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行動之前，先來揭露一個露西亞絕不想提起的秘密吧。
其實，在進入康斯塔雷耶的那一刻，誓焰機體就收到了來自未來的資訊，在這些資訊中，她看到了離開康斯塔雷耶後9種不同的結局。
這才是她一路沉默寡言，刻意迴避深度連結，時常用觸碰來確認對方安全的原因。
未來……
最初，她沒有向這些從未來發送給她的訊息認輸。
權衡多方情報和利弊，露西亞認為只要能在反異聚塔徹底崩壞前重返原來的時代，這9種未來就皆不會實現。
但0號代行者堅決不會允許如此，就像在塔裡的74次時間回溯般，總有無法迴避的災難與陰影纏繞著兩人。
有時是鋪天蓋地湧來的異合狂潮。
有時是看似可調查實則會突然暴起的陷阱。
開闊地帶的地形會被改變，化為迷宮。
迷宮又會突然塌陷，四面夾擊。
這座塔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在排斥著外來者。
唯一平靜的時間，只有靠近反異聚塔核心的時候……在那片藍色的輝光下，0號代行者所能施展的詭計才暫時被熄滅。
……0號代行者。
只要0號代行者還存在，還在清醒地注視著露西亞，塔內的探索就像是進入了一座由主人隨意更改的魔法屋，絕不可能順利前行。
離開異聚塔後，這種詛咒般的陰霾仍在持續，一步一步將她推向了那9個結局。
第一個結局中，她在無法回溯時間後被0號代行者所殺，康斯塔雷耶被紅潮淹沒的1年後自外層被打開，世界因此被紅潮吞噬。
第二個結局中，卡俄斯代替了無法回溯時間的她，帶走了她的指揮官……後續已無法得知。
第三個結局中，她放棄了回溯時間，將反異聚塔內得到了所有情報和樣本帶回了空中花園，卻在這期間不斷收到不同時間的龐雜資訊與不明汙染，死在了重新返回反異聚塔的那一刻。
第四個結局中，她得到了馮·內古特的臨時協助，回溯時間救下了指揮官，卻在戰鬥中被0號代行者奪走了異聚塔的核心，以至於無人生還，血海屍山。
第五個結局中，她得到了馮·內古特的臨時協助，回溯時間救下了指揮官，又趕在0號代行者毀滅一切之前融毀了異聚塔核心。
但指揮官卻為了填補核心被抽離帶來的後果和卡俄斯融為一體，想要阻止的露西亞被馮·內古特拋進了裂痕之後……後續已無法得知。
第六個結局與上述相同，但0號代行者依然找到了反攻的機會，把所有人都拉進了裂痕之後，讓異聚塔隨之崩塌……後續已無法得知。
第七個結局中，核心融毀後的露西亞似乎在異聚塔的裂隙旁邊渡過了漫長的歲月，直到筋疲力盡，獨自一人死在了裂隙面前。
第八個結局中，露西亞在異聚塔的裂隙前堅持到了最後一刻，卻在返回時遭到了馮·內古特的阻撓，經歷了漫長戰鬥的她已疲於應對，就這樣死在了異聚塔外。
第九個結局……她堅持到了最後一刻，指揮官帶著被回收的核心平安地離開了異聚塔，她承受了所有能承受的代價，被霧域籠罩，直至身軀分崩離析……至此，後續已無法得知。
…………
在這九個結局中，世界的狀態跌宕起伏，指揮官也與世界的命運捆綁在一起，唯獨她自己——尋不見一絲一縷生機。
她本不想對這些「預言」一般的資訊認輸，卻又被無形的力量推搡著，站在了結局的分歧點。
接下來要強行回溯時間嗎？
那些語焉不詳的「未來資訊」沒有一條完整告知了具體途徑，要怎樣通向那些碎片般的未來畫面，還需逐步探索。
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了嗎？
…………
她獨自一人站在裂隙前——那個她和指揮官曾約好了要一起到達的地方，緊緊握著幾近碎裂不再回應她的「鑰匙」，心幾乎要被絕望和憤怒吞沒。
還不能在這裡倒下，還不能在這裡放棄。
在那九個結局中，唯有一個是不需要融毀核心，也有可能救下指揮官的途徑。
