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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3 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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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閉合,布偶熊說完後離開穆爾家中。

屋內氛圍如同一潭死水。

穆爾出神地盯著窗台那株忘憂花,沒有說話。

穆爾……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聽過布偶熊的講述,穆爾終於得知自己腦海中出現的那些不是幻象,而是記憶。

伊蓮臉上一片煞白,毫無血色。

……是。

為什麼?

我無法接受……憑什麼死去的人非得是你……

她的聲音低沉,卻充滿強烈的不甘。

明明已經躲過無數次災難……

衣衫襤褸的眾人歷經犧牲後穿過險象叢生的感染區。

算啦,還是不要告訴麥卡啦!就和她說,你們在地面和我擦肩而過,我和格米拉他們仍然在地面環遊吧!

明明已經舉辦了婚禮……

在保育區裡舉辦的簡陋婚禮,卻有著大家最真摯的祝福。

伊蓮姐,新婚快樂!

明明已經說好會有未來……

保育區的居民們在勞作的間隙互相傾訴未來的美好景願。

以後要是能穩定下來,我想開一家包子鋪。

明明你說好會回來……

警報響徹保育區,異合生物的嘶吼在遠處傳來。

你先去避難,我會……

但你沒有。

穆爾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她。

但……這些,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都是虛假的……

虛假的世界有什麼不好!

她怒吼著宣洩對命運的恨意。

真實的世界什麼都不是,別去追求真相不行嗎?!

…………

伊蓮上前抱住穆爾,像是要將他永遠留在身邊。

別去……好嗎?

但穆爾沒有回應伊蓮,眼神有些渙散,自顧自地喃喃低語。

……我想起來她是誰了。

什麼?

那個黑色裙子……躺在血中的女人。

在聽到那個心理醫生的言論後……穆爾總是會想起一位身穿黑色裙子的女人。

聽到穆爾的話,伊蓮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在逐漸失去溫度。

不……

她是……她是我前隊友的未婚妻。那個……在……危險前……推開我的……

穆爾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

當我回到空中花園後,她的未婚妻向我問起他的情況……他們還沒有結婚,軍部不知情,沒有將訃告發給那個女人。

我……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我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我說謊了……

我說……我說他在執行一個很長……很長的任務。然後……

她知道真相那天……很平靜,她甚至對我說了謝謝。

當天晚上她自殺了。

別說了……穆爾,別說了!

穆爾急促的呼吸緩緩變緩,他忽地攥緊了伊蓮的手,眉頭舒展,不再緊蹙,卻有些哀傷和眷戀。

那是我的錯誤,伊蓮,我做了錯事。

不……不……

伊蓮知道穆爾要說什麼。

所以我選擇追逐真實。

他看向伊蓮。

我必須追逐真實。

某處保育區

地面

三個月前

剛結束任務的克羅瓦有些疲憊地走進一間酒館。

點過一杯擬酒精電解液後看向身旁考利。

接下來的假期你打算怎麼過?

足足五天,倒是難得。

考利晃了晃手中的氣泡水。

睡大覺!

然後保養一下機體,縮在床上看看小說。

完全不打算出門社交嗎?

誰愛去誰去。

你呢?

沒想好……先去看看穆爾吧,他的遺體是時候送往空中花園了。

之後就只能在紀念碑上看他的名字。

…………

我不去看,太傷心,你幫我帶束花。

克羅瓦沒有強求,每個人有不同的紀念方式,他知道以考利的性格,更喜歡一個人消化負面情緒。

克羅瓦飲下最後一口擬酒精電解液後轉身離開酒館。

室外的風帶走了他的一絲醉意,恍惚間他似乎看到穆爾就站在他的身邊。

穆爾還是一臉傻笑,如火般的眼眸刺得克羅瓦生疼。

別這麼看著我啊……

那一日的血與火又叫囂著在身邊狂舞。

克羅瓦的服役時長稱得上一聲老兵,但在那天他從未覺得到死亡離自己如此近。

蝕骨的寒意已經扼住他的咽喉,有一瞬間,他放棄了一切,覺得任由異合生物的利爪刺穿自己也不錯。

但他活了下來,代替自己死去的是穆爾。

穆爾在千鈞一髮的時刻推開克羅瓦,將生的機會留給他。

克羅瓦說不清他與穆爾最後對視那一刻,穆爾臉上到底是什麼表情,他只記得穆爾橘紅色的眼睛一點點失去光芒。

狗屎……我還說要罩你呢……

克羅瓦想到伊蓮提起的那種野花,開遍漫山遍野的花,和穆爾眼睛顏色一樣的花。

叫什麼來著?

