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绞刑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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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午夜,满月照亮了高高的钟楼,在众人的目光中,一场公开的绞刑即将在钟楼上执行。

行刑官们推搡着被铁链五花大绑的死囚们,来到了早已准备好的绞刑架前。

别拽老子的尾巴!不然到了地狱,老子也要诅咒你!

死到临头了,你那乌鸦嘴也不顶用了。

老子是渡鸦!渡鸦!

名为摩利甘的渡鸦骂骂咧咧,以一个滑稽的姿势被倒吊在主人的身上,而它的主人只是好整以暇地对行刑官露出了微笑。

居然连我的小渡鸦都要被你们送下去陪我,看来你们可真是“不留遗憾”。

要是能活得更久一些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先办一场体面的葬礼。

啧,一个个都这么嘴硬……喂,你这家伙,想干什么?!

你这家伙,先送命的是谁还不一定……呃!

话音未落,意识到另一位“死囚”正试图挣脱身上的铁链,行刑官如临大敌地将手中的枪指向了她。

“嗜血妖鸟”愤怒地抬手想要攻击行刑官,但还未等她的手接触到对方,捆扎在她手上的锁链如同有魔力一般收束,直至将她的手腕勒出深深的血痕。

呵,没能耐的家伙,果然就只能靠这些手段了。

有本事的话,就把这些狗链子解开,凭你自己的力量来杀我!

确认了“死囚”没有逃脱的风险,行刑官才心有余悸地放下了手枪,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专门给你们这群“怪胎”量身定制的魔枷,这会儿,别妄想着能用你们那“异能”再做些什么了。

给我老实点!死有余辜的东西!

*的,等这些怪胎死了,希望那该死的迷雾就别再来了……

我可不想再整天担心在雾里变成什么疯子。

行刑官没好气地吐槽着,将绞索套上了几位“死囚”的脖子上。

喂喂喂,这位行刑官先生,你不觉得这个绳索太紧了吗?让人很不舒服。

就算是要下地狱的人,也应该待遇更好一些吧?

比如说,让我再好好享受一百年的自由生命,最后才在温暖舒适的卧室里,等待死神的到来……

没——错,而且在上路之前,也没有让老子好好吃一顿,老子想要吃用牛奶煮得七分熟的小米,还有……

吵死了,摩利甘。

你这家伙的脑子,是不是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好用。

哎呀,老子都要下地狱了,这会儿不聊难不成还等下辈子,好歹大家都是“异种”,就不能对老子友善一点嘛……

全都给我闭嘴!**的行刑时间怎么还没到?!我快受不了这几个家伙了!

冷彻的月光笼罩着地面上的一切,钟楼上的指针,渐渐逼近了死神降临的时刻。

下方观看的民众如同在期待一场精彩的戏剧上演,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声。

愤怒的民众A

绞死他们!绞死“异种”!

愤怒的民众B

他们不是人,让那些“异种”的尸体吊在钟楼上烂掉!

愤怒的民众C

这些该死的“异种”不怕迷雾,迷雾肯定是这些家伙引来的!

愤怒的吼叫像洪水一样,席卷向那些即将走向死亡的“异种”。

??

其一名为“猩红女爵”,行于暗夜,播撒滋生于夜晚中的恐惧。

??

其二名为“嗜血妖鸟”,日复一日地渴求着鲜血带来的生命力。

??

其三名为“猎魔巡狩”,然而其狩猎之物,却并非只有雾中的暗影。

??

其四名为“缄默送葬”,所行走过的万千路径,留下的唯有死亡。

而四位眷属,皆向“灰鸦”统领俯首。

待到人间的混沌与恐惧滋长完备,他们将召唤邪神,接引邪神降临人间。

行刑官走向了为首的[player name]面前,又恶狠狠地将脖子上的绞索系紧了一些。

我可不想你这怪胎头子到时半天不咽气,还得让我去亲手了结。

那帮管事的家伙,为什么不把这些怪胎一起都送过来让我亲手吊死!

非得还留着一个,也不知道要干啥,*的,那帮整天只用动动嘴皮子的家伙,脑子里根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行刑官盯着眼前的“异种”,又愤怒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盯着我干什么?有本事就挣脱这魔枷,去救你们的那个“异种”同伙啊,哈哈哈!