……先把資料帶回原來的時代……
那裡還有空中花園，還有灰鴉小隊的其他人，還有科學理事會和格式塔，只要籌集到大家的力量，事情一定會有轉機，一定能找到辦法——哪怕這個結局中的她還是會死。
我不會放棄的……就算要把困住我們的時間打破……我也不會放棄。
跨越裂痕，她再一次踏上了那條未能完成的返程路。
邁過聚集著紅潮的裂痕。
躲避著反異聚塔崩壞中
產生的異象。
走過一個又一個留著死亡與痛苦回憶的地點，曾經只有一步之遙的出口終於再次顯現。
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指揮官……
然而，跨越出口，離開反異聚塔的那一刻——
然而，跨越出口，離開反異聚塔的那一刻——
在她眼前徐徐展開的世界已是一片陌生的荒原。
連綿的線條勾勒著街巷，空白填充了光影，褪色的風景化作枯紙。
她站在這片無法理解的景象面前一時找不到方向。
——這是哪裡？
不屬於地球的空間？還是馮·內古特提起過的「霧域」？太過遙遠的未來？
或是……被康斯塔雷耶內紅潮影響，所形成的「現在」？
…………
滿懷悲痛的心再一次墜入深淵。
——喂！！
她呼喊著，聲音如同被未知吞沒，無法傳達到她自己的耳邊。
她驅動機體的能量想要飛躍這詭異的景象，這副機體卻如同「鑰匙」那般，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在這片停滯的風景與難解的疑惑中，她僅僅只是向前邁出了一步，手指便開始泛白。
再多出一步，小臂也化為了與風景相同的線條。
這是被靜寂吞沒的世界，找不到任何活動的生命與能量，彷彿整個第三維度都被剝奪，只剩下荒蕪的白紙。
……？
連綿不絕的空白中，唯有身後的異聚塔沒有受到影響。
她再一次看向手中布滿裂痕的「鑰匙」，想起在反異聚塔中探索到的情報和那九種未來。
在康斯塔雷耶中消耗了太多時間，那個物美價廉，穩定迅捷的結局已被封死。
想要救下指揮官，不讓世界陷入浩劫的路或許只剩下一條了。
……第九種，結局……
這是一場窮年累月的堅守戰鬥，充滿了不確定性，一旦有所閃失，就會連累所有人墜入深淵。
哪怕她早已做好了準備，甘願把所有的代價都交給自己獨自一人承受，也還是會擔憂這種不確定性帶來的隱患。
……但我不能再等了。
露西亞握緊刀柄，再一次轉身。
返回了反異聚塔。
重複的長途跋涉之後，她再一次找到了那個站在核心前的藍色核心不遠處的代行者。
在無盡盛怒的交戰之下，露西亞抓住了馮·內古特頗為珍視的「鑰匙」，把手中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就像你說得那樣，該給這場太過漫長的糾葛畫上句號了。
她必須從馮·內古特手中得到再次回溯時間的道具，但在那之前，露西亞也需要藉著這個機會套出一些情報。
殺掉那位指揮官的人不是我。
殺掉指揮官的人裡包括了你。
她擠出了一聲幾近譏諷的冷笑，刺向所有無力掙脫困境的人，其中也包括了她自己。
你的計畫一直都是讓我和柯蕾多爾互相殘殺。
你想利用這種方式來讓我和指揮官分開，才好在沒有我阻止的情況下去完成你自己計畫。
不干涉我回溯時間……也只是為了一個能活著完成融合準備，好被你融進卡俄斯的指揮官。
她的無法熄滅的悲憤隨著顫抖的刀刃嵌進了卡俄斯的脖頸，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
…………
你到底對外面的世界做了什麼？告訴了指揮官什麼？那個人為什麼會突然要我協助你？
如果你是指外界的那些裂痕和紅潮，那是我正在阻止的東西。
不，我是說——外面的世界為什麼只剩下空白和線條了？
……你說什麼？
你不知道？外面已經看不到任何生命了！甚至看不到任何景色，所有可視之物都只剩下輪廓！
