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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4 第五號屠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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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白霧的盡頭,灰鴉小隊的指揮官陷入一個新的夢境。

這一個瘋子的夢,視角極為混亂,在這個夢中他擁有多重身份,時常分辨不出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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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他是一個身負盛名的教授,有時,他的意識又在無數殺人犯的狂妄中流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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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為了博物館中被火焚燒致死的受害者,又成為了為她復仇的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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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病患施以援手,又清醒地屠戮了整個醫院。

Scene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處於在一種上台前的恐慌狀態,因為他無法知道接下來登場的是居住在他軀體裡的哪一部分意識,又將抱著怎樣的想法去行動,帶來怎樣的後果。

成為馮·內古特,成為了代行者,在新的軀體中重生以後,他就在不停地裁剪自身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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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剪掉那些不可控與不需要的部分,留下可控和有意義的部分,他才能成為他自己。

馮·內古特把剩餘的自我整理成了一篇混亂不堪的報告,它如同一封無人交付的遺書,永遠儲存在他的終端裡。

開頭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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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莫從小就是個病弱的孩子,
他在畢業後接受了構造體手術。

尼莫從小就是個病弱的孩子,他在畢業後接受了構造體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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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並沒有感謝父親的安排和這項逐漸普及的科技,
反而在意識上載技術中看到了許多弊端和戰爭的預兆。

但他並沒有感謝父親的安排和這項逐漸普及的科技,反而在意識上載技術中看到了許多弊端和戰爭的預兆。

Scene

他放棄了父親寄予他的厚望,
不願給即將到來的戰亂添磚加瓦,

用構造體那不知疲勞的軀體
轉去考了精神病醫師執業資格證。

他放棄了父親寄予他的厚望,不願給即將到來的戰亂添磚加瓦,將構造體那不知疲勞的軀體轉去考了精神病醫師置業資格證。

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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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怒斥他是個因噎廢食的懦夫,
不敢追求文明與科技發展,
他沒有爭辯,從此和家裡斷了聯繫。

父親怒斥他是個因噎廢食的懦夫,不敢追求文明與科技發展,他沒有爭辯,從此和家裡斷了聯繫。

Scene

再一次和父親聯繫,已是他在鄉下的精神病醫院工作了數年之後——尼莫接觸到了卡俄斯汙染的早期患者。

尼莫醫生,12床那位的檢查前天已經做過了,怎麼還在開檢查單。

有幾個地方不太正常。

還是你上報的那幾個?算了吧,怎麼看都是精神分裂症,和他類似的病人多了,你怎麼就只盯著他一個。

類似的異常患者還有好幾個嗎?

是啊,但我勸你算了,之前你報了12床那麼多次都沒人理你,醫院裡已經很忙了,別給自己找那麼多事。

就算你一定要查,也去找找大醫院,咱們這種小地方設備本就不齊全。

…………

無人在意,無人探究。

再三思慮之下,尼莫把他的報告總結下來,寄給了許久未曾聯繫的父親。

Scene

數日之後,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就點燃了住院部。

保全!快壓住病人接到一樓,別讓他們逃跑!

12床的控制住了,13床的病人——保全!

放開我!不能再等了!必須讓大家都明白真理!!

天啊先撤退吧,這裡還在燒!!

先把這小子按住!不然高低他要在路上給我們兩下!

尼莫醫生!

按住他!我給他注射磷丙泊酚二鈉!

他的體重……

體重和劑量我都記得,要盡快注射完,按住了!

