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主線劇情 / 26 搖籃遊行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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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6 飄搖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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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這個「諾安」之前,人類曾經問過「那個」諾安一個問題。

Scene

如果沒有被攔下來,會不會就那樣和惑砂走?

……嗯,很有可能。因為他一直在阻止我回想起積極的事。

如果一個人的記憶被停在最消極的時候,認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就難免走向另外一條路。

不,就算那時的我認為升格是唯一的選擇,惑砂也絕對不會讓我成為升格者。

他無法忍受事情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所以,最多把我變成授格者。

Scene

…………

熟悉的身影聽到呼喚,從狹長的隧道中回過頭來。

這個聲音……

……?

你記得「諾安」這個名字,卻不記得這件事?

這個和諾安很相似的青年困惑地歪了歪頭。

不,我現在的記憶已經很完整了。

也知道你急著說這個是在擔心什麼,灰鴉小隊的指揮官,空中花園裡還有一個「真正的我」,對嗎?

……成為授格者,且在那件事之後,我才漸漸想起這些事。

想起你,渡邊,里先生,西蒙指揮官,帕露瑪隊長和莉蓮。

……想起我曾經也選對過自己要走的路。

我的事無所謂了吧,倒是你,怎麼還記得「諾安」這個名字?

你過去確實是處於失憶狀態,或者說,你有不少沒有記憶的複製人在這裡。

難道,你其實是本人?

但你不記得你見過我。

可能是你的記憶也被刪改過,這是惑砂的慣用手段,或者……

沒必要向我證明,這是你出去後才需要面對的問題。

我看不清其他的「你」,只觸摸過一次,那些複製人穿的都是實驗室的衣服。

我不知道,有些事惑砂絕對不會跟我說,尤其是丟掉這隻眼睛後,他連克希拉計畫都不讓我參加了。

就算惑砂在某些地方比較好哄,全都糊弄過去也相當麻煩,我沒什麼有用的情報。

只知道他想讓你留在這裡,加入克希拉的大家庭,成為她手裡的卵。

沒有,不過,我聽說這些複製人是從凜冬堡附近的秘密實驗室運來的。

Scene
惑砂

現在的你,是正在被灰鴉小隊焦急尋找的指揮官本人?還是他們根本不在乎的5人之一?

又或者……你是本人,但灰鴉小隊已經得到了5人中的一個,不再尋找你了?

Scene

青年自嘲地冷笑了一聲。

思考這種問題也沒用,先離開這裡才行。

思考這種問題也沒用,先離開這裡才行。

問這個做什麼?反正你已經不記得我了,記得的也不是我。

還是問點別的吧。

是人形自走興趣小組。

紅潮中留著死者的資訊。

克希拉藉著她的生命之樹,把這些資訊裡合得來的大塊碎片放在一起,灌進入形異合生物。

她讓這些碎片各司其職,保持互補,又協調統一,就像人形自走興趣小組一樣,是個「和諧」的社區。

惑砂說意識融合的手段還是從人類那裡拿來的。

是逃到這裡的人。

沒錯,他們大多是以此為前提才來這裡的。

留在外面就能活下去了?

希望?哪裡有希望?

「加油努力!」「付出就會有收穫!」這麼說這麼做就能一切順遂了?賣命工作換來只夠維生的食物和水就能別無所求了?

動物也會為食物以外的事感到悲傷,更何況是人。

高枕無憂的「貴族」嗤笑「下等人」輕易相信這些天方夜譚的時候,從未思考過他們經歷了什麼才會變得連天方夜譚也要去信。

「母親」的安撫,重新誕生的傳聞對那些走投無路的人來說,是一種無法抗拒的魅力。

更何況這不是什麼天方夜譚,只要在這座樂園裡住幾天,再打幾針……

醒來之後,就能擺脫自己那副不斷潰爛的軀體,在克希拉的子宮中轉生成不老不死的海之魔法少女。

軀體雖不是獨占,意識卻能超越人類,理解一切,還能隨意殺掉看不順眼的人,這會有什麼後果?

所以,哪怕「她們」是被逼無奈的自殺者,也不要憐憫「她們」,不要試圖和「她們」談和。

青年平靜地陳述著廝殺的必要性。

就是因為「她們」還有作為人的部分,才叫你保持警惕。

哪怕是黃金時代,在普通人面前丟一本寫了名字就會導致對方死亡的筆記,會往上面寫遊戲製作人名字的就有不少。

更別提現在這種環境,所有矛盾衝突都被激化了,「她們」又是被逼上絕路的集合體。

沒有感受過力量的可怕,在一夜之間從「無能為力」變成「擁有一切」的普通人,一定會成為下一個魔王。

其實你早就知道吧,和那種生物沒有談和的可能,只是看到能對話的生物,就還抱有一絲希望。

你打過最後一針了嗎?即使我看不清你,也能聞到你身上的血腥味。

想留在這裡轉生成海之魔法少女嗎?

