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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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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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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圖雷還算膽子大點,「破鐵頭」已經溜號了。他一路拐七扭八,小心翼翼地帶著自己來到了另一側的偏殿。

硬著頭皮敲了敲側殿密布劃痕的門,某個聒噪的嗓音馬上響起。

黑衣暴徒

誰?【嗶——】是哪個不長眼的?是紅眼機械體?

只聽裡面整齊劃一地響起布料摩擦聲和上膛聲,圖雷看起來已經想轉身逃跑了。

黑衣老大

慢著,讓他們進來。

Scene

沉重的木門緩緩打開,側殿裡面左右各站了一排穿著僧袍舉著槍嚴陣以待的……「僧人」。

黑衣暴徒

蛤?你是來找碴的?!活膩了吧?

你是瞧不起誰呢?信不信給你點顏色看看?

黑衣老大

先聽人把話說完。

黑衣暴徒

可是……

黑衣老大

一個碗不鳴,兩個碗叮噹。笹舟,大哥以前說過什麼,你們都忘了嗎?

山組是「任俠」,不是流氓。

不怒自威的嗓音響徹殿內,年輕人低下了趾高氣昂的頭顱。

笹舟

對不起,貝木老爹。

可、可是,這人就是那個少主帶走的「獵物」。我們卻連話都沒能跟少主說上……

貝木老爹

哦?

中年人眼中透出一絲微光,有種全身上下都被打量評判了一遍的感覺。

貝木老爹

先進來說話吧。

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稍減,在一眾不善的注目禮下,終於坐在了偏殿裡。

圖雷沒找到機會逃跑,只好跟了進來。看他還想偷偷摸摸地做點什麼,幾個人「友善」地用寬闊的身軀擋在了面前。

那些他隨身攜帶的七零八碎,稱不上武器的武器,很快也被「禮貌」地沒收了。

被叫做貝木老爹的人應該就是他們的頭領,喜怒不形於色,甚至彬彬有禮,是個不容小視的人物。

貝木老爹

這位客人,找我們有何貴幹?

笹舟

開什麼玩笑!那些小兔崽子今天偷點米明天偷把槍,你要我們就這麼放過他們?弟兄們可能答應嗎?!

圖雷

你們可也不由分說就打傷了我們的人!回敬而已!

圖雷一說完,馬上躲到了自己身後,笹舟怒目而視。示意圖雷先別出聲了,快些岔開話題。

笹舟

蛤?危險,我們能不知道嗎?你以為我們是抱著怎樣的覺悟才到這裡啊?!

笹舟大聲吼道,握緊拳頭,帶頭氣勢洶洶地跨出一步,後面的小弟們就也紛紛站了起來,現場一觸即發。貝木似乎在出神地思考什麼,沒有出手阻止。

情況不妙,這人脾氣衝動又暴躁,接連受襲的極端情況下已經很難再理智,身上沒有什麼武器,萬一真的打起來,一拳難敵眾手。

難道陷入孤立無援的窘境了?有些汗流浹背了。

僵局之中,屋頂上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響聲,彷彿只是摩擦起了靜電。

是阿爾法?!

腦內剛轉過了這個念頭,一道寒光閃過,一把匕首不偏不倚地飛射了進來,插入面前的矮桌。

笹舟

什麼?!從哪來的?

這匕首握柄雖然有一些傷痕,但刀刃保養得當,鋒利異常,看得出即便歷經年歲,主人仍舊很愛惜。

人群大為慌亂,清澈的刀面映照出在場不同人的不同表情,有警惕,有惶恐,還有畏懼。

絕妙的打斷。在心裡暗暗叫好,一邊向外盡量展示了游刃有餘的態度。

有著最強後盾,感覺背都挺直了幾分。希望她的本意不是宣告用這匕首將有異議的人全部幹掉。

又聽到「少主」兩個字,貝木終於變了變眼神。

貝木老爹

都住手。

空中花園的人,和少主是什麼關係?

中年人拿手指敲了兩下矮桌,雙手交握撐起了下巴,小弟們都乖乖退了回去。

貝木老爹

客人有所不知。

僧院供奉的這把寶刀是黃金時代的刀匠正宗嘔心瀝血一生而鑄,所用材質極為特殊,世間難尋。

歷經歲月仍舊新發於硎,削鐵如泥。本來就歸我們大哥所有,現在大哥不在了,我們自然要加以保管。

要放此等寶刀在此蒙塵,我們作為大哥的家人,絕不可能。

不過……

大哥的刀法,我絕不可能認錯。那個身影……她就是大哥曾提起過一次的繼承人。

如果少主願意帶走此刀,我們不會阻攔。

笹舟沉不住氣想說什麼,貝木輕輕舉手,擋了回去。

貝木老爹

對於我們這些被遺棄,無家可歸的浪子來說,大哥就像再造恩人。貫徹他的仁義和信念,是山組義不容辭之事。

這裡的大家都是我的可愛孩子,我說什麼都會護著他們。但在外人一事上,敬謝不敏。

山組會自行保護大哥的僧院。

笹舟

沒錯!!

笹舟得意洋洋,陰兀地瞪著這邊,單方面篤定聲音越大越有氣勢。

[player name]

我明白你們的堅持了。但是,眼前還有現實問題要解決。

感染體現在還在大殿內蟄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暴起。對肉體凡軀來說,很難不出現新的死傷。

你不是會帶著手下送死的人,對吧?

