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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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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宵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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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投入當前堆棧中所有意識數據嗎?

確認全部投入。

時間戳已部署,現在開始返回數據結構……

這次……你們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Scene

麗芙……

麗芙她……還昏迷著。

和自己記憶中一樣,麗芙安靜地在病床上默默地忍受著苦難。

與那時的記憶同樣烙印進腦海的大病初癒的疼痛,也一併提醒著自己,如今的時間。

為什麼連這種事也要模擬出來……

大概是為了保證數據模擬的精確吧。

因為在歷史上的這個時候,更換回蝕暗機體的麗芙確實還躺在生命之星的病房裡。

里緊握著麗芙病床前的欄杆,聲音聽起來十分平靜。

但在風平浪靜之下,分明還有著更加沉重和複雜的心情,只是里將這些情感盡數藏起。

……我還見到了千子。

當比安卡提到那個名字時,病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房間裡的每個人,甚至於「如今」昏迷著的麗芙,都在真實的歷史中經歷過海邊的那場戰鬥。

自然也知曉比安卡話裡那個名字的分量。

我向尼科拉司令提出請求,不要讓千子前往地球調查,留在空中花園。

截至目前,尼科拉司令還沒有駁回我的請求。

沉默再次籠罩在病房上。

比安卡,現在是在格式塔的數據空間裡,周圍一切都只是數據,在這裡做出任何改變也無法對已經發生的事造成任何影響。

我知道。

但我……還是想這麼做。

比安卡輕輕搖頭,苦笑了一聲。

沒錯,電車長能做的只是對過去歷史的模擬和重現,本質上來說,不是時光倒流。

嗯,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會的。

但就算這並不是真實的選擇,我也不會改變我現在在做的決定。

對我們而言,「平時」基本意味著任務和戰鬥。

我們之間很少有真正的閒暇時間,幾乎一切都圍繞著這些事。

這就夠了嗎?

比安卡的目光裡包含著許多無法言說的東西,一些來自於過去,一些則來自於還未發生的「未來」。

只不過在如今這個過去和未來彼此交織的現在,這就夠了嗎?

也許這就是里主動向同樣浸入了的尼科拉司令提出申請,讓灰鴉小隊全員留在空中花園的原因。

在那個發生了的過去,我們都沒能好好地陪在麗芙身邊。

在那場戰鬥之後,經過修復和測試,我和里就立刻開始配合其他小隊執行任務了。

依照之前的幾次浸入,我們可以進行大多數歷史事實範疇內允許的行動。

按照歷史,這個時候我應該還處於機體適配的時期,所以我現在也無法使用超刻機體。

而麗芙……也因為歷史事實不得不躺在病床上。

電車長的邏輯核心是「影響歷史走向的重大事件」,也就是說歷史復現的前提就是這些既成事實。

也就是說,在這些既成事實之外的事,我們仍然可以自己做主。

里沉默著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比安卡最後看了一眼麗芙,對著眾人頷首致意,關上門安靜地離開了。

Scene

與執行部隊的準備室相同,在沒有任務的時候,清理部隊的隊員們也會停駐在準備室裡待命。

和往常一樣,千子還是在準備室裡待命,等待著下一個任務。

千子?

在。

只是有些遺忘了的東西,我們還有機會珍惜。

我們去看電影吧。

……嗯?

千子放下手裡的簡報,面露疑惑。

怎麼突然想要去看電影了?

平時我們不是偶爾會一起去看電影嗎?今天並沒有任務。

倒是可以……不過你最近有想看的片子嗎?

藝術協會那有新上映的電影,去看看就知道了。

千子凝視著比安卡,想要從她認知上的反常中找到些許緣由。

但在比安卡堅韌而溫柔的視線裡,她投降了。

千子長嘆一口氣,露出一抹笑容 。

那走吧。

Scene

似乎只有在去看電影的時候,我們才會一起走這條路。

畢竟平時也沒有多少閒暇時間。

你記得嗎?有一次你想要來看電影,結果把票夾在作戰報告裡交到司令部去了。

那是很珍貴的實體影票,雖然你什麼都沒有說,但是我還是看得出來你的失落。

……我想起來了。

那天是晚場的《曉街日記》,那種平凡細膩的日常生活,確實很吸引人。

……真想嚐嚐梅子酒是什麼味道的啊。

那應該是酸甜的味道吧?

你喝過嗎?

沒有,但我想空中花園上應該會有仿製的酒精製電解液吧。

那我們改天去試試好了。

這是作為你拉著我來陪你看電影的交換。

……我還以為你會討厭這種「理想中的生活」。

也算不上討厭吧,只是那種生活,離我太過遙遠了。

想要像在黃金時代那樣生活在海邊,還有一所宅院,過於異想天開了。

在人潮之外,比安卡和千子倚靠在欄杆上,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即便那只是來自於伊甸人造天幕上的虛假的陽光。

說起來,你去過海洋博物館嗎?

那種很長很長的玻璃隧道,巨大的幕牆後面都是各式各樣的海洋生物……怎麼了嗎?