很難,你可以去控制室呼叫你的幫手,那裡是唯一有信號的地方,我可以給你指出大致路線。

但無法保證能你有權限能接通,接通了也有可能聯繫到其他升格者。

並且高機率會被惑砂發現。

沒錯。

聽到這個問題,青年沉默了很久。

還有一個,你可以直接開著克希拉回去。

我們正在克希拉的子宮之中。

超過?你現在不就站在克希拉的子宮之中嗎?

他面無表情地指著四周。

這個空間,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異合生物,就像普利亞森林公園的那些類人一樣,它也和克希拉緊密相連,互相干涉。

死在這裡的人都會融進地板,被克希拉的子宮接受,被她重新生下。

惑砂喜歡用這個稱呼,除此之外他們還取了別的名字,例如「巨鯨」、「星邃」什麼的,但這改變不了它的本質。

這個巨大的子宮帶著我們一起,被固定在深海海底,我一直在找機會把固定克希拉子宮的枷鎖解除,讓它浮上海面。

……只有這樣,才能在它變成災害之前被其他人發現,及時清除。

存放複製意識海的儲藏室還在的話,還有可能,不過那時需要應對的就是惑砂帶來的麻煩了。

必須找回控制子宮的「搖杆」,再找一個能抵抗水壓的人,潛入深海,解除固定在子宮外面的枷鎖。

控制克希拉的另一個意識。

你了解巫毒和洛基嗎?克希拉就像一個發狂的人,必須有另外一個人的意識來穩定住她。

克希拉本人和她的子宮分別需要不同的意識來控制,一共3個,克希拉,和另外2個穩定的意識海。

如果缺少了其中1個,就會像現在這樣不斷崩塌,我們也會死在海底。

大概會吧,但只要克希拉還在,「搖籃」就還能被重建。

大概會吧,但只要克希拉還在,她的子宮就還能被重建。

條件有兩個,一是意識海足夠穩定,二是被克希拉本體接納。

被她討厭了就會產生排異反應,提前被排出體外,成為她的孩子。

具備這些條件之後,只要死在她的子宮裡就行了,這裡四處都埋著「生命之樹」的「根須」,隨時準備好了用紅潮接納意識。

不,沒有人能和她長時間共存,她會在這個意識被絞碎之前,把對方塑成她的孩子。

有可能變成那些滿地亂爬的海葵,也有可能變成海之魔法少女,或者融進某個卵。

第二個方法,無論如何都要犧牲一個意識足夠穩定的人成為第二個意識。

符合這個條件的人只有三個,「諾安」,拉彌亞,還有自己。

那麼,萬一通訊無法接通,淪落到必須使用這個方法,最有可能犧牲的會是誰呢?

……在這種地方遇到他就像一個惡劣的玩笑。

尚未知道他失明的原因,也不知記憶到底缺少了哪一塊,就要這樣的情況下,讓他犧牲「第二次」嗎?

什麼?

事情就像他說的那樣,最好的選擇是到達控制室,呼叫到屬於自己的援兵。

萬一這個方法行不通,只靠眼前的兩人,便完全不可能離開這裡。

事態很緊迫,不止是自己身上的死亡倒數計時,讓這個空間載著無數異合生物前往陸地,也會帶來難以想像的災難。

深海之中執行部隊無法作戰,必須帶著克希拉,從海底掙脫,只有暴露在海面上,執行部隊才能同時消滅這兩者。

可要達成這個條件,又必須把一個人的死列為必備條件了。

沒錯,還有希望,叫上他一起行動,找找通訊和其他辦法。

他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

…………

如果控制室的呼叫無人應答呢?

…………

青年對這個太過理想的計畫微微一笑。

嗯,按照你的計畫去試試吧,總好過束手待斃。

說完這句話,他指了一個大致方向,便轉身要走。

做我自己的事。

好像不知不覺中,把他會來幫忙這件事想得太過理所當然了。

面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諾安了,他當然不會那麼自然地走過來幫忙。

給惑砂的宏圖大業添堵。

…………

青年站在原地摸著他只剩一把的武器想了很久。

算了,好吧。

這裡就要塌了,我本想最後再去看看克希拉,沒什麼時間了。

「諾安」閉上眼睛,把他猶豫的原因說了一半。

就像你說的那樣,克希拉必須被殺死,可我一直能聽到她在哭,這樣不斷誕下死者並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很多人的願望扭曲後的結果。

他輕輕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在渴望著被母親拯救,可誰又能拯救母親呢?

你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把這句話再說一次怎麼樣?

但克希拉無法自己選擇死亡,異合生物的軀體無論被殺死多少次都會在帕彌什中癒合。

沒錯,所以我說「算了」。

但克希拉無法自己選擇死亡,異合生物的軀體無論被殺死多少次都會在帕彌什中癒合。

想找一個解決辦法,只有依靠空中花園那種組織。

走吧。

「諾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完全沒有靠近的意思。

我已經是授格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