尽管他以此来宣泄自己的轻蔑和不屑,但眼前那位人类的冰冷眼神,还是让行刑官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player name]并未像同伴那样宣泄情绪,的眼神只是投向了远方,似乎此刻有比死亡更令在意的事。

的思绪,回到了宣判他们这些“异种”死刑的那一天。

审判庭的中央,站着被魔枷牢牢束缚的数位“异种”,而审判席上的众人,都向他们投来了冰冷而嫌恶的眼神。

肃静,肃静,现在开始宣读审判结果!

“灰鸦”等人是引来城中迷雾的罪魁祸首,你们以“异种”的身份,利用迷雾引发大量精神异常事件,是城中一切罪恶与恐惧的源头。

我判处你们死刑,你们所有人,都将在绞刑架上被吊死。

在刚才,你已亲口承认了你们的罪行,你们不会在迷雾中疯狂,这说明你们必然是引来迷雾的罪魁祸首——这就是证据。

但审判长完全没有在意“异种”的诉求,只是向一旁等候多时的行刑官摆了摆手。

证据确凿,宣判完毕,今晚的午夜十二点,将这些“异种”全部押到钟楼执行绞刑!

是,明白!

然而陪审团坐席上另一个声音却响了起来,暂时打断了行刑官要将所有“异种”都推出审判庭的举止。

审判长大人,我谨代表学会,申请留下一位“异种”作为我们的研究对象。

你要留着“异种”?你知不知道这会……

请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学会只不过是希望能对研究“迷雾”出一份力,那位“异种头子”的话,多少点亮了一些我头脑中的灵感火花。

哦,就留下她吧,那位叫做“埃琳娜”的,我看资料上写的,是那个异种头子之前的“助手”,我希望这能成为研究的关键切入点。

而这也关系到我们学会是否能探究到“迷雾”的真相,审判长大人。

面对学者的要求,审判长的脸色变了又变,但最终还是转变了语气。

因为他知道,这位一向倨傲的学者身后,有着千丝万缕与市长牢不可破的利益和血缘关系。

……申请通过,但愿你和你的学会不要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

名为埃琳娜的少女,很快被从[player name]一行的身边生硬地拽出来。

然而她脸上却并没有半点死里逃生的庆幸,反而是以一种毫不服气的态度,径直冲到了审判长的面前。

喂,你这种算是什么“审判长”,完全没有公平可言!

刚才那个什么“学者”,说了点狗屁不通的话你就乖乖听了,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却把我们都当成犯人。

即便是少女的双手被“魔枷”束缚在身前,无法实质性地伤害他人,但审判长的眼中依旧露出了一抹对“异种”的恐惧。

他本能地离开座位,向后退了几步,硕大的身躯差点被椅子绊倒。

随后,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只不过是惊弓之鸟,为了掩饰人前的失态,审判长站直了身体,愤怒地锤着法槌向手下怒吼。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扰乱法庭纪律的小丫头拉下去!

你们这群怪胎,上路的时候到了!

行刑官推搡着为首的[player name]准备离开审判庭,而学者也吩咐手下,准备扣押那个被留下一命的少女。

然而趁着这短暂的混乱之际,少女却向人类的方向扑去。

即便是双手依旧被“魔枷”束缚着,无法拥抱眼前的人类,她也贴近了[player name],仿佛是在以此做最后的道别。

[player name],一定……要等着我哦。

干什么?滚远点!

面对意想不到的突变,行刑官脸色忽变。

仿佛是不愿意与对方分别,埃琳娜的手指擦过人类的衣摆,依旧紧紧地攥着外套上的饰带。

饶你一命还想搞事,是嫌命长?!

行刑官更为愤怒,一把粗暴地推开了眼前的少女。

少女的手终于被迫离开了人类,而手上却依旧紧紧地攥着方才从外套上扯下的一枚饰物,仿佛是以此作为最后的纪念。

在被行刑官推搡出审判庭之际,人类默默回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

但埃琳娜只是绽放出了一如往日的灿烂笑容,仿佛这只是一次很快要重逢的短暂离别。

说好了,一定要等着我哦,[player name]。

终于,一声来自行刑官的斥责,将人类从沉浸在过去的思绪中扯了出来。

……啧,嘴还挺硬的,死前连句忏悔都没有。

铛——铛——铛——伴随着钟声的响起,在钟楼下等候已久的民众,终于等来了这一场独属于“异种”的盛大处刑。

行刑!就先从你这个叫[player name]的疯子开始!

