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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殺死一隻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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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最後一隻暴動機械倒地,布偶熊輕呼一口氣,調整呼吸,正準備查看自己機體的變化。

無數數據洪流乍然湧現,衝擊著布偶熊的意識海。

視覺模組映射出彷彿從未見過的畫面。

布偶熊?

協議破解完畢。

阿西莫夫?

開始劫持。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某個重要的人?

他們是誰?

盲目的追隨者,不切實際的仰望者,帶著空虛夢想的踐行者。

是發生在過去的某段對話?

機體升級都不告訴哥哥的嗎?這套看起來更適合你一點~

腦子裡裝了太多鯰魚的蠢貨。

最後的影像,是友人向自己揮舞光刃。

哦,原來是發生在此處的譏笑。

錯綜複雜的噪音與虛影逐漸消失,黑暗中開始顯現出周圍的景象。

…………

暴動機械的殘骸還散落在四周,穆爾正在向這裡走來。

你……

我沒事。

身體已經變回熟悉的機體,那副本應是數據草案狀態的新機體並……

……?

(「本應是數據草案狀態的新機體」,這個概念為什麼會這麼自然地出現在我的腦子裡。)

莫瓦諾呢?

在前面的巷子裡。

布偶熊點點頭,向巷子裡走去。

巷子中很安靜,沒有聲音。

是已經攔住諾曼了嗎?還是兩人已經跑遠?

嗯……

意識海再次傳來輕微刺痛。

是之前中病毒陷阱的後遺症?

虛像與幻聽似乎又要出現,它在耳邊呢喃。

它說,「送上一頭熊」。

就要走進巷子了。

它說,「帶回向神祈求的火種」。

沉浸在虛妄裡不好嗎?

你確定要進去嗎?

……什麼?

跨過轉角,出現在眼前的是……

殘骸——各種暴動機械的殘骸。牆壁上是觸目驚心的抓痕與能量武器命中劃過的痕跡,某種焦糊味還飄蕩在四周。遠處廣告牌的燈光透過霧氣斜拉進小巷。

莫瓦諾低頭靜靜地站在中間,諾曼也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淡紫色的髮絲凌亂垂落,遮住莫瓦諾的表情。

莫瓦諾的手上沾有循環液,那是屬於諾曼的。

布偶熊

莫瓦諾……

莫瓦諾

我沒能趕上。

暴動機械速度太快……

或許是布偶熊的聲音感測器出現了問題,莫瓦諾的聲音聽不出悲喜,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莫瓦諾

你檢查一下周圍吧,我先回去了。

她向巷子深處走去,只是片刻便已經消失。

現場只剩下布偶熊與死掉的諾曼。

又是猩紅色循環液,又是和克里斯蒂娜一樣的傷痕,貫穿胸口,刺穿核心,乾脆俐落。

仿生皮膚和內部機械元件燒灼的痕跡發出無聲又刺耳的嘲笑。

布偶熊

你在看什麼……諾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