…………
……反異聚塔的崩壞程度比我預估的還要嚴重。
把·話·說·清。
刀刃隨著她咬牙切齒的重音又嵌進去數毫米，如同血液般的紅潮沿著傷口流下，又在Ω核心的影響中消融。
…………
因為反異聚塔的崩壞，出口也發生了極大的偏移，甚至帶你去了另一個停滯在毀滅前的未來。
另一個未來？
沒錯，原本和那個未來連接的只有「橋」，如果0號代行者依然在影響著反異聚塔，讓你偏離目的地也是輕而易舉。
不必關注太多，那不屬於你們。
你只需要知道，造成這種問題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反異聚塔被破壞和0號代行者——也就是柯蕾多爾的操控。
柯蕾多爾必須要借破壞反異聚塔，才能對抗被改寫的核心。
我守在這裡就是為了阻止柯蕾多爾繼續行動……與她的敵對關係，還有離開異聚塔會前往錯誤的時間這兩點，你應該早就察覺到了。
…………
露西亞確實早已有所察覺。
露西亞確實早已有所察覺。
探索反異聚塔的終點站，正是裂痕與紅潮匯集的地方。
嗯，我開始採集資訊。
她俯下身，借誓焰機體的能力，將帕彌什通過Ω核心吸收後讀取到的資訊投入無人機，使其成為虛影成像復原了出來。
…………
果然是他們。
你從那個出口逃跑時，到達正確的時間了嗎？
被束縛在卵中的人偶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現在還認為那也是我做的嗎？
…………
我的目的只有一個，讓你成為0號代行者。
只要你不被0號代行者奪走意志，你怎麼使用得到的權限，都是你的自由。
…………
虛影構成的馮·內古特在裂痕匯聚的紅潮邊上俯下身去，把手中構造不明的碎屑丟進了紅潮。
就在這裡設立新的干涉點，這會是一場漫長的腐蝕，但它足夠穩定和保險，如果這個辦法失效，我們就只能鋌而走險去選另一條路了。
她越是使用紅潮，就越容易吃掉這些資訊……增加她被人性束縛的深度。
能被各種瑣事和無關緊要的欲望轉移注意力，反異聚塔被破壞的速度也會減緩。
除了那些向過去傳遞的消息……這一路能查到的大多是這樣的內容，馮·內古特在干涉紅潮，他希望藉此拖延0號代行者？
他說的「鋌而走險」是指讓你融入那個人形異合生物嗎？
會不會是指，向其他時間傳遞消息，或者離開塔後，所到達的時間？
我們之前查到過另外一段紀錄，看到馮·內古特在核心面前說「反異聚塔這樣被破壞下去，它所能干涉的時間也會變得混亂」。
要先返回嗎？
好。
兩人配合著，再一次進行搜索與精準採樣，握在人類手中的「鑰匙」忽然劇烈地震動起來。
「鑰匙」的震動幅度極大，甚至一時難以拿穩跌入了紅潮，濺起一簇赤紅的浪花。
它激起無數赤色的絲線，如同繭一樣將鑰匙纏繞起來。
露西亞迅速衝上前去，利用誓焰機體免疫帕彌什的特性，重新將這枚浸潤在大量帕彌什中的「鑰匙」撿了起來。
「鑰匙」好像……吸收了一些資訊？
嗡鳴聲中，鑰匙已將紅色的絲線吸收完畢，再次回歸於平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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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那些絲線的本質，我推測是更複雜的帕彌什語言，它超出了終端所能解讀的範疇。
好。
…………
我調查到你一直在用紅潮汙染柯蕾多爾，為什麼還要讓指揮官融入卡俄斯？
來不及了，反異聚塔被破壞的速度很快
看來，也不是所有事都能如你所願。
不能如我所願的事情向來很多，只是依靠著時間回溯讓這些事看起來不存在了而已。
但我在第一次找到指揮官的地方查到了「果實」的存在，實際上它也確實生效了，柯蕾多爾無法再淹沒整個康斯塔雷耶。