早已按捺不住愤怒的行刑官走向为首的人类,举起手中的利斧,准备砍向脚下的活动木板。

疯子,死前就省点力气吧。

行刑官哂笑着,握紧了手中的斧头。

与此同时,某种诡异的金属声响了起来——那是“异种”们身上的魔枷,此刻似乎是感知到了什么未知的力量,发出了诡异的共鸣声。

黑暗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这些“异种”所吸引,如鲨鱼般向海中的鲜血靠拢,众人感觉到某种刺骨而诡异的寒意,开始悄然降临。

起雾了,比死神更早降临的,是浓密的雾气,浓厚的白雾萦绕在钟楼四周,犹如无形的帷幕,阻隔了众人的视线。

嘎——雾中有东西!有大的要来了!

快把我们放下来,不然的话——

行刑官

*的,就不该留你们到现在……去死!!!

行刑官用尽浑身力气,将利斧向人类脚下砍去,但他高举在空中的动作却忽然如同凝冻一般停滞了。

仿佛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所操控一般,行刑官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转过身,眼神中只余空洞。

行刑官

祂……祂来了……

行刑官口中吐出不明的妄语,随后无力地跪了下去。

与此同时,狂乱的呼叫从钟楼下方传了出来。

恐惧的民众A

雾!是迷雾来了!

恐惧的民众B

有东西!雾中有东西!!!

流动的浓雾悄然降临,如同死神的斗篷般缓缓遮盖了钟楼。

伴随着众人的尖叫,一个身影在雾中缓缓现身,那身形和面容虽为“人类”,但此刻却如同鬼魅一般凌空悬浮在雾中。

无形的威压悬于众人上方,难以名状的恐惧已经瞬间攫住所有人的心灵。

那个身影没有开口,但冰冷的声音已经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脑中,仿佛锋刃在将理智一点点切割殆尽。

那绝不是来自人间的声音。

我即是祂的信使。

你等应在此日,接引祂的重临,成为祂的子民。

这……是……我……对……祂……的……敬……奉……

行刑官机械地咕哝着怪诞的妄语,似乎在渴求着“邪神”对其的处刑。

随着邪神眷属的手势,诡异的怪影于雾中逼近,悄无声息地贴近已经失去意识的行刑官身边,如同嗜血的鲨鱼。

蜿蜒的触手从怪影身上延伸,绞缠住他的颈项,又深深地刺入喉中,贪婪地攫取着人体中属于理智和灵魂的存在。

咕啊——呃啊——

行刑官的妄语渐渐低下去,转变为濒死前窒息的咕哝。

很快,属于人类的声音彻底消失,只余怪物触手绞缠躯体的细微摩擦声。

终于,怪影的触手松开了死者的身躯,又似乎无法饕足一般在雾中逡巡,审视着下一个猎物。

在邪神眷属威压之下寂静无声的人们,终于爆发出了绝望的叫声。

啊啊啊——邪神——!

别过来!!我不想死啊啊啊!!!

迷雾中无处可逃,无形的恐惧已然成为有形的毒藤,钻入每一个人的脑中,搅动着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恐惧。

人们求救的声音,渐渐变成了古怪的呓语。

我看见祂的遗物了,在这里……在这里……吞下遗物……成为祂的子民……

属于人类的最后理智从他们的大脑中被彻底剥除,随后,古怪的咀嚼声和吞咽声从雾中响起。

脑浆……眼球……唔……

啊……是这个味道……这是祂的指引……

那是一场在人群中贸然上演的“盛宴”,在雾中被怪影狩猎的人群,又转而成为了追逐同类的癫狂的猎手。

已经无人在意那场本应在午夜零点上演的绞刑,众人原本对于“异种”的愤恨,此刻已经转为了播撒在同类之间的癫狂。

原本惨白的雾中,渐渐流淌出属于人体的殷红。

众人的呼号此起彼伏,织成恐惧而绝望的网,而其中更有源于癫狂的喜悦和欲念。

如同盛宴的主人一般,邪神的眷属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宴会上的一切。

你等的恐惧,欲念,贪婪,喜悦,都应敬奉给祂。

由祂接引你们,前往雾中。

伴随着眷属的声音,越来越多的怪影从雾中现身,包围住混乱的人群,每一条怪影的触手,都发出渴求着人类理智和灵魂的声音。

品味了行刑官的恐惧,怪影又将触手缠上了近旁的民众。

啊啊啊——放开我——!!!不要吃我——!!!

