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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of the stories in Punishing: Gray Raven, for your reading pleasure. Will contain all the stories that can be found in the archive in-game, together with all affection sto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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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晨

在漫长的跋涉之后,终于来到“沙盘”世界的边缘。

被冰霜和风雪冻住的沉重铁壁横亘在面前,这是沙盘的“高位权限”所设置的,防止沙盘内任何数据逃逸的高墙。

试图去推开它,但一如以往碰到的那些障碍一样,这个世界的法则在拒绝任何干涉。

但这次,一道温暖的力量从后方伸出,抵上推着铁门的手掌。

这一定是最后一次了吧。

回过头,那位始终跟随在身边,但从未真正相见的女性正站在身后。

但那副姿态,却是一直相伴着走来的,最初的模样。

思考了很久,在最后,还是以我“过去的样子”来与你分别吧。

虽然离别让人不舍……但,我也很庆幸正是这样的姿态,才能以“棋子”的形式完成我该做的事。

她握紧了那双被风雪冻僵的手,点点光斑从她体内溢出,化为温暖的力量注入身躯。

凭至今与她一路走来的默契,人类明白了这举动所象征的含义。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我也……很想再留在你身边多一会儿。

她笑了,澄澈的瞳孔中却隐隐闪烁着水光。

虽然好不容易才追上你的脚步,马上却要这样分别让我很不甘心。

但……就像当初你为了拯救我而投身于此那样,在“沙盘”之外,也有着你必须要去完成的事吧。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扬起了她金黄色的长发。

她拉着身侧之人的手,像是要引导其迎着那股风往更深处窥探一样,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往前走吧。

风声撕裂了她的声音,身形也在漫天的雪中渐渐纷飞而去。

但那股温暖柔和的力量已经推开了前往未来的门扉。

在门后宣泄而出的光芒中,似乎隐约看到了耀眼的日光,翠绿的原野——

而她像是要拥抱春天第一道风的诗人一般,将人类用力地推往了门后的世界。

去吧,那边才是你该走的路。

走到耀眼的光芒之中,而她的身影在门后的黑暗之中逐渐隐去。

至于另一个“我”,就托付给你了,投影者。

在一段短暂的失神后,人类意识朦胧地从被冰霜严封的舱体中醒来。

脑海中仍残留着在迷蒙中所见的那片原野,但来自现实世界的严寒几乎要将躯体刺伤。

怀揣着那份与梦中之人告别的失落,人类缓缓起身,试图推开那层堆在玻璃舷窗上的积雪,却发现舱体的机械结构因霜冻而无法顺利开启。

正准备另行寻找制动开关,动作却因另一道声音而骤然停住。

??

不用那么焦急……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不用急着离开这里。

熟悉的嗓音在身边出其不意地响起,随后,指尖传来轻柔的碰触。

塔季扬娜

终于……见到你了。

眼帘中映入曾在梦中的门扉后所见的,那片象征着生机的金黄,随后,是一抹粲然的微笑。

那位本以为以失去所有记忆作为代价打开了“门扉”的女性,此刻却在身侧,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塔季扬娜

我也很惊讶……明明已经作出了抹消盘中的一切来破除那堵高墙的选择,但我依然还记得你。

可能,这一切都是由于你始终没有放弃“寻找”我。

来自现实的,暖热的体温贴近了自己身侧。

塔季扬娜

谢谢你,在那个世界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看到”了,那真是一段……非常漫长的旅程。

