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主線劇情 / 28 絡勾陳 / Story

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

28-22 煉獄與復仇

>

時間和空間彼此糾纏捲曲,未來<//現在>毫無意義。

當它們的輕語在耳畔響起,整個世界<//煉獄>都將為你<//我>展開。

Scene

多麼宏偉的城市!

將這個世界熔鑄為一個鏡中的倒影,然而鏡中展示的世界,只有這座城市自己。

人類、機械體和構造體和平相處的那座黃金一般的城市,夜晚為她披上的,是令她更加可人的隆重華服。

Scene

曲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九龍城繁忙的街道裡。

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而歷史已經將這座城市永遠定格在那個璀璨的年代。

……滋滋滋……滋滋……

街道另一邊的小巷裡閃過一個奇怪的身影,曲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異常。

……您……滋滋……邊……

Scene

然而這條繁華的街道實在是太過擁擠,等到曲穿過人群,站到巷口時,方才那個波動著綠色輝光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性。

您好,曲大人。

華胥讓我來幫您引路,您叫我葭晞就好。

華胥讓你來的……也就是說。

我現在還在萬世銘裡,是嗎?

嗯……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請您跟我到安全些的地方說話吧。

那女性謹慎地朝小巷外探頭打量了一番,示意曲跟著自己走。

葭晞引著曲在這條錯綜複雜的小巷不斷向內。再三確定了周圍沒有異樣之後,她才打開面前老舊的房門。

Scene

屋裡一個高大溫和的男人立刻起身迎著曲到屋子裡。

曲大人。

到底是怎麼回事。

曲大人,您現在就在萬世銘裡。

原本華胥會讓您完成歷史數據構建之後,再投入到萬世銘裡。

但是,好像是快取區出了什麼問題,所以華胥把您緊急排入了萬世銘。

只是有一些萬世銘磁區已經沒辦法再過去,裡面已經成了地獄,只要是進去的數據,就再也出不來了。

在最後的關頭,華胥把您送到了這裡。

所以,這裡就是萬世銘內的數據空間嗎?

應該說,從您被上傳到萬世銘開始,您就一直在萬世銘裡了。

這裡的磁區還比較安全,在華胥的安排下,我們被暫時遷移到了這裡。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通知再次遷移……

……我明白了。

你們在這裡安頓好,不要擅自離開。

如果有必要的話,華胥會再次遷移你們的。

曲提起手裡的長劍,轉身便想要離開這房間,卻被葭晞以身體護住房門,阻攔了去路。

不,曲大人。

你……你不能離開。

以身體阻擋住九龍之主的道路,她的聲音也不免有些顫抖。

……讓開。

不,絕對不行。

攔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的人民,她無法舉起劍鋒。

嘖,不是,葭晞……

你倒是把話說明白,你這樣講,曲大人她還不知道什麼情況的……

似乎是葭晞丈夫的男人立刻站在曲和葭晞之間打圓場。

說下去。

那個……怎麼說呢……

華胥給我們的命令是,把您帶到這個安全記憶體區,也不能讓您離開這裡。

為什麼?

哎呀,這個……

中年男人有些慌張地尋找著合適的詞彙。

您看,您看我!

您看,我和葭晞我們其實是夫妻。

我被輸送到這個磁區的時候,已經是四十歲的年紀上了。

但是,您看葭晞,她還只是個二十多歲的樣子。

這可是我才認識她的年紀呀!

所以你是想說……

這裡很多的數據還是錯亂的,有一些時間戳還不正確——

對!是這個意思!

那我更要離開,還有事要我去做——

???

魔法少女!閃光戰士——

房間裡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青春靚麗的宣言。

你怎麼沒關電視……

咳咳……哈哈……沒事,沒事。

中年男人賠笑著從曲身邊穿過去,關上了房間裡的電視。

這不是……孩子愛看嘛,我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就也想看看嘛……

…………

你們的孩子……

她現在……應該就在外面吧。

……那個叫悠悠的女孩嗎?