三人把這個不斷掙扎的人按在了較為安全的樓梯上,讓尼莫給他注射鎮靜劑,就在此時……

喂……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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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病房的氧氣管道就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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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飛的柵欄撞上旁邊的牆壁,砸向了按住病患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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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事故的原因是上個月才檢修過的電路出現老化,因此出現了火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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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數名病人逃竄,後又被抓住接到了規模更大一些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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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構造體化的尼莫一人活了下來,他承擔責任離開了醫院,卻也陰差陽錯地避免了進一步被卡俄斯汙染侵蝕。

Scene

後來,這場事故被認為是卡俄斯汙染潛伏期結束後所導致的非自然現象,先遣隊對此進行了調查和修正。

但在卡俄斯汙染未被徹底清除的狀態下,無論怎麼修正過去,它都會導向相同的,或是更為嚴重的結果。

Scene

這是我們的錯,沒去修改過去就好了,不至於變成現在這樣。

現在說這個已經太晚了。

…………

我們對這些感染者來說是異類,想要根除,只能由你下手。

殺了他們吧,尼莫,給他們個解脫。

Scene

夢中的視線突然中斷在這裡,穿過霧域與星辰,落進了一個不算太陌生的地方。

Scene

…………

那本該是個平平無奇的下午,屈魯特教授受邀造訪了科學理事會的內部醫院做義診。

在等候下一位病人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封內容模糊不清的訊息。

▁▂▁▇▅▂▄▁▃▆▃▆▁▂零點能▁▂▁▇▆▃▆▁▂會引來▅▂▄▁▃

隨著訊息發來的還有一個無法打開的附件。

屈魯特沒有在意,作為有名人收到的騷擾訊息並不少,但他還是注意到了發信的時間。

2197年12月25日?

終端左上角的日期正顯示著2150年12月25日。

未來的訊息?

正要細看,這封郵件就消失了,變成了新的內容。

汙染▁▂▁▇▅▂▄報告

這條訊息也攜帶著一個打不開的附件,僅持續1秒,再一次消失變成了新的內容。

卡俄斯▁▂▁▁▁▇▅▂▇▅▂▄資料

還是打不開的附件,還是立即消失的內容。

構造▁▁▇▅▂技術▂▄▁力場▃▆資料

與上次如出一轍,這引起了屈魯特的興趣,卻也只能停留在興趣。

它們不能被打開,甚至不能留下紀錄,線索就斷在了這裡。

整理時補充:通過尼莫得知,先遣隊員曾試著向過去的科學理事會發送資料,

這幾封訊息分別是關於零點能會引來汙染迷因降臨的警告,汙染迷因的研究報告,

卡俄斯汙染的資料,與構造體技術和力場屏障的資料。

即使沒有經由人帶回過去,向過去發送訊息與資料這一行為本身也會導致卡俄斯汙染侵蝕資訊。

這些消息散亂地發送到了許多地方,多數人甚至沒能看到這轉瞬即逝的內容,看到了也會當做垃圾與病毒簡訊。

想要挽回敗局,必須依靠時間穿越,

使用時間穿越,就會導致卡俄斯汙染的進一步傳播,尼莫所在的那個未來已無挽回的餘地。

整理時補充:至今無法得知這個世界的多米尼克——

或是被冠以與這個名字相同期待的那個人,有沒有收到類似的訊息。

是否一樣無法閱讀到完整內容,或是看到了完整內容,但有了其他計畫。

(這裡更換了另一種手寫字)他向來是不會退縮的,絕不會因為零點能引來汙染迷因就不去向前探索了。

無論如何,那些莫名其妙的訊息就斷在了這裡。

直到一週之後,在相同的地方,相同的正午12點整,屈魯特再一次收到了未來的訊息。

你好,我▆▁▂▄▁▅▇▃你所在的世界怎麼樣?

這一次訊息沒有消失,抱著好奇與玩樂的心態,屈魯特回覆了這條消息。

你好,很高興收到你的訊息,我所在的世界並不理想,有許多沒有患病的瘋子在四處傷人。

過了約一分鐘,訊息再次傳來,但發送日期比上一份又晚了幾天。

你也需要▁▃▆▃和殺死被汙染者嗎?他們▁▂▁▇▅▂▄▁▃症狀很像精神分裂症,

具有典型的▁▂▂▄▁▁▇▅▃,▁▂▄▃▆▁▂▄▁▅▇▃▆▅▄▁▁,唯一可處理的方法就是提前殺死。

屈魯特不知道被汙染者是什麼意思,但他已經在寫書來坦白他教唆勸導那些「因精神病而免於刑罰」的人自殺。

向這封莫名其妙的郵件透露少許秘密來引對方打開話匣,對他來說並不算壞事。

是的,看來我們都有相同的遺憾,你這樣親手清理過多少人了?

