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Reader / 主線劇情 / 15 絕海星火 /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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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1 高舉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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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

錄影播放結束。

一路來的所有疑問終於有了最終的解答。

沒有逃亡,沒有屍體,所有人都堅守到了最後一刻,這顆昂首於大西洋上的大腦,直到最後一秒都沒有停下思考。

只是所有柴薪都已燃燒殆盡,連餘燼都沒有留下。

但是最後的星火卻被妥善保存在了燈塔的最高處。

薇拉向後退了一步。

真是瘋了……

雖然是這樣喃喃,然而薇拉臉上露出了近乎瘋狂的笑意。

哈,這幫人還真是瘋了,跟我一樣,瘋得十分徹底。

你說得沒錯,這幫瘋子的確沒把他們所遭遇到的一切當成教訓。

就算再給他們一次機會,結果也不會改變。

他們只是將這當做一次實驗的失敗。

實驗,失敗,再次實驗,再次失敗,對於他們而言只是日常的一環。

薇拉抹去了眼角溢出的淚水。

她突然想起來了,想起自己最初為什麼會被尼柯拉所招募。

廝殺,倖存,廝殺,再次倖存,這就是貫徹在她人生中的全部。

她總是被留下,總是承載所有人的痛苦,她看不見這種反覆輪迴的盡頭到底會有什麼東西等待著她。

於是那個男人出現了,他給予了她一條路。

他告訴她,這條路充滿崎嶇,遍佈荊棘,充滿痛苦,但他保證路的盡頭會有光在等待著她。

原來是這樣。

薇拉閉上眼睛, 用只有她才能聽見的聲音,發出了一聲喃喃。

然後她看向了自己。

你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的問題嗎?

沒錯。

我的回答是,我不會熄滅火把。

我不會熄滅火把,因為我想看見黑暗的盡頭到底有什麼。

我要找到那個在我前進道路上埋下炸彈引信的人,然後狠狠地把它揍一頓。

——不要因為我們現在成為了被掠奪的一方,就喪失前進的勇氣。

——去掠奪,去征服,然後摔倒,再次站起來,接著再次去掠奪。

人類的歷史就是與恐懼和未知鬥爭的歷史。

起初人類畏懼野獸,後來人類畏懼火焰,再後來人類畏懼神明……可是人類趕走了野獸,駕馭了火焰,用科學解釋了神明永遠不會告訴他們的秘密。

所有人都會懼怕懲罰和死亡,但是沒有人就此停下,就此收手。

如果那樣做了,也許人類現在還相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還相信火和雷電是神明的憤怒,甚至還在樹上瑟瑟發抖地躲避捕食者。

牛頓說人類是站在海邊撿貝殼的孩子,但也許人類更像站在一片黑暗之中,恐懼遠方的未知事物,可我們的好奇心一次又一次驅使我們將火把舉得更高、照得更遠。

這是最純粹、最原始的勇敢,也是二百萬年的進化賜予我們的最珍貴的禮物。

因為山在那裡,所以攀上巔峰的衝動一定會勝過對跌落深谷的恐懼。

如果再給一次機會,人類依然會選擇這條道路。

本質上,你也是個瘋子。

一聲脆響打斷了兩個人的交談。

循聲看去,那極厚的玻璃牆上竟然出現了隱隱裂痕,只是痕跡還沒貫穿整堵玻璃。

得想辦法停下這一切。

沒錯,那條該死的臭魚,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能操控這裡的系統,可是她有這個許可權。

我當然知道現在沒法指望你去操縱那玩意!

但是那條死魚可以,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可以。

只要我們把她綁回來,逼著她那麼做——

如果升格者也在覬覦零點能的資料,那麼她只有可能前往一個地方。

塔頂。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

Scene

腳下的地面不斷震顫,隨著海水不停湧入亞特蘭蒂斯下層,身後來自城市深處的氣流也越來越強,像從溺水者的肺葉裡擠出的最後一口呼吸。

從街道邊緣向下看了一眼,只有一片黑暗,以及令人心悸的低鳴。

短促的警報響起。不是漏水警報,是此前聽了無數次的非法入侵警報。

可惡!為什麼這座基地就是跟我們過不去?!

那個升格者為什麼會擁有暢通無阻的權利,她的識別信號為什麼不會被這座城市拒絕?!

我知道!

一次,兩次,三次。

旗槍和金屬的每一次撞擊都迸發出一陣綿長、令人牙齒戰慄的響聲,響聲朝下面遠遠傳出去,被牆壁和水面之間的空曠空間放大後,聽起來更加瘮人。

然而令人煩躁的是,即便突破了一扇門,等待兩人的也是更多的入侵警報,更多的隔離門、柵欄和檢查哨卡。

雖然沒有了管理者,但機械仍然盡忠職守。

只是它們毫無疑問都把拉彌亞看做自己人,卻把來自空中花園的訪問者當成不速之客。

海水沉默地在身後追趕,每次與水面拉開距離後去路就會戛然而止,等再次打開通路時,水面就又追了上來。

那些被拉彌亞帶來的感染體密度越來越高,他們原本只遊蕩於室外,如今隨著海水灌入了室內出現在了前往塔頂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