是的。

男人原本興致高昂的情緒一下子落了下去。

上次說起那個特典光碟的事……

曲轉過身向著屋裡,這對夫妻的眉眼也隨之低垂。

曲大人,她……她會怎麼樣?

我知道華胥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算力告訴我們她的未來和結局。

她……能活下來嗎?

她現在正在為九龍人民履行她身為蒲牢的使命,她也會活下來的。

曲手裡的武器又被攥緊了些。

她知道自己給不了她們任何回答,她甚至不知道現在的局勢是不是真的朝著自己期望的那個未來前進,也不知道那個名為悠悠的女孩,能否在這場災難中活下來。

但是她只能這樣說。

這是她面具上的必要的謊言。

那就好……那就好……

男人輕聲地念叨著,又很快像是意識到什麼一樣,把護在門口的妻子拉回身邊。

曲大人,我們,都能活下去吧?

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誰!

但門外的那個人好像不打算回應一樣,仍舊敲個不停。

誰在外面?

嘭!

敲門變成了粗暴的衝撞,如果不是華胥強化過記憶體區域的防護,那扇看起來頗為脆弱的房門,根本承受住如此巨大的衝擊。

曲立刻警覺地做好了戰鬥準備。

嘭!!

門外還是沒有回應,卻也根本不像之前一樣感受得到來自於帕彌什的異樣。

曲舉著劍指向房門緩緩退到床邊,示意恐慌不已的肅甫和葭晞躲在自己身後。

嘭!!!

那扇脆弱的門終於裂開一道縫隙,那縫隙並不是被衝撞開的,而是被一把漆黑的長劍劈開。

在那裂痕後面顯露著一個有些熟悉的眼眸。

你好啊?

嘭!!!!

房門終於被外力摧毀,在曲面前的,是鬼魅一般與那長劍同樣漆黑的身影。

啊……終於。

找到你了。

不等那來人答話,曲提劍朝著那人咽喉刺去——

叮!

那柄漆黑長劍擋住曲的劍使其偏向另一邊,曲的劍鋒便只是擦著那人的脖頸過去,並未傷到她分毫。

真是有趣。

乒!

曲本能地向右發力,企圖抽開劍鋒側身搶入轉而重新攻起下一劍,卻又礙於身後還有人,只能硬生生隔開那人順勢劈下的一劍。

那漆黑的劍身掠過自己眼前時,曲竟覺得有些熟悉,但又說不出緣由。

如此幾合過去,那人幾乎都是在以完全相同的手法抵禦住曲的攻勢,只是對方的攻擊要更加陰狠,似乎認準了曲會保護身後的夫婦一般,每次攻來都若有如無地借勢想要殺死曲身後的人。

彷彿戰鬥並不是為了殺死誰,而是為了……

更純粹的屠戮與歡愉。

跑!!

被嚇傻了的肅甫立刻一把抓住妻子,推開房間另一邊的一扇門奪路而逃。

別指望了,曲。

曲架開那人回砍過來的攻擊,將手裡的劍順著牆壁揮向一旁擺滿雜物的茶几和電視,爆開一陣煙塵和火光,趁著這個機會,飛身躍入肅甫二人離開的那扇門之中。

曲和那夫妻二人方才還在的房間<//記憶體>,便瞬時化作一片火海。

只留下那個漆黑的身影,火光映著她上揚的嘴角,舔舐洗鍊著她的身軀。

何不遺忘過去,獲取新生呢?

逃亡。

Scene

每一扇門後,都是相同的布局,相同的床榻,相同的電視,相同的《九龍魔法少女》特典光碟。

逃亡。

每一扇門後,都是相同的訪客,相同的戰鬥,相同的逃亡,同樣的火光。

你還能去哪裡呢?

你這,罪人。

Scene
Scene
Animation

邪魅的身影幽靈一般繞到曲的身後,冰冷的鋒刃抵上了曲的喉嚨。

???

啊,真是熟悉。

那幽靈的眼神縈繞在銳利的指尖上,挑逗著曲冰冷的臉龐。

???