收到回信的時候,發送時間反而提前了數月,彷彿發信者的時間一直在被改變。

醫院▂▄,106人。

很快,他又收到了一封發信時間更早的簡訊。

107,又▁▂▁我的父親。

Scene

好了,這樣一來,能被你清理的汙染者都被清理完畢了。

有力場屏障的防護服不用還給我,歡迎加入先遣隊。

不,我並不想……

那你接下來要去哪?自殺為這些被你殺掉的人贖罪?

……我只是厭倦了。

可先遣隊裡能用的人已經很少了,你的父親在被汙染之前還對多米尼克提起你,就算你真的想死,也死得值得一點吧。

…………

再這麼下去,這個世界就要沒有活人了。

…………

那麼這樣吧,多米尼克的下一個計畫很可能需要一個犧牲者。

怎麼樣?給我個回答。

……好。

Scene

對於留在科學理事會做義診的基爾戈·屈魯特教授來說,第三次收到未來的訊息只隔了幾天。

而發信者卻像一個在出差的人,發送時間總是隨著對方的位置在變化。

你所▁▂世界▁▇多米尼克▁▂▄的人嗎?

你是指科學理事會的創始人?

是▁▂,請▄▁找到多▁▂▁克

我去找了,沒有見到他,之後會再去試試。

請▄▁找到多▁▂▁克

今天也沒有見到這位大忙人,但我找到了他的助理,向她展示了這些來自於未來的訊息,

她否認了一切,認為這是惡作劇,科學理事會完全沒有開發時間機器的打算。

多▁▂▁克,忘▁▂▁遣隊了嗎?

今天我見到多米尼克了,再次向他提起這些訊息的事,他表示對此毫無印象,和她的助理回答一致。

▁▂不記▁▂▄▃了?

他拋棄了▁▂▄▃隊?

為▁▂▄▃麼?

這或許是必要的捨棄,在我和他的交談中,能感覺到他並不是對此完全沒有印象,而是這些都是不屬於他的事。

我是說,他的態度更像是「聽說」過少許……未來的事。

或許,這個多米尼克並不是你要找的人,而是和我與你的關係有些相似?

當然,這只是一種推測。

你▁▂相信▁▂▁幫我們嗎?

我對這個世界已經厭倦了,如果有些荒誕的項目可以投資,我很樂意,只是你需要先告訴我要做什麼。

除此之外,我還有最後一點自己的事要完成。

#基爾戈·屈魯特教授在新自傳書中公開「自首」

某新聞社記者收到了基爾戈·屈魯特教授所寫的最新「小說」。

除了寥寥無幾的前半生經歷,書中還描述了「主角」成為精神病醫師的十五年間,如何勸誘教唆13人自殺。

他們皆是「主角」醫治過的精神病患者,書中後半段附帶13位患者真實病例。

其中有一位患者與15年前的博物館縱火案主謀姓名相同,當年博物館縱火案的受害人中包含了屈魯特教授的家屬。

本社記者反覆核對真實性後,決定向警方報警。

#7411人發起聯合請願,為基爾戈·屈魯特教授遊行

基爾戈·屈魯特教授作為知名精神病醫生,心理學家,曾幫助過無數病人,也幫助過警察偵破過數起懸案。

被他教唆自殺的13人,均有犯罪紀錄,卻又因為精神病被免除了大部分刑罰。

根據記者詳細調查,屈魯特教授成為精神病醫師的十五年間,

協助警方鑑定過的精神病人為主犯的刑事案件已接近百起,自殺者僅有案情存在疑點的13人。

雖然基爾戈·屈魯特教授在採訪中透露自己的動機只是「想看看因精神病當藉口來殺人的人,能否也因此殺了自己」。

卻仍未阻止人們為他發聲。

目前已有7411人在網站上發起聯合請願,並舉行了線下遊行。

#基爾戈·屈魯特教授量刑或將難以裁定

寄出最後的自傳書後,警方未能找到基爾戈·屈魯特教授和13人自殺有關的更多證據。

更有支持者提出質疑,那本自傳書是否為基爾戈·屈魯特教授本人所寫?

