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蕾多尔,这就是你的造物吗?
是军团,我的傀儡军团。永远都不会背叛我的好东西。
是吗?还是这么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可惜无论给你多少次机会,始终只能献上此等平庸之作。
是我对你的期望过高了吗?
露娜拖拽着残缺的柯蕾多尔升到半空,她的人偶们也随之浮空。少女的笑容让医生头皮发麻。
少女打响指召唤月轮,那月轮萦身缭绕,飞转的范围越来越大。月轮化作碎银,碎片弥漫深空时定位目标。
当露娜二次令下,所有碎片俯冲,于划定的范围内无声绞杀,残肢纷纷坠于地面。
溃败在一瞬间发生,势力过于悬殊的战局只是单方面地虐杀。
不堪一击。
就凭你们也配觊觎女爵的权位?就凭你也想窃取姐姐的功勋?
合金月轮由碎片聚合,再次回到
我不知道你这么……强大,仅仅是兽化,阿尔法已经很吃力了……我还以为……
你就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和姐姐相提并论了吗?
虽然共享着力量,但她却耗费了大半的力量来保护我。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未曾有一刻放下过……柯蕾多尔,你不该毁了这一切。
两次注视,一次来自阿尔法大人,另一次来自她的姊妹。
两次关于死亡的注视和放弃,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老板,你最大的优点就是足够乐观。哪怕是在刑场之间。
幸好她们都选择了人性……不管出自何种原因……
既然你们这么强大,为什么当时不早点出现,为什么不早点融合杀掉那些怪物就好了。
怪物在啃我的腿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露西亚将妹妹护在身后,矮她一头的女孩牢牢抓住姐姐的胳膊。她们正对着洞穴里的女孩解释。
抱歉,我们不能和你组队。
我的力量只够保护我妹妹。
露西亚和露娜都听到了柯蕾多尔的哭声,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般,委屈地不敢大声地呜咽。露娜没说话,只是更抓紧了姐姐。
柯蕾多尔将头埋到更深的洞穴处,这个临时的避难所已经是自己的一切了,要不是那对姐妹的好心,残疾的她都活不到今天。
她不想亲眼看着她们离开,那无异于宣判自己的死刑。
柯蕾多尔姐姐?
洞穴外有露娜细细的声音,她又回来了,在实验地的露娜像是露西亚的小尾巴,从未落单。
这些口粮你收好,不要被其他人看见。这是我们所有的了。
露娜又走了,她有她的姐姐。她们会找到更安全的地方,更多的食物和药品,说不定她们真的能够活到实验结束。
可是柯蕾多尔也很害怕,红灯又开始闪烁了。她先是抓紧了干粮而后甩开,转而怀抱着自己的玩偶。
怪物的指甲正在外面抓挠,它们已经嗅到了她的气息……
是的,你很可怜,可是那和我和姐姐有什么关系呢?
你是在怨恨我和姐姐没有及时救你?还是在怨恨我们没有像你一样哭哭啼啼的等死?
很好,柯蕾多尔,看来这些年你并不是什么都没学会。
丝线和材料在
丝线连接了小人偶和阿尔法的身体,没多久,人偶身体充盈,露娜出现在小人偶的身体里,她观摩一番只觉得笨手笨脚,不过暂时作为落脚点没什么问题。
串联的丝线被黑红两色的液体沾染,在两具身体间游走,直到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目不暇接。
小人偶在劳作中猛然回头盯着人类,抬手指向姐姐,又指向自我。直到对方点头后方安心继续做事。
她在做什么?看上去像是人偶疯了的仪式。不,她放弃了已有的身体,想去唤醒一个已死之人。
她知不知道失败的话,她也没办法回到那具身体了!人偶根本没办法坚持多久,她们会一起消失,阿尔法所做的一切都会浪费!
她在洗血,在清理阿尔法的兽化。
不洁之物伴随血液离开身体,留在人偶体内,过滤后的纯血回到阿尔法那里。
原来兽化可以这么解决……该死,我怎么没想到。
可是这一切不是由你亲手促成的吗?
你并不是没想到这一点,你只是不愿意这么做。
就差一点,我就可以完全掌握那条通道了……我还有组织,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只差最后这一步。
在那一刻神的意志展露无遗,祂从不授意,只展开选择,看着每个人堕入应有的结局。
在小人偶被堕血撑满前,她站在阿尔法的身上左蹦右跳,焦急地观察着姐姐的境况,兽化的痕迹在消退。
小人偶看得过于专注,打了个踉跄险些坠落时,人类和女爵同时伸出了手。不过小人偶还是被姐姐拎了起来。
我们终于再见了,在现实里……
并不是幻觉,这一切。
我终于确信你还活着,露娜,你还活着。
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验证,据我所知幻觉是没有痛觉的,算了……
享受这一刻吧,[player name],你赌对了。
阿尔法同小人偶贴了贴头,将她置于肩膀。随即扫视战场,定位到同伴的位置确认两人安全后,成年人间默契对视,并无多言。
外围的火焰骤然高涨成为屏障,火焰一圈圈向内收缩,所有眷属都被波及,唯独避开了柯蕾多尔。女爵第一次毫无保留地炫耀所有的力量。
一只酒瓶被抛到半空,破晓随之贯穿。猩红女爵飞身握住长刀,她于空中尽情翻转,染酒的锋刃喷薄出火蝶般翼,硕大无朋又绚丽无双。
黯月当空,白发翻飞的女爵在虚空中登阶,手扶在刀身上蓄力,刀尖坠落的光团曜如烟火,直到最高处,直到她覆盖了月亮。
猩红驻足之处,破晓只为亡者引路。
命运的纠葛就由我来斩断吧,柯蕾多尔。
阿尔法凌空挥下最后一击,那力量波及处所有事物就连迷雾都需退避,刃影落地,自身也俯冲而下。
她落在柯蕾多尔面前时收回了刀,面前之人不再存在威胁。
柯蕾多尔的身体业已完全破碎,被涌动的丝线牵扯着,拼起了其人格的寄存物。
很不错,作为反派退场前观看的最后一场演出,我会给你打满分,女爵小姐。
你本来有机会走完自己的路,不需要从任何人那里窃取任何东西。柯蕾多尔,你有这个力量。
不需要你来说教我。
还是说你在为我惋惜吗?阿尔法,为了我这样的小丑角色。
柯蕾多尔苦笑,品尝着那份失败的苦涩,她失败了,自己所选择的那个未来也随之破产。
或许下一次,“未来”应该选一个更好的“代言人”。
让你也欠我一次吧,阿尔法。
柯蕾多尔将手掏进身体里拿出核心物质,那是来自神明的“最初丝线”,支撑着她尚未崩坏的最后物质。
小人偶捶打着阻止姐姐,阿尔法却仍旧伸出了手。
关于那个我无法抵达的未来,如果是你们,应该可以前往吧。
在阿尔法即将握住丝线的瞬间,屏蔽力场介入,众人被位移到数米之外。在
那不是寻常意义的消失,不存在伤口或者攻击,而是从头到尾透明消失。
阿尔法每次对力场的抵抗,都被抽离到更远的地方。直到一行人已经退到了城内,看着雾域发出的漫天火光。
神明赐予者,亦可收回。
失败的白鼠,还妄想污染其他的样本吗?
“最初丝线”被抽离的瞬间,柯蕾多尔正式消亡。关于她的记忆都还在,只是没人能想起她的样子,因为那个形象被世界删除了,包括合照在内。
在无声时阿尔法和[player name]彼此对望,随即带着各自的伙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