特地在送死兩個字加重了語氣,與猜想的一樣,他們很有組織紀律,所以也很珍惜同伴。

感染體在雪山附近遊蕩,他們因為各種理由一路來到這裡,不得不稱讚其決心和毅力。

但要想保護僧院,打算在這立足,光憑他們自己,絕對是天方夜譚。越是身居高位越要釐清此刻的利弊,只有決心是遠遠不夠的。

[player name]

打地盤容易,守地盤卻很難,請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感染體的事,我和阿……我和你們的少主會處理。

有人輕蔑地從鼻子裡發出嗤笑,露出一副完全不可聽信的表情。

提高了自己說話的音量,確保談判的節奏依舊把握在自己手上。

[player name]

想讓僧院恢復成能居住的地方,還需要很多努力。

我可以承諾,空中花園會提供一定援助,幫助這裡建立秩序。

圖雷似乎對什麼是空中花園的指揮官沒有什麼概念,聞言吃驚地看向這邊。

[player name]

請換位思考一下,現在此地的流民,和當初無家可歸的你們又有什麼區別呢?

如果你們的大哥曾一度接納了你們的話,他一定也希望你們在此刻做出更好的選擇。

貝木終於動容,他肅穆地端坐了一會,緩緩頜首。

看來,這場較量終於可以來到尾聲了。趁著勢頭,補上了最後一句話。

[player name]

無論對誰而言,這都是能雙·贏的機會。

貝木老爹

嗯。也好,如果你們真的能處理掉感染體……

笹舟

老爹?!不能就這麼算了……!

貝木老爹

還是你有更好的辦法?笹舟,面子雖然重要,但我們現在彈盡糧絕,武器不能當飯吃。

笹舟惡狠狠地看著這邊,捏緊的雙拳不斷顫動。他臉色漲得通紅,連續深呼吸了好幾次,突然發難。

笹舟

你【嗶——】的算老幾?我們這一路死了傷了,你倒好,上下嘴皮一碰,地盤可是極道的命根子,說分就分?

老爹,不服就干,我們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

貝木老爹

這不是你能撒野的場……

笹舟作勢要掏出懷裡的手槍,貝木的撲克臉第一次維持不住,他來不及說完和阻止。

距離非常合適,雖說是極道,人類的動作也嫌太慢,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將對方的槍踹掉順便來了個實打實的背摔。

像這種自尊心很強的對手,卸掉腕關節也是好用的技巧。

「咚」地一聲巨響,迴盪在偏殿上空,緊接一聲哀嚎。

居高臨下地看了看躺在地上面容扭曲的笹舟,其實他說的也沒錯。有時候確實需要一點武力更好地解決問題。

[player name]

我可以當作剛才已經談妥了吧?希望你們尊重口中的「仁義」。

現在你還有犯錯的機會,但在真正的戰場上,你沒有。

似乎沒有人預料到這個結果,站起來的時候,周圍的小弟們忙不迭地往後退了一步讓開空間。見一切塵埃落地,貝木鐵青著臉,扶著額頭,仰天嘆出一口長氣。

貝木老爹

管教無方,見笑了。

笹舟,如果你也還算極道,應該知道要怎麼做吧?

這次是你的不對。

貝木目光嚴厲,指了指那把還插在桌子上的匕首,偏殿內鴉雀無聲。

笹舟

是、是的,老爹。

笹舟蔫著腦袋,擦了擦鼻血,被人架著把左手伸了出來,匕首閃著鋒利的寒光。

貝木老爹

一根手指夠不夠,就用這個代表這小子有眼無珠的歉意。

貝木老爹

這就是我們的規矩。

架著他的人看了看老爹的臉色,不知所措地放開了笹舟。笹舟喘著粗氣,看向自己的眼神很複雜。不僅是他,其他人目光裡的敵意似乎也變質了。

趕緊把匕首搶救了下來,希望它的主人不會介意。

中年人疲倦地讓小弟們都退下,站起身望向了偏殿佛像前供奉燃燒著的油燈。

貝木老爹

大哥……曾是個很講義氣的人,大家都很尊敬他。他生來就是刀法的天才,雖然一生難有敵手,但絕不以武力壓迫別人。

這樣的大哥卻被對頭抓住軟肋,陷害到家破人亡,上了這山,自願遠離一切紛爭。他的寶刀,希望少主……能物盡其用。

Scene

走出偏殿,圖雷如獲大赦,彆扭地鞠了個躬跑掉了。

雪中,一抹紅色的山茶竟依舊開得恣意。

天氣雖然陰沉,那個抱著臂,依靠著背後石塔的白髮身影同樣顯眼地讓人安心。

費勁地揮開落在臉上的瓊花,走到她身邊。

阿爾法不置可否,伸手撣了撣肩上的薄雪。

原本對她來說,不去理會或者乾脆直接踏過,都是更簡單的解決方式。

阿爾法

我什麼都沒有做。

很好的玩笑。

附近游散的感染體都處理完了,不會再來礙事。

當然,不需要擔心,不需要懷疑,沒人能擋她的路。

阿爾法

匕首用完了,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