊的「兇手」,竟然是從天而降的巨型水晶吊燈,巨大的衝擊讓下方的座椅一片狼藉,無數的水晶碎片和扭曲金屬散落一地。

如果剛才未能及時躲開這場災禍,那下場也會和那些破碎的座椅一樣,工作人員聞聲而入,一時間也被眼前的場景震撼了。

工作人員

這……十、十分抱歉,讓二位受驚了!

請二位趕緊離開這裡吧,其他的我們會處理!

Scene

走出劇院,漫無目的地踱步在街頭,心中卻始終無法忘卻「吊燈事件」。

畢竟自己沒有向任何人提及:在吊燈墜落時,自己在劇院的黑暗中聽到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宛如鬼魅的笑聲。

沉吟片刻之後,還是轉過身,向劇院的方向走去。

Scene

劇院卸下了白天的喧鬧,那台墜落的大吊燈也已經緊急搶修完畢,此刻重新回到了原位,唯有地上殘留的幾顆水晶碎片還昭示著不久前的意外。

坐在今日原來的位置上,環視著此刻已經空無一人的劇院,不知是否自己的幻覺,似乎依舊能聽到若有若無的輕笑聲。

Scene

不知為何,反而生出輕鬆的心態,取出尚未定稿的劇本,信筆在上面書寫起來,原本已經書寫好的故事,因為今天的意外而讓情節有了全新的走向。

落下的筆跡還未鋪滿半張紙,就聽到身後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依舊保持書寫的姿態,沒有回過頭。

???

今晚的夜色很美,而你卻形單影隻。

Scene

熟悉的聲音傳來,今天見過的那個身影再度出現在視線中,她步下劇院的台階,在幾步外停住了腳步。

比安卡

別再讓這些東西,將自己束縛在孤獨的牢籠中了。

不用再等待什麼「魅影」的出現了……你真正要等的人,是我,你的「女主角」。

她並不回答,只是輕輕地將指尖點在了自己的唇間,似乎是不欲再聽到眼前人的提問。

比安卡

噓,什麼都別說,把自己全身心地交給這樣美麗的夜晚就好。

在暗影的圍繞中,比安卡的臉上似乎有著今日白晝時沒有的自信與篤定,唇角勾起微微的笑意。

她以看似輕柔卻又無可抗拒的力道奪走了自己手中尚未完成的劇本,將手指放在了自己的掌中。

比安卡牽著自己步入舞台,將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貼近了自己。

比安卡

那只是我的一點小小私心,我不喜歡有人打攪我們的獨處,但現在,我們有一整個安靜的夜晚。

見眼前之人沒有迎合她即將起舞的姿態,她的聲音更為柔和。

比安卡

怎麼,你不喜歡這樣和我的獨處嗎?

無人的劇院光影暗昧,離得很近,能感覺到比安卡的氣息,卻看不清她的面容。

心下湧起關於白日和她相處時,被無端打斷的那場怪異的意外。

比安卡

怎麼,不習慣會表露出「主動」的一面的我嗎?

你筆下的主角,總是會不顧一切地抓住所有的機會,我也想要那樣。

就像現在我能握緊你的手一樣。

她再度貼近了一點。

比安卡

別再說其他的話了,你要做的,只是和你的「女主角」共舞。

就讓這個「魅影」的故事繼續吧……今晚這個故事裡的人,只有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