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色光芒乍然收束——
馮·內古特站在廢墟中央,軀體上遍布傷痕。
結局……果然是……
注定的。
他早已料想到這個終點。
被戰鬥波及的圖書館框架發出嘔啞的嘶鳴。
是啊,我輸了……但我依然要警告你。
代行者擠出一個堪稱可怖的冷笑。
唯一能解決帕彌什的辦法……就是和我合作。
異聚塔終將降臨,當0號代行者伴隨它到來,人類又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
就是這個世界的末日。
他語氣篤定,彷彿無數次見證過那個「可能性」。
異聚塔沒有降臨,所謂的「0號代行者」也沒有像女巫一樣騎著異聚塔從天而降,播撒災厄與苦痛。
草木仍在生長,星辰仍在閃爍,微風也仍在帶來遠方的氣息。
那是注定會發生的未來。
失去控制的帕彌什匯聚成涓涓細流,纏繞上代行者的軀殼,他越來越虛弱,幾乎無法維持站立的姿態。
或許你能夠改變第一次,也能夠改變第二次吧。
廢墟的鋼鐵筋骨吱呀作響。
但我會等待著……
他用盡最後餘力揮出手,殘餘的力量驟然擊向已經搖搖欲墜的廢墟穹頂——
我會等待著看,到這個世界再次陷入永恆困境,走向相同毀滅的那一天。
轟——
指揮官!
灰鴉三人閃身向前,擊碎迸濺而來的大塊碎石和金屬。
煙塵散去,代行者不見蹤影。
我去追!

跟隨著帕彌什的痕跡,露西亞一路追至圖書館地下。
尚未被簡易病毒過濾器覆蓋的區域仍有紅潮存在,擊殺幾隻從紅潮中孵化的異合生物,露西亞趟著血色紅潮,看到了漆黑的代行者。
他倒在1號零點能反應堆的位置,了無聲息。
他死了。
紅潮湧動,升起數點金色光芒,露西亞警覺地抽刀出鞘。
下一秒,卻愣在原地。
無數的記憶碎片,伴隨著那少許碎星般的色彩,衝入她的腦海。
噩魘被以最殘忍的方式印證,在那個瞬間,她看到了無數「過往」。


出發吧,指揮官。

……指揮官……
……我們……只有這樣的結果嗎?

……指……揮官……
……「鑰匙」……
無數次[player name]的死亡。
以及更多的……她的死亡。

我不想再目睹你的死了。
就算要違背你的命令我也要這麼做,不會讓你拒絕的——受傷的你也拒絕不了。
她聽到她在這樣說。
她看到她站在漫長的牢籠中,困守在裂隙前。

她看到<M>他</M><W>她</W>們終於離開那座災厄的塔樓,又終於前行於地面,直到曉光終臨。
<color=ffffffff>請看看吧,露西亞。

請看看你是怎樣和<M>他</M><W>她</W>告別於曠野之中。
<color=ffffffff>請看看吧,露西亞。

請看看<M>他</M><W>她</W>是怎樣在30年後的風雪中獨行。
<color=ffffffff>看到了嗎,露西亞。

<M>他</M><W>她</W>從未放棄過希望,從未放棄過燃起炬火,走向明光。
<color=ffffffff>看到了嗎,露西亞。

<M>他</M><W>她</W>溺於紅潮,葬於海底,也要將黎明的曙光,摘回你們的身邊。

時間到了……
蒼白少女呢喃著遙遠的語言。
記憶……還給你們。
她在紅潮中悄無聲息地沉沒。

指揮官……
露西亞的記憶尚未從灰濛的世界中抽離,但已經本能地奔跑了起來。
她大步奔跑著,衝向外面的世界。
她知道,那裡有人在等待她的歸來。

長日盡處,她站在<M>他</M><W>她</W>的面前。
<M>他</M><W>她</W>們經受過的痛苦,身軀上的傷疤,都將被未來的暖陽驅散。
黎明微醺,渲染著天際的雲朵。
露西亞!
而他們,將重逢在晨曦到來的這個黎明。

難得進入1號零點能反應堆,阿西莫夫要求他們採集一些新的樣本返回。


沒用上「邀請函」和「鑰匙」嗎?
通訊對面,阿西莫夫的聲音難得幾分輕鬆。
看來,還沒有到我預料的最糟糕的情況。
異聚塔。
馮·內古特想要透過重啟零點能反應堆,引導異聚塔的降臨。
雖然還不確定異聚塔內部究竟是怎樣形成的,但異聚塔一旦降臨,帕彌什必然異化到無法控制——
這是「異聚碎片」中的資料告訴我的。
原本預設的最壞情況,是他成功了,異聚塔再度降臨,那個時候,就只能由你和露西亞帶著「邀請函」和「鑰匙」,進入異聚塔,嘗試奪取控制權了。
他死了嗎?
里確認過,馮·內古特的軀殼已經死亡。但畢竟存在意識逃逸的先例,沒人能知道他的意識是不是被他再度上傳到了什麼地方。

交代幾句需要的樣本,阿西莫夫掛斷了通訊。
合上終端的紀錄,人類指揮官望向天邊的太陽。
















一切的過往已經像拼圖一般被拼接而起,只差最後一塊關鍵部分……但,這並不是現在的重點。

指揮官,運輸機快到了。
不遠處,灰鴉三人已經完成了採樣任務,運輸機即將落地,他們就要返回空中花園。
還有什麼疏漏的條目嗎?我可以幫忙……
樣本收集完畢,指揮官,可以出發了。
他們即將踏著晨光,返回屬於他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