似乎是注意到了比安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千子停下了描述,側首看著比安卡。

不……不,沒什麼。

想起電影裡能生活在海邊,我就想起這個了。

因為在之前,我的妹妹曾經說起過,想要去看鯨魚和海膽。

鯨魚和……海膽?

這二者體型相差也太多了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不過那時候已經沒有任何條件能實現她這個願望了,我也不再去想起這些。

我們……會有機會的。

也許吧。

她們又一下子困入某種心照不宣的沉默之中。

其實,我看過那個被你取消的調查任務的簡章,地點是海底博物館。

為什麼?

千子,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的話,我仍然會阻止你接下那次任務。

……為什麼?

……

面對比安卡的沉默,千子沒有再選擇追問,而是靜靜凝視著比安卡的眼睛。

你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未來會發生什麼一樣。

千子的神情沒有變化,但比安卡聽出她的語氣中帶上了那種熟悉卻又罕見的輕柔。

……是的,但同時我也知道,即便如此,你也會繼續選擇接下那個任務。

……

「如若我能痛斥黑暗,也必能嘲笑死亡」。

她輕輕唸出了宣傳海報上的電影台詞,用它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你一直都是如此。

比安卡仍舊注視著虛假的天幕,她第一次在自己的聲音中聽到了不加掩飾的悲傷。

但你……已經不再是過去的比安卡了,是嗎?

是的。

所以……比安卡,我會選擇接下任務,也是因為我知道會有你在。

在虛假的陽光之中,千子卻少見地露出真實的微笑。

如若我能痛斥黑暗,也必能嘲笑死亡。

如若我能告別黑暗,也必能告別黎明。

如若我能死於黑暗,也必能銘於希望。

我們走吧?電影該入場了。

比安卡看向遠處的檢票口,螢幕上閃動的是她們將要看的電影的名字,千子鬆開欄杆,示意比安卡跟上。

這次,她仍舊走在了比安卡的身前。

??

等會我們回到第四疊代再做一遍吧,試一下新的角度。

???

喂,喂!

Scene

伏在桌上的少女揉了揉眼睛,在她面前的是一堵寫滿了算式的電子幕牆。

這是……

你醒啦?你已經成功報廢啦。

你才報廢了,我就是休眠一會有點迷糊了。

果然,加班到腦子燒壞了啊,不對,應該說你腦子本來也不怎麼正常。

卡列尼娜放棄了繼續和布偶熊鬥嘴,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時間——

自從那個自稱「電車長」的機械體將他們帶到這段復現的歷史中,已經過去六個小時了。

雖然電車長特地解釋過,虛擬空間中的體感時間不等同於現實時間,即便是在這裡待上十天半個月,格式塔外的現實也只會過去半天。

但即便是虛擬空間中的六個小時,對於卡列尼娜而言,仍然特別漫長。

因為與其他人不同,卡列尼娜被電車單獨帶到了月球基地,用電車長的話說,就是「多開了一段路而已」。

亞哈先生,空中花園那邊派過來的人到了。

亞哈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從數據堆中抬起頭來。

怎麼又派人來啊?上週不是剛來過嗎?

說是這次帶了一批補給過來吧?還有工程相關基建材料表之類的東西。

那……?

亞哈試探性地看向了布偶熊和卡列尼娜。

畢竟從工程角度上講,這類物資調遣還是要由更熟悉這方面的寰宇技師工會的二人處理比較好。

喂,你不去看看?

我去看?你是想讓我順便向工會投訴你嗎?

蛤?

比如不按規章制度處理三級輻射物,試驗耗材折損率太高……

你的腦容量全都用來存這個嗎!

還有力氣反駁我,看來你的腦子還不是完全不能用。

那……布偶熊小姐要一塊嗎?

你看這人都這麼說了。

……亞哈他只是不想被你追著打吧。

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布偶熊小姐,也已經很久沒停下工作了吧,那不如……

行了行了,快去吧。

這次疊代不是還沒有做好嗎?不是還有新的數據和結構實驗要驗證嗎?

就當做是我剛才睡著的補償,行了吧?

唔?你居然會想著補償這個,真不像你……

啊哈哈……那我們走吧?在這屋裡待了好久了,正好活動一下……呃,我的脊椎剛剛是不是響了一聲?

對對對。

卡列尼娜推著亞哈和布偶熊離開實驗室,又皺著眉趴回了實驗台上。

在現在這個時候,零點能引擎還沒有成功啟動,月球上的危機也還沒有爆發。

哼,改變不了歷史?虛擬的環境有什麼不可改變的……

那個,卡列尼娜小姐,剛才的數據……

我知道啦,放在這裡,等會我再看,你們也都趕緊跟亞哈主任一塊去。

明白了。

確定研究員們都離開了實驗室之後,卡列尼娜也提起放在門口的重破錘,離開了實驗室。

Scene

從這裡去往零點能引擎控制室的路,她早已熟稔於心。

一切皆因零點能引擎而起,那在之前就將它摧毀就行了!

她成功過一次,無論再來多少次,無論用什麼代價,她都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

而在那個真實發生了的過去,她也同樣做好了失敗的準備,但她也仍然會選擇那麼做。

我才不管什麼現實和虛擬,再來一次,我也不會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