是忘憂花啊……

克羅瓦行至保育區角落,屬於空中花園的三架運輸機正停在這裡。

幾名士兵正在清點物資,往機艙中搬運各種箱子。一名黑髮士兵看到克羅瓦後上前招呼。

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我這邊可沒收到你要回空中花園的通知。

克羅瓦擺擺手,視線在對方的黑髮上停留片刻。

不是來搭便車的。

那是有什麼東西需要運送嗎?

來看看穆爾的遺體。

黑髮士兵一時間不知如何回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有貨物編號嗎?

話一出口他就開始後悔。

「貨物編號」,哈,無論生前有過怎樣的夢想,無論他曾經有多麼耀眼,死亡之後,他在系統名單中都被歸類為前綴「SR」的貨物。

…………

SR-A2-034。

黑髮士兵低頭沉默地在終端上查詢。

嗯?

再三確認後他抬頭看向克羅瓦。

物流名單上沒有這個編號。

不可能,那一批遺體應該還沒有運往空中花園。

編號SR-A2-034沒有錯吧。

對,刺螳小隊的穆爾。

令人難以忍受沉默在兩人中流淌,黑髮士兵一遍遍複查名單,克羅瓦眉間褶皺越來越深。

查……不到。

遺體都在哪裡,我去親眼查看!

這不太合規定……

那是穆爾!你以前也見過他!

…………

他無言以對,只能抬手指向一架運輸機。

都在那裡。

克羅瓦快步來到機艙內,穿行在遺體運輸艙中。

他附身檢查每一座運輸艙,編號、名字、觀察窗下的面容,不放過任何細節。

然後他在機艙內徒勞徘徊三遍後,依舊沒有看到穆爾的遺體。

身邊仍然站著「穆爾」,那身影似乎烙印在他人工視網膜內。

他停下腳步,手掌遮住自己眼睛,也隔絕「穆爾」的目光。

…………

空中花園

近日

克羅瓦走進一處偏僻的檔案室內。自從穆爾的遺體消失後,克羅瓦就在不斷追查此事。

就是這裡。

多虧克羅瓦服役時間比較長,人脈也算廣,仔細調查之下,還真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一名空中花園的議員經常透過私下運作,將一部分物資私吞。穆爾的遺體失蹤,似乎也與那名議員的運作有關。

空中花園分配給保育區的物資總是有會一些折損。

也是,若是沒有人盯上這一部分物資才奇怪。

數字檔案克羅瓦無法染指,但空中花園冷備份的物理檔案花費一番功夫倒是能查看。

只有二十分鐘時間,不能浪費。

檔案室內外,三名清理部隊成員已經悄然就位。

就在克羅瓦翻看文件拍照時,鋒刃已然對準他。

極其細微的聲響劃過,清理部隊成員伊薩琉斯從文件櫃高處向下前掠。

制式刀只需一秒便能從克羅瓦肩膀關節處將其右臂斬斷。

!!!

千鈞一髮之際,克羅瓦向左翻滾躲避。

刀鋒劃空,在地面留下一道斬痕。

清理部隊執行任務,反叛者,束手就擒!

等等!

沒等克羅瓦講話說完,另外兩名清理部隊成員同樣出手,三個方向的刀刃堵住克羅瓦所有退路。

克羅瓦掏出匕首,以極快的速度出手格擋開左右刀鋒,借助格擋後的反作用力側身躲避伊薩琉斯第二次攻擊。

以腹部衣服被劃開,人造皮膚上出現五公分左右傷痕為代價,克羅瓦再次躲過攻擊。

刺螳小隊的克羅瓦,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

我說怎麼聲音有點耳熟,你大爺的,伊薩琉斯,你來抓我?!

……職責所在。

一點沒變,還是個死腦筋!

你倒是變化挺大,為那些議員做事,中飽私囊……可惜。

聽到這話,克羅瓦恍然大悟。

清理部隊也在查那名議員,還將自己當成了那名議員的手下。

(怪不得第一刀不是下死手,原來是想要活抓人證。)

我現在說這是一個誤會是否有些太晚了?

握緊手中匕首,即使是個誤會,他也沒把握對方能老實聽他講完。

畢竟伊薩琉斯不僅是個死腦筋,還非常能打。

想到自己追查的那名議員,克羅瓦不禁低罵一句。

狗【嗶】的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