而你還沒有放棄讓指揮官融入卡俄斯的計畫，也沒有殺掉柯蕾多爾，到底還在猶豫什麼？
你和0號代行者的載體已經交手了很多次，應該察覺到她無法在塔的範圍內被殺死。
不過，她的載體——柯蕾多爾有一個弱點。
馮·內古特看著身後的藍色核心。
就是這裡，只要在藍色核心附近，她就會死。
你沒有這麼做，一直在手下留情——我甚至懷疑過，當時你把我和指揮官還有她推出反異聚塔，實際是為了保護她，而不是你嘴上說的讓我們去霧域看些什麼。
在康斯塔雷耶也更容易察覺到彼此的位置，也更容易看到她到底做了什麼行為。
最重要的原因是，0號代行者不會因為載體的死而消失。
打個簡單易懂的比方，0號代行者就像空中花園的指揮官一樣，是一種權利和職位，現在是由柯蕾多爾來擔當。
若當擔者死了，這個職位就會轉交到下一個有能力承擔這個職位的載體身上。
卡俄斯的狀態還無法在競爭中取得最好的成績，下一個成為0號代行者的載體極有可能不是她。
如果這個「職位」流向一個未知的，對人類和對我都不利的對象，而我們已經在此耗盡了所有能用的手段……
屬於這個世界的未來，也會變得和你所見到的那個世界一樣。
那個被剝奪了一切的世界。
或是在未來資訊中看到的沒有指揮官也沒有人跡的世界。
…………
就算0號代行者的繼承者，除了不完整的卡俄斯再也找不到更合適的載體，就這樣把一切都交給卡俄斯……
她的意識強度也會無法承受，逐漸失去自我，變成和現在的「柯蕾多爾」一樣，一切行動都是為了0號代行者的使命。
因此，我才需要那位指揮官本人的意識來補完她。
……因為你製造出的異合生物資質不夠，就要來搶奪指揮官的生命補完她？
唯獨這件事，露西亞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
這是為了控制0號代行者帶來的災難。
……那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說了這些，指揮官才會選擇協助你嗎？
那個人同意協助，是因為看到反異聚塔的崩壞帶來了比康斯塔雷耶還要殘酷的現實——這麼說你也不會相信吧。
馮·內古特把目光投向了見證了全程的卡俄斯。
…………
露娜和你自己都是代行者，為什麼不能代替0號代行者？
如果人類不願把汙染迷因釋放出來，露娜還可以藉著毀滅做到這一點。
此時的露娜不僅無法取代0號代行者，甚至連塔都無法踏入了。
進入規則被修改了。
0號代行者的下落至今是個未知數，難道反異聚塔的異常和她有關？
我曾試過回到過去給她提示，請她在一切開始之前就摧毀一部分格式塔來阻止0號的出現。
但這只會讓她陷入與空中花園的爭鬥之中。
……相信你們也在塔裡做過類似的嘗試，都沒有成功，最終只能和我一樣阻止了資訊傳遞。
指揮官說你曾在露娜前往反異聚塔之前出現過，那又是為了什麼？
剛剛聽惑砂說你已經離開了，現在又出現在這裡，怎麼？忘記帶東西了？
確實。
那一天突然出現的馮·內古特像是在思考什麼——彷彿他在完成思考前就開始了行動。
「忘帶了東西」？還是因為反異聚塔裡得到的消息。
兩者皆有。
馮·內古特看著意識尚不堪用的卡俄斯，沒有言明他所忘記帶的東西究竟是指什麼……或是指誰。
我踏入反異聚塔後，在塔中經歷了比你們更長的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我一直在嘗試著阻止0號代行者的進一步失控，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說服不肯配合的卡俄斯……但都收效甚微。
…………
這些事所導致的結果你們也看到了——異災區開始急速膨脹。
事到如今，你說你在阻止災難？
我阻止的是「失控」。
