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鲁缅采夫已经把战场搅乱……那我也出场吧。
仿生鲸,上浮!
轰——
这是怎么回事!
是仿生鲸,仿生鲸破开冰层冲上来了!
打开闸口,把军队都放出来。
——目标是敌人的大本营!
冰原的风裹着碎冰碴子,在大本营的金属帐篷上刮出刺耳的嘶鸣。这片被临时划定为后方的冰原,本该是前线联军最安稳的喘息地——直到那道黑色的阴影从冰层深处钻出。
大本营的士兵刚从帐篷里冲出来,就看见仿生鲸的腹部裂开无数缝隙,浑身覆着污雪的感染体像潮水般涌出,合金划过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不要停止射击,快点联系前线!
有人嘶吼着端起武器,可慌乱早已像瘟疫般蔓延,对于并非主力的他们来说,这个数量级的感染体并不是他们能应对的东西。
哈,和计划中一样啊,即便前线再勇猛,后方还是如雪花般脆弱。
把这地方毁掉,然后再和鲁缅采夫会合,这战争大概就结束了。
可,可恶,保护好同伴的背后,不要让感染体逮住!
感染体很快将大本营围成了圈,冰原上的惨叫声和金属扭曲声混在一起。
费多尔站在仿生鲸的脊背顶端,垂眸看着下方的混乱,指尖轻轻敲着腰间的短刃。
虽然作战顺利,但费多尔心中却出现了某种“不对”的感觉,虽然自己的袭击相当锐利且急速,但对方不可能只有“仓促应战”这一对应方式。
简单来说,就是直到刚才为止……费多尔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从那个大本营中飞速跑出的身影。
不对,难道——!
你猜对了!引爆!
营帐中传来女性的冷冽声音,下一秒,大本营各处火光骤起,爆破声如滚雷般连环炸开——
先是一声锐响撕裂空气,紧接着便是多米诺骨牌似的轰鸣,火光裹挟着烟尘,将营地建筑接连吞噬,每一次爆炸都在雪地上砸出震颤的凹痕。
来不及反应的感染体被立刻被吞了进去。
爆炸导致的地陷也不断加深,于是感染体们又重新沉入海中,就如它们从海中出现一样。
老是背水一战,这指挥官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帕露玛的声音裹着怒火,螳螂刀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冷芒,同时,费多尔也注意到了这个绿色身影。
伏兵中了陷阱,真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还有的是!
话音未落,帕露玛已经借着冰棱的支撑跃起,刀锋直逼费多尔面门。
我名为费多尔,冰心三公之一,谋略之费多尔!就凭这点本事,也想伤到我?
但他早有防备,短刃出鞘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冰原上空炸开。
我不打算和死人做自我介绍!
交战继续,期间费多尔看向下方,躲在营帐中的士兵们也冲了出来,与残存的感染体拼杀在一起。看来真正的大本营早已不在这里,有人看出了他的想法,提前移动了大本营。
这么大的鲸鱼怎么可能说撤就撤,是人都会猜它到底去了哪吧!
但你会在这里拦截我,就代表我的战术是有效的。你们怕了我,所以才留在这等我。
出乎帕露玛意料的是,费多尔的技巧与速度与其不相伯仲,本以为他是躲在其余三公后方出谋划策的军师,但实际上费多尔和帕露玛一样,是专精近战的敏捷型战士。
你这羊人!
于是两道身影在仿生鲸的脊背上来回交错,帕露玛的螳螂刀刁钻狠辣,每一次劈砍都朝着要害;费多尔的短刃却更擅卸力,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攻击,反将她的攻势引向空处。
全弹发射!
帕露玛刚要继续出刀,就注意到身下传来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发射口的舱门正在打开,淡蓝色的能量光纹在边缘亮起。
有破绽!
帕露玛刚想后撤,费多尔已经猛地回身,短刃直刺过来,于是帕露玛只得用螳螂刀双手交叉护住头部,但反作用力还是将帕露玛推得踉跄了两步。
仿生鲸发出低吼,飞弹随之不断从发射口呼啸而出,井口冲出的热浪也燎起两人的衣角。
很勉强对吧,正常人是不可能在这样震荡中展开贴身搏斗的——
当然,除了我!
咳!
费多尔的攻击终于是命中了帕露玛,不断震动的鲸背成为了费多尔的主场,他依靠自己的机体优势以及经验将帕露玛不断逼向发射口。
别想跑!
可恶!
帕露玛想要从发射口边缘逃离的时候,费多尔也攻了上来,短刃和螳螂刀死死抵在一起,手臂上的机械关节因为发力而泛出红光。
既然是这样的话!
见无法逃离,帕露玛便抽出右手,打算用力直接打退费多尔。
又有破绽了。
什么!
似是瞄准了时机般的,飞弹从身后的发射口猛地射出,巨大的震动让帕露玛的脚腕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发射口的方向倒去。
结束了,空中花园的构造体!
费多尔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短刃收回,随即朝着她的胸口刺出——这一击,足以结束战斗。
可就在刀刃即将碰到帕露玛身体的瞬间,关节扭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嗯?
费多尔的攻击扑了个空,原本要瞄准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在眼睛的余光之中,他瞧见帕露玛的以近乎将身体曲折的方式躲开了攻击。
然后右手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螳螂刀也伸长到之前没有的长度。
而那刀的终点——正是费多尔的胸膛,在那个刹那间,螳螂刀的尖端轻易刺穿了他的铠甲,贯穿了他的胸膛。
都是构造体了,身体多扭几下也不是问题吧。
循环液瞬间喷涌而出,在冰原的寒风里凝成细小的冰晶。费多尔的短刃从手中滑落,身体瘫软,向后倒去。
哈……哈哈,你这改造,比我们异人型还……咳!
帕露玛没有让费多尔说完遗言,她狠地将螳螂刀从费多尔胸膛抽出,看着他的身影从仿生鲸的脊背坠下,最终落入下方冰冷的冰海,激起一圈转瞬即逝的涟漪。
——!
呃……!
仿生鲸的声音在脚下响起,那是一声带着某种痛楚的低吟,像是解脱也像是发出命令,随后发射程序被逐个关停,感染体的行动也变得迟缓。
呼……
加速清剿感染体,不要让他们靠近真正的大本营。
——!
这是什么声音?
就在帕露玛以为解决问题,准备向同伴报喜的时候,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冰原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无数感染体的嚎叫——不是之前那些普通感染体的嘶吼,而是更粗粝、更具压迫感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咕!
她猛地抬头,看见远处的冰原裂开了若干的缝隙,一只只异合生物正从裂缝中爬出,赤红色的的黏液在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异合生物……等等,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敌人不是只有感染体嘛!
!
别发呆,喂!
啊!
原本被控制住的混乱再次爆发,士兵的惨叫声比之前更凄厉,鲜血很快染红了洁白的冰面。
看着下方的状况,帕露玛握紧拳头,心一点点沉下去——三公死了,仿生鲸停了,但这场战斗,才刚刚坠入真正的地狱。
