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阁下,为与天使残存的游戏时间——干杯。
见到这边的回应,莉莉丝显得比刚才更高兴了一些,酒杯互碰的声音十分清脆,心情也不禁跟着活跃了几分。
真可惜,灰鸦阁下。
攻城战后,众人都已回到诡魇客栈做整顿。这时莉莉丝突然举起了酒杯,说是要小小地庆祝一下这场胜利。
还真是好兴致,会在这个时候请酒的也只有你了,“玛门”。
情报滞后了呢,死亡。我已经丢掉了玛门之钥,现在坐在这的,只是跟圣堂有笔债要讨的……莉莉丝。
权能还在,你身上那股贪婪的腥气可没法掩盖。
哼……说起来,我可是听说了,你和自己带出来的恶魔们打了一架?
……我去解决了些无法压制自己本性的恶魔,要是让那些垃圾放任自己袭击人类的话,那这次的同盟就不成立了。
“同盟”指的是先前去过地狱一趟以后,愿意与自己同行,来到人间对抗圣堂的恶魔们。
虽然在一起作战,但灰鸦阁下可不要忘记地狱的本质仍是邪恶和嗜血的。
这个所谓的同盟,也不过是因为有天使这类强敌才得以存在。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可当敌人消逝,朋友又会变成什么?她未说出口的话,像毒藤般缠上心头。
只要还有用就可以,所谓战争,就是要调动起全部资源才能驱动起来的庞然巨物。
渡边推门而入的声响打断了沉默,他将怀中的文件落在圆桌中央。
“作战计划”,大家都靠过来吧。
……
万事从一开始便一言不发,空洞地望着眼前的火堆。
他的银发被跳跃的火光镀上金边,仿佛与周遭的紧张气氛隔了层无形的隔膜。
……
……!
抱歉,稍微想了些事情。
……该不会是通过那盏吊灯“看”的太多了吧,你至今为止已经利用那个权能“宽恕”了多少人了,七百?
七百七十七,但我没事……人类生前的记忆,并不会构成阿格龙河那样会让人沉沦的“幻境”。
嗯,我没有勉强,[player name]。
说回正题吧,各位。
短暂沉默过后,渡边再度发言。
先来总结一下至今为止的战况,解决各自的麻烦后,我们获得了新盟友与武器。借着这些力量,已经有十三个州的土地升起了灰鸦的旗帜。
盟友我知道……
莉莉丝的视线突然被角落的金属造物攫住,语调陡然拔高。
但那武器是?
一旁那具加装了移动轮座的雕纹炮台,吸引了莉莉丝的目光。
圣环巨炮,即便是枢机主神也能一击贯穿的,真正的弑神兵器。
那就是消灭了枢机主神的……
我听灰鸦说过,这东西的炮弹只剩下了一发了对吧。
嗯,所以怎么用好这一发将会成为这次战争与夺回黑夜的关键。
……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要用它消灭“天使长”,彻底终结这个永恒的白昼。
我有问题,你怎么确定杀死“天使长”就能解决永昼?
无法确定,但眼下唯一有形,且最高位的敌人也就只有“天使长”了。
自从灾变发生以后,这位“天使长”就频繁出没各地,忠实着祂口中的至高天的旨意,就算解决祂不等于解决问题,但祂总会阻挡在我们通向圣堂的道路上。
听你的意思是,假如我们干掉了“天使长”,永恒白昼还没结束,我们就要继续冲进圣堂,把其他天使杀光?
假如这是必要的话……这片土地的苦难持续太久了,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终结它。
那下个问题,“天使长”现在在哪?
考虑到这种级别的天使不可能在地上游荡……我认为祂只能藏在“圣堂”之中。
说得轻松,圣堂在欧米伽卵被偷走以后就隐去了身影,你是要怎么去到根本不知道在哪的地方?
关于这点,就由[player name]来说明吧。
渡边先是看向万事,然后又转头过来。
……嗯,虽然朦胧,但去到圣堂附近应该没有问题。
哦……是你之前讲过的那个关于天灾与原住民的故事。
那现在再复述一次计划吧。
第一步,明天一早,我会向烬土边疆的所有人类军队下达军令,他们会朝着各地天使发起佯攻,吸引圣堂的注意。
第二步,我们将巨炮装上列车,朝着圣堂发起斩首行动。
最后一步,杀光“天使长”和其他天使。
世事难料,不过再怎么说,这都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配合了,来些仪式感如何?
莉莉丝给每个人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自己先举起杯子,长发散在肩头,笑里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就祝我们——嗯……别死得太难看?
有人叫老子?
幸运38娱乐城会用反话来作为庆词,阁下可以当作是迈向牌桌前的一种小小调剂。
给我换个祝词,祝我们能把那个“天使长”四分五裂。
再加上顺利夺回黑夜吧。
……祝大家都能平安,这场战争能够早日结束。
众人说过祝词以后,紧绷的气氛像是被酒液泡软了些。
干杯。
相碰的脆响里,琥珀色酒液晃出细碎的光。
难得松弛的半分钟里,大家都得到了各自的安宁。
然后——
灰鸦!天上——天上!
一声慌乱的鸟鸣划破空气,与此同时,地面传来隐隐震动,像是有庞然巨物正从地层深处碾过。
光,遵从,至高天。
在想要搞明白状况的瞬间,一声吟唱传来,敲击了灵魂。
“天使长”?!
……保护好灰鸦!
叛逆者。
无处可逃!
渡边的吼声未落,撕裂天空的尖啸已如重锤般砸向耳膜。
下一秒,万事举起提灯挡在前方,无暇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所有视野——
嘶——轰!!!
虫子,审判已至。
“天使长” 的声音如寒冰碎裂,从白光深处碾压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