咯——

但另一个沉静的声音,像深海中突然出现的鲜血,瞬间吸引了嗜血的鲨鱼。

在人类声音响起的瞬间,众多怪影的触手迟滞了一瞬,

而邪神眷属非人的冰冷目光,终于转向了那个灰衣的身影。

端然立在雾中,似乎一切源于雾中的恐惧都与这个身影无关。

明明脖子上还缠绕着那些人要剥夺生命的绞索,但此刻却毫无畏惧地为那些人发声。

眷属手指微动,似乎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所催动,原本束缚人类的魔枷在眷属的动作下,如同神迹降临一般消失了。

有趣的“样本”……你也应当成为祂的一部分。

你们从祂神躯上夺取的力量,自然要全部敬奉于祂。

你的一切,都应当归属雾中。

雾中的怪影转瞬靠近,但被邪神眷属俯瞰的人类,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已然脱离了绞索束缚的人类,催动身躯闪避的同时,手中已经迅速握住了方才已死的行刑官的枪。

子弹出膛,射向眷属的眉心正中,洞穿出一抹鲜红的血花。

而这举动,却只让眷属原本平静的神情微微一变,被洞穿的伤口血痕涌动,瞬间便已平复如初。

可笑的凡人。

而人类的抗争并未让邪神眷属的表情发生分毫变化。

袭来的众多触手被子弹打断,堪堪地擦过人类的身侧。

……呵。

似乎是被[player name]不出寻常的举动勾起了兴趣,邪神眷属的脸上露出了近似“人类”的笑容

在人类的身后,原本已被打断的触手在邪神眷属的催动之下迅速滋长,向人类再度迅捷袭来。

噗嗤——伴随着黏腻的声音,人类的肢体同时被多条触手刺穿,血花四溅。

然而人类却并未因身受的痛苦而求告,反而只是紧紧地握住那些穿透身体的触手。

你要敬奉给祂的,就是这份能无限接近死亡的痛苦。

扎入人类四肢的触手更深入了一些,缓慢地搅动,似乎是想要催动人类心灵中更深的恐惧。

但人类没有回应,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双目紧闭,似乎是想要在这样贯连双方的“纽带”中,“读取”着什么。

随后,猛然睁眼,露出了笃定的神情。

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在预设好的剧本之中。

只不过在那一瞬间,在从贯通人类身躯的触手中,邪神眷属已然感知到了,某种来自于人类力量的反向悸动。

……凡人,胆敢窥探神明的意志。

邪神眷属不再回应,只是从虚空中伸出了另一根触手,缓缓地逼近了人类的眉心。

但在这时,雾中出现了一缕细微的光芒——那来自于人类的掌中。

如同从神殿中盗火的英雄,人类以自己的血肉为代价,攫取了邪神眷属的力量,唤醒了沉睡于自己体内已久的某种神秘的存在。

源于人类体内的光芒在雾中交联成型,结为交织的丝线,如同开启未知力量的钥匙。

人类再度扣动扳机,但子弹的目标却并非眼前的邪神眷属,而是那些绞刑架上“死囚”身上束缚他们力量的魔枷。

在众人身躯上魔枷断裂的瞬间,人类掌中闪耀着微光的无形丝线,向他们席卷而去。

迷雾中,人类并非孤身一人。

人类的声音如暗夜中的号角般催动战意,刹那之间,从掌中延伸出的丝线,蔓延到了那四人的身躯之上。

在他们回应的瞬间,人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呼——刚才可憋死我了!在“享受自由”之前,就顺手做些大砍特砍怪物的事好了!

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也别想跑!给我好好感受一下这种刚刚死里逃生的怒气!