這種品嚐到不甘的記憶……太久了。

滾開!

曲企圖用手裡的劍逼開身後的人,但那抵在她脖頸上的漆黑劍刃彷彿在研磨著她的神經,痛苦在她的思緒中撕咬著。

儘管這痛苦令她失去抗爭的力氣,但她仍然握著武器。

???

我不會離開的,曲。

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因為,我就是你。

刀刃又嵌入她的肌膚幾分,卻沒有流出任何循環液,倒是有一股強烈的恨意,順著傷口,流入曲的腦海——

Scene

……父親沒有完成的事業,將由我親自完成。

設計逼死父親的人,也必將付出血的代價。

不……你不能……

曲!你不能!

還有許多人是我用的,他們都在商會最關鍵的位置上。

你的人都死了。

只剩下你了,卑劣,無恥,又陰險的東西。

你,你殺了我……一切……九龍……會再次陷入……戰爭!

九龍從不畏懼戰爭。

而身為九龍之主,我將,終結戰爭。

曲!!!!!!!

Scene

各位!各位!九龍的子民們!

九龍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你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那就是九龍被出賣了。

商會裡有一股頑固的勢力,他們迫使著我們上一任九龍之主只能選擇用自戕的方式,離開人世。

他們如同惡龍盤踞在我們九龍人用雙手創造的青蚨之上,卻不願讓那些更有利於我們向前進步的事業在這個時代完成。

只有在我們對他們刀兵相向時,他們才會許下卑劣的承諾。

而我向你們保證,九龍商會,我,將親自清算那些出賣九龍,出賣我們的人。

他們將為虛假的承諾,為他們出賣九龍的行徑,付出代價。

九龍人不會畏懼戰爭!

而戰爭就在我們眼前!

Scene

我完成了復仇,親手屠戮了我的仇人。

Scene

而我的手足兄弟卻離我而去。

Scene
Scene

我用了數年的光陰來平息九龍的戰火。

Scene

但當我站在再次團結一致,臻於強盛的九龍頂峰時。

一種飢渴從我的靈魂中升起——

戰爭,戰爭

Scene

我們用鋼鐵和烈焰摧毀一切敢於阻擋我們的人。

戰爭,戰爭

Scene

我們用子彈和死亡懲戒一切敢於背叛我們的人

戰爭,戰爭

Scene

我<//們>將創造,永恆的九龍

戰爭,戰爭

Scene

我<//們>用北極的寒風建立冰雪的邊疆

戰爭,戰爭

Scene

我<//們>用大西洋的風暴掃除海岸的抵抗

Scene

戰爭,永無停歇——

Scene

所有的情感交織在我身上。

我能看到它們,我來修剪它們。

當我用戰爭摧毀九龍的敵人,當我用金錢收買一個國家——

當我拋棄了肉體凡軀,當我取得了永生的不朽的身體——

Scene

當我將這個世界納入九龍偉大的麾下,當我的城市在太陽系內每一個行星上拔地而起——

當我以戴森球執掌整個星系的生死,當我將九龍的旗艦高效滅除一切來犯之敵——

要嘛效忠,要嘛滅亡——

那種飢渴仍然無法填滿,我的身體仍然空虛,如同一副皮囊。

但我能「感受」到它們了,那種……「喜悅」。

Scene

我滅除了一個星系的知性文明生物,傾盡那顆恆星的一切,以超越光速的動能將一艘九龍的方舟永久無限地加速下去,送往宇宙的盡頭。

當我殺死那顆恆星時,「喜悅」充滿了我。

我的王座下,始終是歷史的墳塚。

屍骨和謊言堆砌而成的宮殿,就是我在空蕩的群星間,唯一的居所。

我必須讓我的意志和九龍的意志,貫穿並征服整個宇宙,真正地實現,永恆長存。

Animation
Scene
曲(?)

現在你看到了。

瘋子。

曲(?)

