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納博士，大本營那邊已經打起來了。
海邊的風裹著鹹濕的寒氣，吹得臨時搭建的金屬棚頂嘩嘩作響，棚外堆放著各式各樣的儀器，而後熊博士捧著平板電腦小跑過來，螢幕上跳動著大本營交戰的紅點。
也就是說，空中花園的人猜對了是吧，幸好提前把大本營移到了海邊。
不要輸給空中花園，我們這邊也要加緊進度，趕製的反統合模組都準備好了嗎？
完成了80%，有一部分已經讓人先送去給仿生鯨安裝了。
那鯨群的引導呢？
還算順利，因為繞路會拖慢行進速度，所以我讓大家想辦法和仿生鯨一起撞開冰山，這樣雖然也會慢下來，但應該能把誤差壓縮到20分鐘以內。
不錯，不愧是優秀的我的助手！
……你真的是在讚我嗎？
蜜納博士，反統合的模組之後能送一個到空中花園來嗎？
到時候讓灰鴉的指揮官或者誰給你捎一個，倒是你把「手稿」都看完了嗎，有方法了沒。
躲過三公的襲擊、提前將大本營移動到海邊的蜜納，正遠程指揮著眾人加緊引導仿生鯨群的行動，這時，阿西莫夫的通訊突然打了過來。
有一個問題。
什麼？
實現出來的馬爾庫特比起手稿要多了個變形的機能……這是怎麼回事？
變形……啊，該不是後面那個裙甲，蜜納博士，當時不是說因為會增加測試成本，所以不能把奇怪的東西裝上去嗎！
什麼叫奇怪，人馬於守林人，於新生代都是有意義的形態，更何況誰知道會出現冰川裂開什麼的情況，我本打算在二次測試前拆下來的！
哎……你這樣之後挨罵的可是我啊，所以阿西莫夫先生，難不成羅塞塔意識海的問題出於變形機構嗎？
一部分是，畢竟可沒有人類會變形……
哼，那總之是怎麼樣，難不成我把那個拆下來就好了嗎？
雖然蜜納撇著嘴，臉上一副不高興的神色，但她的語氣並沒有什麼不服，只要阿西莫夫說是的話，她就會立刻動手解決眼前的問題。
暫時還不用，因為你們復原的馬爾庫特，除了變形機構，其他部分都和手稿完全一致，包括那個 「有缺陷的黑盒」。
有缺陷的黑盒……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被騙了嗎！
怎……怎麼可能，普夫博士可是羅塞塔的爺爺啊！
手稿並沒有在欺騙誰，因為其中的計算都相當準確，我透過算式發現機體本身擁有突破極限的性能，但前提是，得有什麼辦法填滿那個 「有缺陷的黑盒」。
填滿……該不會是要滿足先前提到那個「接近百分之一萬」的數值吧？
嗯……
但這根本就是沒辦法實現的事情，之前我們不是已經有結論了嗎，百分之一萬這種聽起來就像是出了bug一樣東西，難不成你要說馬爾庫特是運行在bug上的機體嗎！
不是bug，而是可能性，我的計算結果也證明了這點——這份手稿，這副機體，賭在了可能性之上。
滴滴——！
在討論中間，蜜納手邊的舊式通訊電話響起，在極地這種惡劣的地方大家總會多備幾種聯絡手段。
蜜納博士，有好消息，我們在鯨群中間發現了領頭鯨「德雷克」！
……這種時候跟我說好消息，也罷，立刻把人手聚過去，優先改造德雷克——它可是領頭鯨，之後讓它進行同步來引導鯨群就行！
德雷克我有印象，但 「領頭鯨」 是什麼意思，仿生鯨之間也上下分級？
和蜜納一樣，阿西莫夫也很快從剛才得討論中整理出狀態，並且捉住了對話中讓人注意的詞語。
不止仿生鯨，極地所有機械都是這樣。統合機出來前，我們就靠 「蜂群戰術」 運作。
德雷克是所有仿生鯨的頭，仿生鯨又是我們這些小機械的頭，說起來，仿生鯨倒有點像 「不是統合機的統合機」。
它能像安博莉亞那樣，控制你們的意識嗎？
德雷克是 「移動司令部」，裡面塞了一大堆運算模組和信號接收器，能同時處理上萬個機械信號，把我們的行動攏到一塊，但不會抹掉個體意志——說白了是 「統籌」，不是 「融合」。
之前的人之所以靠德雷克來平伏安博莉亞，也是因為它有這種能夠協助處理資訊流的特性。
……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蜜納博士，我問你，有沒有可能把兩個甚至更多意識海，放進同一個機體裡？
蛤？你又有什麼怪話要說，多意識海擠一個機體裡，先不說會不會互相掐起來，單是意識排斥就夠毀機體了，這不是造合成獸嗎？
帶著嘲諷的語氣瞬間卡彈，她忽然想起至今為止的討論，馬爾庫特的bug、仿生鯨的特性……她攥了攥外套衣角，眼神沉了下來，死死盯住阿西莫夫。
你說吧，我該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