重获自由的“猎魔巡狩”催动身躯,驱动手中的巨剑,劈砍向雾中的眷属。

涅缇娅,你背后有怪物,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名为摩利甘的渡鸦展开双翼,冲刺向自己主人的身后,尖锐的脚爪袭向冲着对方席卷而来的一条触手,而“缄默送葬”也握紧了手中的巨镰,挥向众多怪影。

看来,还是有些家伙需要我这个“送葬人”出手相送一程。

葬仪的钟声,该为你们这些怪家伙敲响了。

面对“猎魔巡狩”和“缄默送葬”的凌厉攻势,雾中的怪影似乎迟滞了一瞬,仿佛是忌惮二人的战意。

片刻后,所有的怪影都调转了方向,朝着[player name]层层靠拢,试图吞噬那个看似单薄的人类身影。

而在此时,手持太刀的身影从钟楼上一跃而下,众多怪影在刀刃的寒光之下分崩离析,破碎的触手如雨幕般纷扬而下。

别碰

“猩红女爵”已然穿过众多怪影,接近了人类身边,刀光一闪,她斩断了贯穿人类四肢的触手。

人类的身躯脱离了邪神眷属的掌控,迅速向下方坠落。

轮到你了,“嗜血妖鸟”!

闻言的“嗜血妖鸟”瞬间展开背后的双翼,跃升而起,冲向人类坠落的方向。

[player name]!抓住我!

她的双翼破风之间,将人类重新托举而起,飞掠入浓雾中,转瞬便消失不见。

仿佛是在欣赏舞台上峰回路转的戏剧,邪神眷属并未向自己被斩断的“触手”投去目光,反而是凝视着人类消失的方向,展露出了欣赏的神色。

基于情感的动机,有趣。

不过,归属于祂的祭品,必将都归于祂的麾下。

越来越多的怪影在邪神眷属的催动之下,自浓雾中诞生,瞬间密织成绞动的巨网,在雾中探寻向人类消失的方向。

但与此同时,另一道熟悉的光芒,从背后贯穿了邪神眷属的胸口。

那是来自借着浓雾的掩护,从空中一跃而下的人类。

人类掌中无形的丝线汇聚成型,没入了邪神眷属的身躯中。

……

来自人类掌中的光芒渐盛,不断注入邪神眷属的身躯之中,众多触手的动作似乎慢慢开始涩滞。

人类一再驱动身体里的力量凝于掌中,即便血沫不断从口中涌出,但脸上却没有丝毫退避之色。

人类凝聚起所有的意志,以身为刃,掌中的光芒贯穿了“邪神眷属”的身躯。

身边的所有同伴,在这一刻默契地同时向敌人举起了武器。

呵,竟然想要用从祂那里攫取的力量,来对抗祂。

而在人类挥出关键一击的瞬间,却感觉到某种强大的反噬之力,从对面瞬间爆发。

人类的意志最终没有得到命运的眷恋,胜利的天平倒向了邪恶的方向。

刹那之间,浓密的雾气以钟楼为始,如狂浪一般奔涌向整个城市。

远远的浓雾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悲鸣。

雾中,似乎一切都消失了,记忆的碎片开始一点点涌入人类的脑海中。

在迷雾尚未到来的过去,在绞刑架上的众人尚未被称为“异种”的时刻,人类缓缓地走过昔日熟悉的城市街头。

每个人都对眼前的人类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灰鸦”,还真是个好名字。

喂,“灰鸦”,有空的时候,一起去喝一杯吧!

人类在雾中渐行渐远,渐渐地,看到了前方的绞刑架。

准备要被送上绞刑架上的他们,被称为“该死的异种”

绞死他们!绞死“异种”!

这些该死的“异种”不怕迷雾,迷雾肯定是这些家伙引来的!

孤独的少女身处在黑暗的实验室中,虽然已经遍体鳞伤,但脸上依旧挂着不肯服输的倔强笑容。

她以仅存的力气撑起身体,向行来的人类伸出了手。

我一直在等你,[player name]。

这里真的好黑好冷啊,有好几次,我都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可是每到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会想着,我还想见到你。

所以,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哦……[player name]。

雾越来越浓,掩去了少女的面容。

只余下关于迷雾的传说,回响在人类的脑海中。

<size=50><i>于某一日,邪神播撒迷雾,迷雾降临人间。</i></size>

<size=50><i>凡行至雾中,听闻邪神的低语。</i></size>

<size=50><i>聆听邪神低语者,陷入癫狂。</i></siz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