馮·內古特咬住了最後兩個字的重音。
我不會否認我做過的事和引起的問題，更不會把那些死亡和混亂歸結於為了阻止更大的災難。
我有我所期盼的未來，有屬於我個人的欲望——通往那個未來的路上，失控是我的阻礙。
你到底期盼著什麼？
我想要不受異聚塔限制，更加自由地干涉時間——這必須卡俄斯繼承0號代行者的力量，協助我完整地通過「門扉」。
同時，我絕不希望0號代行者的使命得逞，她會把另一種未來——也就是你所見到的那個世界上存在的問題，引到這裡。
哪怕我有能力讓自己從她的使命中倖免，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得逞——你可以把這當做我和0號代行者之間的私怨。
出於以上兩個目的，我一直在篩選，實驗，尋找，製作可以繼承0號代行者職位，配合我阻止她繼續完成使命的人。
這樣的說明，足夠清楚了嗎？露西亞。
…………
放開卡俄斯，和我做個交易吧，這座塔裡還有太多未解決的問題。
——原來如此，她找到了……此刻，馮·內古特的這句話便是通向第九種結局的轉折點。
只要從馮·內古特手中拿到某種可以再次回到過去的道具，指揮官的安全就有機會得以保證。
若是一切幸運，一切順利，踏上日久年深的抗爭之後每一秒都能被用在該用的地方……
她就能如願以償地守護好想要守護的人和事，在終點獲得一場無憾的死亡。
讓卡俄斯成為0號代行者是唯一的解決這場災難途徑，我並不願看到那位指揮官的死。
而你，你就算在這裡殺了我和卡俄斯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沒有幫助你甚至無法回到自己的時代。
……你的籌碼？
在露西亞的明知故問中，漆黑的代行者拿出了一台造型古怪的終端。
你的「鑰匙」之所以不能使用，是因為失去了使其運轉的能量，而你機體上的Ω核心——本就源自於和卡俄斯相同的東西。
關於這一點，我非常肯定。
…………
用你的機體與這台終端做連結，就能讓它重新運作。
露西亞沒有回答，她等著面前這個代行者講述使用它的代價。
這會對你的機體損耗很大，初次使用並不致命，多次之後就會超過你能承受的極限了。
這才是你的目的，對嗎？
你一直都希望我能在衝突中先死，好把指揮官單獨帶走，可惜每次都不隨你願。
馮·內古特不置可否。
你還有其他選擇嗎？
…………
她用刀脅迫著卡俄斯，向馮·內古特靠近了數步，直到拿走他手上的終端才放開卡俄斯。
卡俄斯，去幫她回到原來的時間和位置，在這裡直接回溯只會偏差更大。
……
走之前，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
馮·內古特，你的解說總是在強調柯蕾多爾帶來的災難，卡俄斯在鎮壓替換她時起到的關鍵作用，卻從未說過你自己。
你在扮演什麼角色？觀戰者？坐收漁翁之利的人？你到底對改寫這些災難起到了什麼作用？
…………
你又要重複相同的終點嗎？露西亞。
你又回到相同的終點了，露西亞。
回憶呼嘯著墜入了那場無果的戰鬥。
無限次重返起點，無盡的消磨之中，她終於逼出了馮·內古特使用力場屏障以外招數。
殺了我，改變不了任何事，只會讓你在當下獲得的協助變得更少。
解決掉0號代行者之前，殺了你確實改變不了什麼。
那位指揮官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你能做的，就是接受這個結局。
但這一路的事，我都記得。
我清楚你給出的方向充滿欺詐性，讓為此犧牲解決不了一切。
那麼，我也期待你能給你所在乎的人一個更完美的答案。
我會的，到了那時——不，只要0號代行者一死，我就會過來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