征服與佔有,就是我們的一切。

人類的劣性,必須有一個永恆的意志將他們團結起來。

在那個被你否定的未來裡,我真正地實現了讓九龍萬世長存。

而那艘超越光速的飛船……在最後的最後。

她們抵達了宇宙的終點,但是最遠的終點恰好是……最近的起點。

她們回到了起點。

帶著你……沒錯,就是你。

鬼魅一般的曲幾乎要把指甲扣進懷中那冰冷的臉頰中,眼神中透露著無窮的貪婪與飢渴。

曲(?)

你……重寫了這個故事。

你失敗了。

曲(?)

你還不懂嗎,是你失敗了。

我將在這個宇宙中鑄造永恆的九龍,但你卻最後否定了我,否定了你的理想,我們的理想。

真是可憐。

在那個推演被否定了的未來裡,原來我這麼多話嗎?

沒想到,作為反派的我,居然這樣滔滔不絕。

在那些……嗯,動畫片裡,這可是大忌。

曲(?)

什麼!

突然間,一把沉重的大劍幾乎是瞄著曲的方向飛來。

Scene

轟!!!

為了不被那大劍一同命中,那漆黑的身影只好放開了曲,曲也順勢掙脫了那黑影的拘束,滾向另一邊。

Scene

原本她們兩人站立的位置,已經是一片廢墟,在廢墟的正中,直直地插著一把形制其他的大劍。

龍厄……

曲撐著劍半跪在地上,脖頸流下一股殷紅的循環液。

曲大人!

另一邊的房門後面,一高一矮一對男女關切地看向曲。

咳……那個……剛才我在外面看到悠悠用這個東西,我就想起來了。

華胥她也幫了忙!曲大人,快!

華胥……

是啊,華胥……

那個身影幽幽地呢喃著,她身上原本深黑的翎羽,漸漸燃燒起彷彿來自深淵之底的黑暗。

我也被華胥……背叛了呢……

那就讓我再奪回來,全都……奪回來……

漆黑的鋒刃指向了那對投擲出龍厄的父母。

快跑!快跑啊!你們!

消滅,然後再創造就好——

Scene

在九龍被無窮複製的廢墟之中,她拚盡最後的力氣,張開雙翼,投入沉重的黑暗——

華胥!!!!!

Scene
Scene

她躺在那座圖書館的蒼穹下,之上的,是璀璨的群星。

???

滋滋……滋……

曲……曲……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畔傳來。

華胥?

但她承受著那些星星的重壓,連動一動都做不到。

華胥

本機……正竭盡一切力量……不惜一切代價……

保護……萬世銘……

剛才的我,也是你演算下的某個未來的我嗎?

華胥

是的……是……其中……之一。

但你否定了她,你也沒有給我看過這個未來。

華胥

………………

做得好。

華胥

這是……本機的……工作和義務……

那對夫妻,活下來了嗎?

華胥

本機已……經將他們遷移……到……安全的萬世……銘磁區。

做得好。

她凝視著那些星星,但回望她的,只有她自己。

她看到其中一顆,如同那個自己一般,燃燒著永恆的黑暗,卻也高懸於天空之上,同一地映入她的瞳孔。

用超越光速,超越時間的東西改寫過去的故事嗎?

Scene

華胥,人類在這樣的情況下,如何才能存活下去?

華胥

已遍歷所有數據,查無此法。

無論採用何種手段,人類的盡頭只存在毀滅。

地球已發生過五次大滅絕,人類只是這顆星球漫長壽命中的短暫住客而已。

根據意識模擬,您在詢問我之前就已經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為何還要向我求證。

動作感測器檢測到您已經超過20秒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了。

Scene

華胥,人類,能活下來嗎?

華胥

…………

未來……無從知曉。

你之前不是這麼回答我的。

華胥

變數……始終……

存在……

華胥

…………………………

華胥?

「他」就要來了。我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保護您

請您,結束這個故事吧

Scene

我從那無比聖潔的河水那裡走了回來。

Scene

彷彿再生一般,正如新的樹用新的枝葉更新——

Scene

一身潔淨,準備就緒,就飛往「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