是否為記者被收買後構陷?他是否被脅迫?

#基爾戈·屈魯特教授自願簽署死刑犯人體實驗協議

臨走之前,他對記者微笑著說:

「世界末日到來之前,我想去探索更多的可能,無論今後我身處於何處。」

#意識數據上載實驗獲得重大進展

意識數據已經可以被人形軀體完整接納,被命名為「構造體」

據悉,屈魯特教授意識數據化後,也向研究人員提供了許多關鍵資訊和解決思路,為構造體的研究進度做出了貢獻。

事故報告

基爾戈·屈魯特的意識數據遺失。

就像被刪除了一樣,但這不可能,一定有人在幫他,否則他的意識數據不可能憑空消失,盡快調查清楚。

他「逃」了。

尼莫:希▂▄▁現在還好,屈▁▂▄▁教授。

屈魯特:現在的技術有限,我的意識中混雜了太多他人的聲音,但意識數據化是必要的流程。

屈魯特:你想要找人繼承0號代行者的權位,而我也很好奇獲得這種權限會怎麼樣,必須提前脫離人類的軀體。

尼莫:但我▁▂▄▃▆▁有限,但願▆▁▂尼克會做▁▂▄準備,否則這是徒勞。

尼莫:當然……他如果▁▂▄▁▅好了一切,我們就完全沒有出手的餘地。

屈魯特:那就當做是以防萬一,這個世界還沒有肆意回溯時間的可能。

尼莫:為什麼不把▂▄▃▆▁警告告訴大家。

屈魯特:你覺得會有用嗎?

Scene

先生……就是在這裡嗎?

按照屈魯特的指示,惑砂背著儲存了屈魯特意識的容器,在康斯塔雷耶潛伏了數天,終於溜進了地下夾層。

Scene

在這裡等了很久,直到一號零點能反應堆點火,帕彌什爆發的那一刻,一個奇異的裂隙出現在惑砂的面前。

有一個搖搖晃晃的青年從裂隙中走了出來,跌坐在惑砂面前,向他伸出了手。

把屈魯特的意識……給我。

那就是他們的相遇。

基爾戈·屈魯特

你提到的異聚塔核心怎麼樣了。

……核心無法銷毀,0號代行者也是,把核心帶過來會讓她也一起跟來,所以我把它留給了「橋」……

Scene

正如尼莫所料,這個世界的汙染迷因0號代行者沒有出現,似乎是因為多米尼克做了更周全的準備。

Scene

可「渡夢橋」怎麼都無法封閉的裂隙仍在隱約提醒著他——那個未來的隱患沒有被消除,0號代行者依然存在,異聚塔也還會再出現。

或許他根本就不該過來,應該和那個未來的所有人一同「死」在那裡——但這樣就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嗎?

Scene

除此之外,他所能見到一切也在不斷地提醒著他——只把汙染迷因0號代行者封鎖在格式塔裡是遠遠不夠的。

Scene
馮·內古特

…………

此刻的馮·內古特正坐在他的房間裡翻看著這份紀錄。

Scene

他的意識與大量參與意識數據化實驗的死刑犯融合,植入了尼莫的軀體。

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他的意識都處於混亂狀態,雜音每時每刻都在干擾著他的思考,有時還會攪亂他的行為,這讓這位向來優遊自如的教授難以自控。

偶爾會目睹他反常行為的惑砂也深感驚懼,但對於這位有著救命之恩的教授,惑砂仍然選擇不離不棄。

Scene

就在這個時候,他逐漸察覺到露娜成為了代行者的事,他觀察著露娜,尋找到她與升格網路連結的方式。

——那是一個偶然,卻也是一個可以複製的偶然。

Scene

那些在意識海中,和他意識融合的其他人雜音本就可以增加資訊權重,歷經漫長的梳理,他獲得了與代行者相同的力量。

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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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自控,
他需要修剪雜音,
剔除不需要的意識,

為了代行者的權限,
他又必須保留這些意識。

Scene
Scene

時至今日,那些混亂且遺憾的聲音
依然在催促著推進篩選與進化,

他們想要不再遺憾,
想要變得無所不能。

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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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今日,
他仍是稍有不慎就會墜入錯亂的夢中。

Scene

——我到底是誰?