塔季扬娜

在那么长久的时间里,甚至我都会怀疑,自己那段记忆是否真的存在过,那个沙盘里发生的事又多少来源于外部的虚构。

塔季扬娜

但在那段时间里,是由于始终被你的视线紧紧跟随,我才得以“锚定”我自己的存在。

最后……我才能这样与你在现实里相见。

塔季扬娜

嗯。

她枕在盛开的洋甘菊中,而这个陈旧不堪,被植物逐渐侵占的链接舱在她身下,却映衬得像是一片春日的原野。

塔季扬娜

我的投影体……不,就叫她“另一位塔季扬娜”吧,本来只是一段从我的回忆里“剪出”的意识。

她就是过去的我,也象征着我那段尚还青涩的时光。

塔季扬娜

舒尔茨可能是认为,只要抹除了我与你相遇后的记忆,就能完全扼杀我们的意识在沙盘中相聚的可能性。

塔季扬娜

但……虽然我还不明白你是如何突破这层障碍的,你却做到了。

你屏除了电子之海中的“杂音”,努力将呼唤带到了我的身边。

因为你的声音,我才得以在沉眠中苏醒。

听到她的提问,人类试图回忆那曾在“沙盘”中发生过的一切。

但奇异的是,虽然仍记得在那片寒境中发生过的林林总总,却唯独想不起来自身是怎么进入那座沙盘的。

脑海中清晰地记得自身是怎么一步步走到沙盘的边缘,也记得和塔季扬娜的“投影”在沙盘中与自己最后的道别……

但一旦努力试图回忆起自己如何进入“沙盘”的细节,相关的记忆就会开始变得朦胧,仿佛回忆被强行“剪去”了一部分。

想不起来了?不必忧心,你毕竟刚刚才在沙盘装置之内经历了一场长期的,堪比重构多个时间线的模拟演算。

过于庞大的“信息”会对大脑造成无法承受的负担,在脱离沙盘的时候,装置应该是帮你主动舍弃了这部分的数据。

但我的意识海,能将沙盘内外“两侧”发生的一切,都完整地铭刻下来。

塔季扬娜轻轻将手放到人类的额头上,视野瞬间变得一片朦胧,但她传递过来的体温却感受得越加清晰。

日后,我会将那些故事都尽诉于你的。

现在,你只需要一场好好的休息。

新苏菲亚城

三个月后

原来如此……你们突然“失踪”的那段时间里,都发生了这样的故事。

罗塞塔在简短的叙述后,很快便理解了二人在那个装置中经历的一切。

虽然这么说不太妥当,但在那趟旅程里面,你们不止见到了来自“过去”的我,还有新苏菲亚城各种各样的未来……

听着是一趟颇为有趣的经历。

站在身边的罗塞塔遥遥望向天边的群山,思忖良久之后,说出了下一句话。

那能让我问一个问题吗?

指挥官,在你“见证”到的那么多个未来里面,其中“最好”的可能性,是哪一个?

只略微沉默了片刻,便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

新苏菲亚城的先遣队很快就将那座无名实验室调查清楚了,

正如舒尔茨在“沙盘”内宣告的那样,这原本只是一座属于“矩阵”计划的格式塔分端,

在帕弥什爆发之后很快便遭到了废弃。

在研究室被废弃后,沙盘系统的设计者——那位负责推进“机械角鲸”研究的无名学者——

将自己的意识通过链接舱转移到了数据中,试图继续通过无数次演算来寻找挽回自己“错误”的方法。

但在近乎永恒的时间后,他绝望了。

不论怎么进行演算,极地的生态圈都注定会在数十年后迎来崩溃,

而居住在这片大陆上的人类也会面临灭顶之灾——这是“沙盘”系统给出的解答。

在确认这个答案无法推翻之后,他选择在沙盘中删除自己的意识数据以完成“自刭”,

但在最后,这个学者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向周边发出了警告信号:

数月前,塔季扬娜在新苏菲亚城的信号塔中接收到了这条警告信息,便决定单独前往此处调查。

随后她在山上遭遇了一场雪崩,一步步随着舒尔茨的指引踏进其精心布置的圈套之中,这便是那场漫长的“轮回推演”诞生的根由。

但事到如今,有一件事我还是想不明白……

她站在链接舱前,凝视着舱体内因为感受到春意到来而逐一绽放的洋甘菊。

在和“沙盘”系统链接之前,我确实见到了舒尔茨描述的那场大雪崩,也得知新苏菲亚城因为那场突如其来的雪灾而濒临崩溃。

为了在“沙盘”系统中寻求转机,我才会在阅读了那位学者留下的资料之后,选择主动链接到这座终端……

但在我们脱出这个装置之后,新苏菲亚的人却告诉我,那场雪灾不存在。

我不认为这是由于意识海偏移产生的记忆误差,但也无法解释这个矛盾。

除非……

不知道为何,脑海中没有根据地冒出了这个称得上是“荒唐”的假设。

她没有接过这个大胆的猜测,只是摇了摇头。

如果那种事真的发生了的话,就是一个真正的“奇迹”了。

现阶段,还是不要那么轻易地把这种揣测说出口吧。

啪嗒——

就在二人对话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满身风雪的年轻研究员抱着一堆残旧档案,狼狈不堪地走了进来。

部,部长,我们在研究室里面发现了一份重要的记录…!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认这份记录的真实性,但是,最好还是由你亲自过目一下……

发生什么了?

塔季扬娜双眉紧蹙,接过研究员递来的纸张,在看到上面印着的字迹之后,瞳孔中的震惊情绪骤然放大。

[player name]……请过来一下。

她将那份泛黄的档案递到视野面前,人类也得以看清了纸张上用铅黑色的油墨所敲出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