——我現在是清醒且能夠自控的「我」尼莫與屈魯特嗎?

——我現在是清醒且能夠自控的「我」尼莫與屈魯特嗎?

重複的自我質問下,他帶上了面具,保留一系列不讓他意識海裡的任何一人感到舒適的習慣來確認自己的狀態。

混亂意識的集合體,被這張面具賦予了統一的新身份。

不讓自己感到舒適的習慣,會確認自己現在能否自控。

Scene

他就在這兩者的挾持中沉默地渡過了帕彌什爆發最初的20年。

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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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好像很太平,帕彌什病毒比起卡俄斯汙染來說容易被發現又不致命。

Sce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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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依舊很危險——至少留存著非常危險的可能。

Scene

這種預感在紅潮爆發的那一刻應驗了,可紅潮的特性,那些紅潮虛影又帶來了一種全新的可能。

他意識海中的每一個聲音都在用他們的遺憾呼喚著,寄望於紅潮中將死者留下,讓逝去的生命轉生。

Scene
馮·內古特

…………

直到現在,他還能想起那時的混亂。

似乎用了很多力氣,他才重新找回了目標。

開始下定決心要修剪與剝離意識中的其他人雜音

Scene

先生,我很高興你能做出這個決定,並把手術交給我……

Scene

他終於進一步得到了清醒,開始察覺到紅潮的起源和卡俄斯汙染有著類似的特性。

——看來一切還沒結束。

——看來一切還沒結束。

Scene

因為霧域?因為哪裡存在滲透?很多事情還是沉沒在雜音之中沒有頭緒。

Scene

先生,這是第三次手術……可能會傷到你自己的意識海……

Scene

越是面對紅潮,越是察覺到異聚塔的生長。

必須要準備「鑰匙」了,異聚塔的失守是比任何事都要嚴重的問題。

Scene

讓異合生物……更像人?

先從像地球生物開始,魚或是昆蟲都可以,實驗要一步一步來。

他沒有告訴惑砂他真正的目的,推進紅潮的演化,本身就和升格網路傳來的聲音並無二致,惑砂非常樂意接受這個使命。

Scene
馮·內古特

…………

檢查完已有資料,馮·內古特摩挲著手上的筆,更新了終端上的紀錄:

Scene

受到康斯塔雷耶的事件影響,霧島千子的意識海保持了穩定。

Scene

空中花園通過剿滅她所拿到的資料更完善了,具體內容還未查到,不知人類那邊會做出什麼對策,還是因為這份資料內容變多,反而讓解析的時間加長。

Scene

異聚塔的降臨比上一次遲了1個月,但依然要比最初預估的時間更早——上一次,異聚塔提前降臨可能是因為人類那邊完成了準備,形成了定位坐標。

這一次,或許是0號代行者已經找回完整權限的緣故。

不幸中的萬幸是異聚塔降臨後,還是沒有核心,不會被0號代行者奪走。

Scene
馮·內古特

接下來……

馮·內古特看了一眼時間,現在正是5月10日,按照正確時間來說,此時正是灰鴉小隊的指揮官失蹤1個多月。

海底搖籃的計畫依然在推進,他在這個過程中又失敗了很多次,每次找到的都是不完美的鑰匙。

反覆測試下來,只有灰鴉小隊的指揮官能配合他,其餘的人多少會陷入不同程度的麻煩。

如果現在把面前這個從異聚塔旁邊救下的真正指揮官投進海底搖籃……

Scene
馮·內古特

…………

醒了就別裝睡。

他對躺在不遠處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